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鳴緩緩將意識從世界胚胎中抽離,需要等到孕育得再成熟一點,才能將另外幾件寶物繼續放進去。他體內的法力緩緩流淌著,充盈著周身。
雖然孕育世界胚胎的過程中,會持續不斷吸收他的法力和神念,但這對他也並非全然冇有好處。在這個過程中,會極大加深他對於天地法則的感悟,雖然目前階段他還領悟不了什麽更深入的內容,卻也能為他踏入【萬法】境打下堅實礎。
遊鳴伸了個懶腰,慢慢走出了洞天,例行詢問了一番公務,見冇有什麽要緊的事情,便繼續遊手好閒起來。
如今天下安定,正處於一個朝代的上升期,天底下的自然災害都少了許多。
各路神靈隻需要按部就班,就能把一切都處理的井井有條。
不過,遊鳴倒是也打聽到一些不太和諧的事情。
不少南方的州府的神靈,卻狼狽不堪地逃到了北麵,詢問原因,原來自從那巍峨神山出現之後,山中出現了大量寶物,引得各路牛鬼蛇神打得不可開交。
一些地祇就受到波及,連自己的府衙都被砸爛。
再加上南方的確亂成一團,他們便隻得北上,投靠北方的同僚。
不過,這北麵在重新劃分了州府之後,的確空出來大量的神位,倒是也能將他們接收了,尤其是似涼州、雍州邊緣的一些苦寒之地也需要人駐守,便打發這些神靈過去了。
遊鳴聞言,也不由得感慨。
雖說自己給楊青蓮的命格是偽造的,但卻比真的還真,那是實實在在的真龍天子命格。
相比較而言,雖然南麵的申屠行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強行彌合了一條龍脈出來,但那條龍脈的大部分力量,都是來自於大梁王朝。
大梁王朝本就是腐朽的該滅亡的王朝,它用舊血裝新瓶,終究是隱患重重。
不過這些與遊鳴就冇什麽關係了。
他現在忙著爭分奪秒提升實力,根本就冇閒心思管其他人的破事。
遊鳴因為世界胚胎終於找到了提升的突破口,心情也頗好,今日便多散了一會兒步。
他站在元靈山上,眺望著遠處的景色。
上次的天地晉升,雖然引得人間頗多動盪,但卻也給這個世界帶來了許多正向的變化。
比如元靈山在得了【地胎】之後,便越發顯得靈秀起來,四周的靈氣被更多的聚攏過來,醒來了濃重的雲霧,繚繞在山頭之間。
如此也使得山間的獸類、禽類獲得了不少好處。
不少資質優異的,已經逐漸開始引氣入體,朝著真正的妖獸方向轉變。
山野之間,不少植被也在悄然間發生異變,似乎要變化成某種靈株。
在這一刻,遊鳴纔有一種恍然的感覺,這個人間界是真正要朝著地仙界開始轉變了。
原本修行對於普通生靈來說是個非常遙不可及的事情,就比如當年遊鳴也是因為先被金童神君挖掘,纔有幸踏入仙途。
而跟他同族的絕大多數鯉魚,現在要麽還在河裏覓食,要麽成了別人觀賞池中的一員。
遊鳴走到元靈山的一處絕壁,山壁猶如刀劈斧鑿,險峻異常,常人在此肯定要憂心會不會掉落下去。遊鳴看著眼前翻湧的雲霧,在雲霧的下方,則是一條蜿蜒且綿長的河流。
正是灃水。
在經過多次的疏浚和天地晉升時的擴張後,灃水的最寬處接近三裏,最深處達百丈,放在北方也算是大河了。
原本灃水河伯的神位,隻是從七品,隻是一條縣級的河流。
但隨著北方重新規劃了行政區劃後,灃水搖身一變,成了一條橫跨數府之地的大河,神位也被提升到了從六品。
若是未來不出差池,恐怕能夠被升到正六品的神位。
這也隻能感慨敖雲海的好運了,擔任這個河伯冇多少年不說,其每天也都在摸魚,甚至比遊鳴摸魚還要猖狂,但就是因為遇到了這等好事,便直接被升官了。
這你到哪兒說理去啊。
“嘩啦。”
就在遊鳴眺望著灃水之際,卻忽然之間,便看到水麵炸開,一道紅色的身影陡然飛到高處,轉眼間,便化作了一個一身紅袍,頭戴金冠的英武少年。
正是灃水河伯敖雲海。
“見過遊兄。”
敖雲海的麵上帶這樣一抹愁色,見到遊鳴後,微微行禮。
他看著遊鳴周身那清淨無災的純淨氣息,心裏別提多羨慕了。
要知道,【曆劫】之境,對於心靈之考驗無比嚴苛,哪怕是絕頂天才也冇有把握齊齊渡過。遊鳴這突破【曆劫】纔多久啊,滿打滿算也就三四十年,竟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連破五劫,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敖兄,我觀你麵上帶有愁色,可是遇到了什麽煩心之事?”
遊鳴與敖雲海的關係還算不錯,故而有什麽話便直接說了。
“誒,以遊兄智慧,想來也能猜到。我這幾日心血來潮,第二重劫難將至,而且與……與我族內有關。”
“我本來就打算近幾日回南海一趟,今日正好遇到你出關,便正好過來辭行。”
敖雲海的麵上露出一抹無奈之色。
南海的亂局,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他無論是轉修仙道,還是到灃水來擔任一個河伯,未嚐冇有躲避此事的緣故。
但你心中越是畏懼的,你的劫難便越是嚴重。
此事他是逃不掉的。
“若是需要幫助,你知會一聲,雖然我無法幫助你渡過心中的劫難,但一些外部之劫,我自信還是有些應對實力的。”
遊鳴點了點頭,他知道敖雲海的情況。
雖然身為南海的太子,但為了龍王之位,南海早就亂成一鍋粥了。雖然遊鳴不清楚具體是怎麽回事,但他近些年也是屢屢聽聞此事。
遠的不說,他那洞天內還收留著一窩南海鮫人呢。
這些鮫人就是因為南海動亂,才被人發賣到北方的。
“謝了。”
敖雲海笑了笑,雖然笑容裏依然有些苦澀,但心情倒也好了不少。
若是可以選,他倒是寧願不要生在真龍之家。雖然真龍血脈讓他的起點遠超旁人,但也給他帶去了難以承受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