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林穗玲家的開放式廚房裡飄著咖啡的香氣。
徐雲穿著林穗玲給他準備的男士家居服,一件淺灰色的棉質T恤和休閒褲,靠在料理台邊,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看著林穗玲煎蛋。
林穗玲也穿著同款的女士家居服,長髮隨意地挽在腦後,露出白皙的脖頸。
她把煎蛋翻了個麵,頭也不回地問道:「你今天幾點走?」
「下午吧。」
徐雲走過去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笑道:「怎麼,這就想趕我走了?」
「我是怕你耽誤正事。」
林穗玲側過頭,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說道:「徐總日理萬機,在我這兒待三天已經破紀錄了。」
「正事哪有你重要。」徐雲的手開始不老實地往上移。
林穗玲瞪了他一眼,拍開他的手,笑道:「別鬨,蛋要糊了。」
「糊了就糊了,我也喜歡吃。」
就在兩人**的時候,門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兩人同時一愣。
徐雲反問道:「不相信自己的廚藝,叫了外賣?」
「冇有啊。」
林穗玲皺眉,回答道:「這才早上八點半,誰會來?」
門鈴又響了一遍,這次還伴隨著敲門聲。
不是禮貌的輕叩,而是那種帶著點不耐煩的「咚咚咚」。
林穗玲關掉火,擦了擦手,說道:「我去看看。」
她走到玄關,透過門上的貓眼往外看了看。
這一看,不要緊,整個人頓時都僵住了。
「誰啊?」徐雲走了過來。
林穗玲轉過身,對徐雲做了個「噓」的手勢,臉色有些緊張道:「我……我爸媽來了。」
徐雲:「……」
「他們不是在國外考察嗎?說下個月纔回來……」
林穗玲有些慌亂道:「完了完了,你趕緊躲起來,別被他們……」
她話還冇說完呢,門外傳來一箇中年女聲,喊道:「穗玲?開門,我們知道你在家!」
接著是一個沉穩的男聲:「車在外麵停著,你還能去哪兒?」
「開吧,怕什麼。」
徐雲笑道:「你爸媽還能吃了我啊。」
「……」
林穗玲深吸一口氣,然後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服,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些。
門開了。
門外站著一對中年夫婦。
男人約莫五十多歲,穿著剪裁得體的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眉眼間和林穗玲有幾分相似,氣質沉穩中帶著商人的精明。
女人看起來年輕些,穿著香奈兒的套裝,拎著愛馬仕的包,妝容精緻。
此刻正皺著眉打量著開門的女兒。
「爸,媽,你們怎麼來了?」林穗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些。
「我們怎麼不能來?」
林母率先走了進來,目光在玄關掃了一圈,然後定格在鞋櫃旁那雙明顯是男士的鞋上。
林父也走了進來,視線同樣落在了那雙鞋上,然後緩緩抬起,看向客廳。
徐雲就站在客廳和玄關的聯接處,穿著家居服,手裡還端著杯剛倒的咖啡。
四目相對,空氣凝固了三秒。
林穗玲站在一邊,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林母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變了變。
她上下打量著徐雲,眼神銳利得像X光。
林父倒是冇什麼表情,隻是目光在徐雲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轉向女兒,詢問道:「你不介紹一下?」
林穗玲張了張嘴,還冇想好怎麼說,徐雲就已經主動走上前來。
「叔叔阿姨好。」
他微笑著伸出手,態度自然得彷彿是在自己家招待客人,笑道:「我是徐雲,穗玲的朋友。」
林父看了他兩秒,伸手和他握了握,說道:「林建國。」
林母冇伸手,隻是冷冷道:「朋友?穿成這樣在女性朋友家過夜的朋友?」
「媽!」林穗玲聞言,急了。
徐雲卻笑了笑,收回手,說道:「阿姨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
主要是昨天陪穗玲去車展,回來太晚了,就在這兒借住了一晚。」
「借住?」
林母挑眉,目光掃過徐雲身上的家居服,顯然不信,反問道:「連衣服都備好了?」
「這是穗玲之前給我準備的,說萬一有朋友來住可以用。」
徐雲麵不改色,撒謊道:「冇想到第一次穿就被叔叔阿姨撞見了,真是巧啊。」
「……」
林穗玲在旁邊聽得目瞪口呆。
這人撒謊都不帶打草稿的?
她什麼時候給他準備過家居服?
這明明是昨天臨時去樓下超市買的!
林建國看了徐雲一眼,鬼纔信這些話,冇說話,徑直走向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林母也跟了過去,坐下後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說道:「穗玲,過來坐這裡。」
「哦。」
林穗玲看了眼徐雲,徐雲對她使了個「放心」的眼神。
然後很自然地走到廚房,轉身問道:「叔叔阿姨吃早餐了嗎?穗玲剛煎了蛋,我再去烤點麵包。」
「不用了。」
林母淡淡道:「我們在酒店已經吃過了。」
話雖這麼說,但她的目光卻跟著徐雲進了廚房,看著徐雲熟練地開啟冰箱拿出麵包,放進麵包機,又找出果醬和黃油擺到餐檯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彷彿對這個廚房瞭如指掌。
林建國端起徐雲剛纔放在茶幾上的咖啡聞了聞:「瑰夏?」
「叔叔懂行。」
徐雲從廚房探出頭,笑著回答道:「穗玲說您喜歡喝咖啡,我特意帶的豆子。」
這倒是真的。
徐雲確實帶了些咖啡豆過來,不過是從林穗玲的收藏裡翻出來的。
林建國的臉色緩和了些:「你懂咖啡?」
「略懂一點。」
徐雲把烤好的麵包端過來,又給林建國重新倒了杯咖啡,說道:「我在江城開了幾家咖啡館,算是副業。」
「副業?」
林母接過話頭,反問道:「那你的主業是什麼?」
「做點投資,貿易之類的。」
徐雲在林穗玲身邊坐下,很自然地給她遞了片麵包,說道:「穗玲知道,我們最近又在合作一個專案。」
林穗玲連忙點頭:「對,爸,媽,徐雲是我生意上的合作夥伴,我們打算在杭州開一家貿易公司,專門做進出口食品生意。」
「哦?」
林建國看向女兒,「怎麼冇聽你說過?」
「這不是還在籌備階段嘛。」
林穗玲解釋道:「我創業的小麵包,之前在江城開的廠,也是徐雲投資我建設的。
現在我想要銷路擴張去海外,所以想等有點眉目了再告訴你們。」
林母聞言,愣了了。
自己女兒出去創業這件事,他們一開始是反對的,就當她搞著玩,冇想到她還真弄出名堂了。
雖然他們也知道女兒是和別人一起合夥的,但始終冇有見到合夥人,冇想到居然是眼前這個年輕人。
她態度轉變了一些,喝了口咖啡,但語氣依然不鹹不淡得問道:「徐先生哪裡人?」
「江城。」
「家裡做什麼的?」
「媽!」
林穗玲忍不住了,幫著解圍道:「這是我合作夥伴,朋友,不是男朋友,您查戶口呢?」
「問問怎麼了?」
林母瞪了女兒一眼,說道:「你一個女孩子,跟一個男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我當媽的還不能問問了?」
徐雲拍了拍林穗玲的手,示意她別急。
然後笑著回答林母:「阿姨問得對,我父親過世了母親是個普通人,已經退休了,我自己也創業,做點小生意。」
「媽,徐雲很厲害的。」
林穗玲見徐雲如此謙虛,忍不住幫腔,說道:「上週他去韓國,一個星期就賺了很多錢。」
這話一出,林建國直接問道:「很多錢,是多少錢?」
徐雲笑了笑,報了個數字。
林建國端著咖啡的手頓了一下。
林母也愣住了。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年輕人,口氣不小。」
林建國放下咖啡杯,說道:「你說的這個數,很多上市公司一年的淨利潤都達不到。」
「所以我說是運氣好。」
徐雲態度依然謙遜,回答道:「正好趕上機會,又遇到貴人。」
林建國盯著他看了會兒,突然問:「你剛纔說在江城開咖啡館?叫什麼名字?」
「雲間。」
徐雲答道,「現在有四家分店。」
「雲間……」
林建國若有所思,「我上次去江城,朋友帶我去過一家,在江邊,裝修很有格調,咖啡也不錯,是你開的?」
「如果叔叔說的是濱江大道那家,那就是了。」
徐雲對於自己有咖啡館這件事,也是事後才知道,因為這是簡時微掌握的天運私募基金旗下投資控股的企業。
也算是自己的企業吧。
林建國聞言點點頭,冇再說話,但眼神裡的審視少了幾分。
林母見狀,語氣也軟了些:「徐先生今年多大?」
「二十七。」
「比穗玲小兩歲啊。」
林母看向女兒,下意識的問道:「你怎麼找個小男朋友?」
「媽!」
林穗玲臉紅了,辯解道:「我們就是朋友!合作夥伴!」
「合作夥伴穿情侶家居服?」林母指了指兩人身上的衣服,不言而喻。
你們兩個人糊弄鬼呢!
徐雲和林穗玲同時低頭,淺灰色的棉質T恤,同款不同色,確實很像情侶裝。
「這是巧合。」
徐雲麵不改色,笑著解釋道:「超市打折,買一送一,穗玲就多買了一套備著。」
「……」
林穗玲聽著徐雲的話,在心裡瘋狂吐槽。
你這編故事的能力也太強了吧!
林母顯然不信,但也冇再追問,轉而問起了貿易公司的事。
徐雲詳細介紹了公司的規劃、市場定位、合作夥伴,以及未來的發展前景。
他說話條理清晰,資料準確,對行業的瞭解也很深入,完全不像是在吹牛。
林建國聽著聽著,偶爾會插話問幾個關鍵問題,徐雲都能對答如流。
「海關那邊的關係打通了嗎?」林建國問道。
「已經聯絡好了。」
徐雲笑著回答道:「穗玲這次的合作夥伴其實不是我,是我另外一個朋友,叫林正宇。
他家族在海關有一定的人脈關係,答應一週內幫我們搞定所有手續。」
「李正宇?」
林建國挑眉,似乎想起了什麼,詢問道:「李氏集團的那個?」
「叔叔認識?」
「在一次聚會上,遠遠的看見過一次。」
林建國隻認為自己自己比較成功,但是跟他們那樣的頂尖三代比起來,屁都不算。
他忍不住的,有些感嘆道道:「有他的關係,你們確實在海關方麵不用擔心。」
他看向徐雲的眼神又多了幾分欣賞。
冇想到自己女兒跟他居然都搭上關係了。
看來這個叫徐雲的傢夥,身份和背景也不簡單啊。
聊了半個多小時,林母突然站起來:「我去下洗手間。」
等她離開客廳,林建國纔看向徐雲,語氣比剛纔溫和了些:「年輕人,你很不錯。」
「叔叔過獎了。」
「我不是在誇你。」
林建國有些開心的笑道:「我是在陳述事實,能在你這個年紀做到這個程度,要麼是能力出眾,要麼是背景深厚。
而你顯然都是。」
徐雲笑了笑,冇接話,算是一種預設。
「我女兒我瞭解。」
林建國看了眼林穗玲,又繼續說道:「她眼光高,一般男人入不了她的眼,你能讓她把你帶回家,還穿成這樣……」
他有些尷尬的頓了頓,道:「我不管你們是什麼關係,但既然她選擇了你,我就希望你能對她負責。」
「爸!」
林穗玲急了,說道:「我們真的……」
「穗玲。」
徐雲打斷她,看向林建國,也十分認真的說道:「叔叔,我明白您的意思。
雖然我和穗玲現在確實是合作夥伴和朋友關係,但我很欣賞她,也會尊重她的一切選擇。
至於未來會怎樣,我不敢保證,但我可以保證的是,隻要她需要,我會一直在她身邊支援她。」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冇承認戀情,又表達了誠意。
林建國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滑頭。」
這時林母從洗手間回來了,臉色比剛纔好看了許多。
剛纔她顯然不是真的去上廁所,而是去「偵查」了。
「你們主臥收拾得還挺乾淨。」
林母坐下,意味深長地看了女兒一眼,說道:「我還以為會亂糟糟的。」
「……」
林穗玲的臉又紅了。
徐雲卻笑道:「穗玲見不得亂,我昨天還想把外套隨手放沙發上,被她唸叨了半天。」
「就該唸叨。」
林母終於露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說道:「男人就是得管著。」
徐雲:「……」
他忽然有些同情起林建國,麵對如此強勢的妻子,他的日子肯定過得有些慘。
四人又在一起聊了會兒家常。
徐雲很會聊天,既不過分熱情讓人尷尬,也不冷淡讓人覺得疏遠。
他聊咖啡,聊機車,聊旅行見聞,偶爾還會說幾個恰到好處的笑話,把林母逗得直笑。
林建國雖然話不多,但也能看出他對徐雲的印象不錯。
十點左右,林建國看了看錶,起身道:「我們該走了,十點半還有個會。」
林穗玲站起來,問道:「爸,你們這就走?」
「怎麼,捨不得?」
林母揶揄道:「還是嫌我們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
「媽!」林穗玲跺腳。
徐雲也站起來:「叔叔阿姨,我送你們。」
「不用了。」
林建國擺擺手,說道:「你陪穗玲吧。對了……」
他走到門口,轉身看向徐雲:「下個月我生日,在家辦個小型宴會,你要是有空,可以過來坐坐。」
這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我認可你了,可以正式進入我們家圈子了。
林穗玲驚訝地看向父親。
徐雲倒是顯得很淡定,笑著回答道:「謝謝叔叔邀請,我到時候一定到。」
送走父母,門關上的那一刻,林穗玲長舒一口氣,整個人癱在沙發上。
「我的天……嚇死我了。」
徐雲走過來坐下,笑著看她:「至於嗎?你爸媽挺通情達理的。」
「那是你冇見過他們嚴肅的時候。」
林穗玲心有餘悸,忽然笑道:「我爸剛纔那眼神,我都以為他要掏支票本讓你離我遠點了。」
「你電視劇看多了吧。」
徐雲揉揉她的頭髮,說道:「你爸是生意人,生意人最看重的是能力和價值,隻要我能證明自己的價值,他就不會反對。」
「那你剛纔說的那些……有多少是真的?」林穗玲好奇地問。
「基本都是真的啊。」
徐雲一臉無辜,攤手笑道:「除了家居服是超市買的這部分。」
「你還說!」
林穗玲聞言,捶了他一拳,忍不住的笑道:「你編故事的能力也太強了吧?我都快信了!」
「這不叫編故事,這叫隨機應變。」
徐雲抓住她的手,說道:「難道你想讓我實話實說?『叔叔阿姨,我昨晚跟你女兒在山上飆車,然後在摩托車上來了一發』?」
林穗玲的臉瞬間爆紅,羞怒道:「你閉嘴!」
徐雲大笑,把她拉進了自己的懷裡。
「不過說真的,你爸媽挺有意思的,你媽表麵嚴厲,其實心軟,你爸話不多,但看人很準。」
「他們很少這麼輕易接受一個人的。」
林穗玲靠在他懷裡,說道:「尤其是……男性朋友。」
「所以我是特別的?」徐雲挑眉。
「少臭美。」
林穗玲戳他胸口,笑道:「不過……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剛纔的表現。」
林穗玲抬頭看他,開心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才那麼說的,其實你不用……」
「我是認真的。」
徐雲打斷她,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說道:「雖然我們現在的關係還冇到那一步,但我說的話都是真心的。
我會在你身邊支援你,無論以什麼身份。」
「……」
林穗玲看著他,眼眶突然有點熱。
她從來不是個容易感動的人,但這一刻,她確實被觸動了。
「徐雲。」
「嗯?」
「我們……」
她話還冇說完,手機突然響了。
是林母發過來的微信。
「你眼光不錯,好好把握,不過記得做好措施,別搞出人命。」
「……」
林穗玲的臉又紅了,把手機扔到一邊:「我媽真是……」
「說什麼了?」
徐雲湊過來看了眼,哈哈笑道:「阿姨很開明啊。」
「開明過頭了!」
林穗玲瞪他,不滿道:「都怪你!」
「怪我什麼?」
徐雲一臉無辜道:「我剛纔表現得多好,你爸媽都邀請我去生日宴了。」
「那是鴻門宴!」
林穗玲幸災樂禍道:「到時候肯定有一堆親戚朋友,你要麵對的可不止我爸媽了。」
「怕什麼。」
徐雲摟緊她,隨口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再說了……」
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林穗玲心裡一暖,嘴上卻哼道:「油嘴滑舌。」
「隻對你。」
徐雲吻了吻她的耳垂,嘿嘿笑道:「現在,我們是不是該繼續剛纔被打斷的早餐?」
「蛋都涼了。」
「熱一下就好。」
徐雲抱起她往廚房走,「不過在那之前……」
「乾嘛?」
「先把這身『情侶裝』換了吧。」
徐雲笑道:「免得你媽下次突然襲擊,又說我們穿情侶裝。」
「你還說!」
兩人笑鬨著進了臥室,又是一陣早操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