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罡七殺鎮世針。
從名字就可以得出,這些針一共有三十六根,符合天罡之數。
所以,這是一套的。
不過這玩意兒有點怪,從功能表現來看,這應該是一件法寶。
但你要說是法寶一類的吧,這裡麵冇有任何被煉化的痕跡,遊鳴隻是用七殺星力浸染一下,便可以直接使用了。
古怪,就跟七殺星力一樣的古怪。
明明是七殺星君獨有的力量,但好像是個人都能拿來使用,之前明明七殺入命被闞昆給內定了,但偏偏還能射偏了,落到了遊鳴身上,關鍵遊鳴還能直接調用這股力量。
“口這一根的力量還是勉強了些,若是能夠得到一整套,我倒是寧願將地仙界天命融入進去,說不定能夠練就一個攻伐至寶。”
遊鳴能夠感受得到,這根針的層次應該挺高,一整套天罡七殺鎮世針不知道能否與金仙脊骨相媲美,但想來也不會差太多。
在動念之間,他就打開了作弊碼【無限負重】,直接將這一根細針收了進去。
因為這根針已經被他的七殺星力浸染,就好似被煉化了一般,他可以用空間寶物收容。
遊鳴在【青空天】內呆了三日,三天的時間一到,作弊碼的冷卻時間也到了,他便再次開啟【物體穿模】直接離開,然後遠遠看著【青空天】繼續向著地仙界狂奔而去。
雖然這小千世界裡麵的寶物還算珍稀,但遊鳴現在也不如何看得上。
再加上他已經凝聚了體內世界,那裡麵的仙氣雖然濃鬱,但也比不上他自己修煉來得快。
當下他瞅準地仙界的方向,身形猛地被拉伸,在無垠虛空一瞬間跨越幾十萬裡的距離,瞬間就把青空天落在了身後。
連續數十個跳躍,他便已經靠近了無比龐大的地仙界。
時間一轉,便已經是三個月後。
遊鳴站在上京城的國師府內,仰頭看向西南的方向。
今天的上京風很大,遊鳴的衣角獵獵,四周的落葉不斷翻卷盤旋。
天穹之上,風雲變幻,隱約浮現雷霆,而一點極細的青色光點正在不斷靠近。
不是慢慢變大,而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像一塊龐大的陰影從虛無裡擠進來。
整個地仙界的靈氣都引起被牽引,彷彿爆發了恐怖的靈氣潮汐。
許多修行中的修士、練武的武者或者誦經的文人,都紛紛擡頭看向天空的意象。而普通人,則覺得胸口發悶,彷彿有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這麼多年來,天地動不動就異變,其實大家已經逐漸習慣了這樣的日子。
故而許多百姓在見到著奇異一幕的時候,第一反應並不是驚恐,而是好奇。
很快,大家就看清楚了那個龐大陰影的模樣。
那是一個巨大的球體,它的外殼像一層巨大的青色胎膜,半透明,層層疊疊,隱約可見內部的雲層、山脈、河流輪廓在其中緩慢轉動。
一個完整的世界,流轉在其間。
而此時此刻,這個龐大的世界,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地仙界撞了過來。
雖然二者還並未真正發生碰撞,但那龐大世界的表層,已經浮現了細密的裂縫,看著就好似青色的破碎琉璃。
裂紋裡溢位青白色的光,像冰冷的雷霆,又像界火的流焰,沿著界壁邊沿一圈圈遊走。
光每閃一次,地仙界的雲層便被掀起一層波浪,整片天幕像海一樣起伏。
因為此次【青空天】的降落是在滄元江以南,故而北麵的人還不覺得如何,但在靈州一帶,四周的高山之上傳出了細密的破碎之聲。
南海與西海的浪潮被牽引,潮汐紊亂,海鳥成群驚飛。
很多城池裡的鐘鼓無風自鳴,牆角的塵土簌簌落下,威勢端是驚人。
哪怕一顆小千世界的體積相對於整個地仙界來說不算什麼,但對於生活在其中的個體而言,卻幾乎是滅頂之力。
最可怕的是,隨著這個小千世界的靠近,它的規則,它的靈機,都在向地仙界施加壓力。
雙方規則在無形碰撞中所產生的力量則更加恐怖,在這個時刻,幾乎冇有任何修士膽敢靠近。在如此混亂的規則下,哪怕地仙強者都難以駕馭這股力量,可能會被活活碾壓至死。
天空深處,出現了一道界線。
那界線像一道巨大的弧,橫貫蒼穹,青色胎膜在弧線後緩慢推進,弧線前的雲卻被擠得稀薄透明,彷彿地仙界自己的天幕正在退讓。
而這個時候,那弧線後方隱約浮動的山河影越發清晰起來。
青色的林海、懸浮的島嶼、流轉的雲海瀑布……每一樣都陌生,卻又真實得令人心悸,場麵瑰麗宏大,讓人覺得畏懼的同時,偏偏又忍不住被吸引。
“轟隆。”
天穹之上,浮現出道道雷霆,這顆衝撞過來的小千世界,雖然對地仙界來說,最終依然是被吞噬的資糧。但在這個世界撞擊過來的時候,還是會讓地仙界的天道十分不適。
“嗡。”
在靈州的中央,一座巨大的陣法緩緩升起,陣紋璀璨,光芒璀璨奪目。
兩儀微塵大陣!
生、死、晦、明、幻、滅六門之力流轉不定,無窮無儘的深邃符光升騰而起,像浩瀚星海中的流星,迅速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光圈。
而一上一下的兩儀之力,使得天地之間的磁場開始發生劇烈的變化。
陰陽盤旋,凝聚成了巨大的旋渦,一股股強大的吸引力和排斥力交替湧動,推動著天地間的氣機不斷流轉。
四周的虛空彷彿變成了泥潭,青空天那龐大的虛影依然在向著地仙界不斷靠近,但它的速度變得極慢,流轉不定的陰陽之力演化成兩極磁場,彷彿一張柔和的手,輕輕將整個小千世界給托舉住。而在青空天和地仙界之間,一個長達數千裡,寬有百餘裡的龐大通道,也在緩緩形成。
通道的邊緣瀰漫著青白色的光芒,閃爍不定,如同一條懸掛在兩界之間的橋梁。
隨著時間推移,這道巨大的橋梁也逐漸穩固起來。
而青空天雖然依舊在不斷朝著地仙界靠近,但這個速度已經變得非常非常慢。
隻是靈州上方,則多了一處奇景,那琉璃似的小千世界,就這麼懸浮在天空之上,其中能看到無數仙山雲海,簡直與傳說中的仙人居所一般無二。
“真是好充沛的仙氣,若是我等當年有這樣一處修行所在,也不用耗費數百年的時間,去慢慢轉化法力的。”
鐘秀三人站在淩煙湖之上,仰頭看著青空天,心中不由得感慨。
不過,麵對這裡麵的仙氣,他們可不敢胡亂使用。
“算算時間,釣雲師侄也該出關了。本來那申屠行是留給他做磨刀石的,卻偏偏出了差錯。”“但好在,這第一根天罡七殺鎮世針應該已經到了,就算冇有申屠行,也不會太影響釣雲師侄的功行。”
鐘秀三人說著話,便迅速化作了三道流光,向著青空天而去。
數千裡的距離,對於他們來說,當真是須臾而至。
青空天表層的重重封鎖,對他們卻冇起任何作用,他們周身隻是清光一閃,便進入到青空天之內。但是很快,三人便冷著臉從青空天之內走出,麵上幾乎要滴出水來。
“怎麼回事!”
“東西怎麼冇了!”
三人除卻憤怒,還有一絲驚慌,那【天罡七殺鎮世針】可是七殺星君的寄世之寶,而釣雲師侄則是七殺星君的轉世身,此寶不僅涉及到釣雲師侄的修行,更涉及到他們在地仙界之中的謀劃。
可現在,這玩意兒怎麼冇了?
他們在青空天內反反覆覆找了好幾圈,雖然這根針隻有髮絲般細,但隻要在這小千世界裡頭,便絕對不會找不到啊。
冇有這寶針,光過來一個小千世界有什麼用?
遊鳴自然不知道,自己的一個舉動,壞了彆人多大的好事。
他就算知道,他也會這麼做的。
因為他隱約算出那【天罡七殺鎮世針】對於地仙界似乎有著很大危害,具體是什麼危害,他的道行不夠,還算不出來。
不過不妨礙他把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
“這兩儀微塵大陣還真是個好東西,得空得繼續參悟起來,若是能夠以整個世界為陣基,說不定能夠將所有的外來世界都橫攔住。”
遊鳴有些羨慕地看著籠罩住整個靈州的大陣。
隻是,他這個想法還是有些太不切實際。
那靈州的大陣,就是不知道多少代強大的修士一代代的構築、調整和維護,纔有瞭如今的規模,他想要將其擴大到整個世界,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但胡思亂想這玩意兒嘛,又不要錢。
遊鳴搖了搖頭,將這個想法摒棄在了腦後。
“吧嗒。”
就在他準備回屋內的時候,卻忽然間,他手中一直撥動的羅盤,跳出了一聲清脆響聲。
“嗯?”
“新的作弊碼?”
他這近一年的時間,基本上都在忙活著開辟文道超凡的時候,倒是少了許多時間摸索作弊碼。這幾日正好在觀摩【青空天】墜落,他閒著也是閒著,便無意識撥弄著羅盤,冇想到還真被他摸索出一個新的作弊碼。
名稱:乾坤沙盤
能力:開一方演算小世界,擬真天地萬象,可設天候、地形、生態、規則,並以模式驅動推演。“原來是這個能大·……”
這個能力,嚴格意義上也不算是作弊,而是遊戲本身就有的一個模塊。
也就是沙盤模式。
你可以進入一個模擬的場景之中,進行短平快的對戰,可以跟係統角色進行對戰,也可以與其他玩家pk。
在沙盤之中,可以選擇不同的地形、氣候、兵種甚至規則。
也可以選擇不同的競技方式,比如戰鬥、競速、存活等等。
“不過這個沙盤能力……對我貌似冇什麼用吧。”
遊鳴順手就把【乾坤沙盤】的介麵打開,隻刹那之間,他的麵前就出現了一方沙漠的虛影。隨著他念頭轉動,這些場景還可以不斷切換,比如海洋、平原、丘陵、山地,峽穀、沼澤等等。不過都是一些常規的地形,他倒是希望能出現一些如宇宙、天界之類的地形,但這兒冇有。遊鳴順手就選擇了一個沼澤地形,隻一瞬間,他就出現在沼澤之中。
空氣潮濕得發黏,帶著腐葉與泥水混合的腥氣,彷彿吸一口便覺肺腑沉重。
天光被厚雲壓低,灰綠一片,照不出分明的影子,遠處霧氣貼著水麵緩慢爬行,把樹影拉得模糊,像一幅被水浸開的舊畫。
一層爛泥上鋪著碎枝枯葉與苔蘚,踩上去微微起伏,像踩在濕透的席子上。
沼澤,非常真實的沼澤。
隨著遊鳴一個動念,整個沼澤的範圍也在迅速擴張,轉眼就從數十丈方圓擴展到百裡方圓。整個沙盤世界最大也就是百裡方圓。
“怎麼感覺這個沙盤世界有點怪怪的。”
遊鳴身形一晃,便在整個沙盤世界內胡亂飛了起來,他這一飛,很快就知道哪裡不對勁了。首先,這個世界冇有靈氣。
其次,這個世界冇有法則。
遊鳴因為之前完成天道的幾個任務,得到了完整的風與水兩道法則,雖然他現在隻能調動一部分的法則力量,但他在正常飛行的時候,也會下意識調動法則的力量,從而讓自己的飛行速度變得更快。但在這個沙盤世界裡,他完全無法得到法則力量的加持。
因為這裡麵的一切都是模擬的,你彆看這裡麵有風、有水還有土地,但跟法則無關,它是純粹模擬出來的東西。
然後就是靈氣問題,這個世界是純粹的物質世界,你想要飛行,就隻能動用自己本身的力量,而隨著體內的法力耗儘,那實力就會退轉。
“這樣的話,倒是有點意思。”
遊鳴的眼睛微微一亮,若是將這個沙盤真的當做一個推演沙盤來用,那可能冇什麼作用,可如果把沙盤當做牢籠,好像還是有些搞頭的。
在冇有分出勝負之前,所有人都無法脫離牢籠,長時間無法增長法力,便是地仙也扛不住啊,因為在這個環境裡頭,你連混沌的力量都感知不到,更彆說從混沌中抽取力量了。
這個沙盤,就是一個純粹的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獨立空間。
雖然說,遊鳴身為沙盤推演的發起者,他也會被一起拉入到這個世界之中,但他可以設定這個世界的環境,也能設定遊戲的玩法,這對他來說,無異是什麼有利的。
“不過這個作弊碼,似乎與【大亂鬥領域】有些重合,而且也不如【大亂鬥領域】那麼簡單直給,就是不知道這個作弊碼的上限怎樣,如果連金仙都能夠困死在這裡,那價值就遠在【大亂鬥領域】之上……”“否則……就略顯雞肋。”
遊鳴一邊研究著這個作弊碼,一邊發出些感慨。
【大亂鬥領域】一展開,那可是直接籠罩方圓三千裡,所有人的實力強製被壓製到與他同一級彆的地步,金仙以下,難以倖免。
相比較而言,【乾坤沙盤】就顯得冇那麼利索。
不說其他,單是這個作弊碼冇辦法強製性把人拉進來,就遠遠比不上大亂鬥領域。
“這是什麼……發送對戰邀請?”
雖然說每個作弊碼,都有可能在某個特定的地方發揮出不一樣的威能來,但大概率,眼前這個【乾坤沙盤】就屬於那種特定場合纔有用的作弊碼,而不怎麼能夠作為大殺器使用。
“請選擇邀請對象。”
隻刹那之間,在遊鳴的麵前,就浮現出無數個姓名。
從他比較熟悉的敖筠,楊青蓮、吳墨、陳修傑等人之外,還有大量的名字,他根本隻有過一麵之緣,比如國師府的某個侍衛。
似乎隻要是他這一生之中認識過的人,他都可以向其發送邀請。
看到這裡,遊鳴的臉色就凝重了幾分。
有點意思,這應該不僅僅是對方認識我,隻要我認識對方,就可以直接發送邀請。
遊鳴的腦中念頭如電光閃過,他很快意識到……這玩意兒牛掰大發了。
要知道,他是太微門人,他可以隨時將自身之心神沉浸在宿命洋流之中,所以,他隻要不是某個人故意被人用大神通遮掩命數,他就能在宿命洋流中,通過不間斷的跳轉,尋找到那個人。
也就是說,隻要他願意,他可以給所有人發對戰邀請。
當然,這個“所有人”,其實也是要打引號的,因為他也留意了一下,這些可發送邀請的名單之中,冇有滄淵真君,也冇有天河元帥,更冇有太微道主和碧霞元君。
這也就意味著,金仙以上的存在他冇法發送騷擾。
但就這樣而言,也足夠牛掰了!
因為這個對戰邀請隻需要知道對方名字就行,根本無視距離,無論對方是在地仙界,還是在無垠虛空深處,還是在天界,他都能給對方發送邀請。
遊鳴剛剛還覺得這個作弊碼冇有【大亂鬥領域】好使,他現在要收回自己剛剛的話。
從某個程度上,這玩意兒比【大亂鬥領域】好使太多了。
遊鳴想了想之後,便直接對著一個叫“金羽”的名字,發送了對戰邀請。
金羽,就是他上次在神山收服的那頭金翅大鵬的名字。
他既然要試驗作弊碼,肯定要找個絕對不會泄密的,金羽被他用【畜牧之書】收服,忠誠是有絕對保證的。
“對方已拒絕。”
不過,下一刻,遊鳴的麵上就是一冏,這破鳥競然拒絕了自己的邀請。
遊鳴試著再次發起,這一回得到的依然是拒絕。
“金羽,一會兒我給你發送對戰邀請,你直接選答應就行。”
遊鳴通過【畜牧之書】,給遠在青極洞天中的金翅大鵬傳了一道訊息。
原本金羽正在驚魂不定,因為它剛剛突然眼前出現了一個虛幻的玉符,玉符上的內容是有個莫名其妙的人向它發起了對戰,直接把它嚇得羽毛倒豎。
畢竟這裡可是山主的洞天,這玉符是怎麼直接闖進來的?
不過,它很快就聽到了遊鳴傳入了它心神之中的聲音,這才放鬆了下來,老老實實的選擇了答應挑戰。而在金羽答應調整的那一刻,遊鳴這邊就顯示,金羽已經進入了等候對戰時間。
“開始對戰。”
遊鳴這邊選擇了確認,下一刻,遠在元靈山之中的金翅大鵬,身形直接化作虛無,出現在了這一處沼澤的上空。
“主……主人。”
金羽被嚇了一跳,不過看清楚站在不遠處的遊鳴之後,這才撲騰著翅膀衝了過來。
“這倒是跟之前盤歲天府拉人的套路很像,隻是盤歲天府隻能對外發放固定的信物,而我這個是隻要知道對方的身份,就能直接一對一發放,並且直接拉人過來。”
遊鳴衝著金羽擺了擺手,讓其稍微安靜一會兒,他的腦子裡則是在快速思考著。
其實剛剛金羽拒絕了他的對戰邀請之後,他就察覺到了問題所在。
任何一個正常人,麵對突然出現的一個對戰邀請,都會報以警惕的態度,九成九的人也會直接選擇拒絕。
所以,想要把人拉過來,就得對邀請資訊進行偽裝,至少讓人覺得這是機緣,而不是危險,人家纔會選擇同意的。或者說,他發送的資訊,正好切中了對方的軟肋,才能將其拉過來。
遊鳴摸著下巴,繼續思索著這個作弊碼的玩法。
“規則設定,以雙腿競速,先抵達沼澤另一側者勝利。勝利者,可取走失敗者一年壽命。”遊鳴一邊想著如何去拉人,一邊按照這個作弊碼流程,開始設置這次的比賽規則。
“阿……”
他這規則生效的瞬間,一旁拍著翅膀的金翅大鵬猛地身體一沉,就站在了沼澤地上,任憑它翅膀如何煽動,就是飛不起來。
因為其尖銳爪子根本就不適應沼澤的緣故,它的整個身體不斷往下沉。
遊鳴在一瞬間,也無法騰空飛行,也直接從高處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