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
陳耀祖頓時遲疑起來,他雖然相信遊鳴的實力,但選擇哪一脈對於陳金童未來的修行影響太大了。以他兒子的天縱之資,未來成就法相絕對不成問題。
隻要再有些機緣,渡過劫難,便是一尊壽命綿延的地仙,有著享不儘的逍遙和福澤。
可選擇風鑒脈,成就地仙的機率要小很多。
“近些時候,祖師會親自出手給金童測資質,就看祖師如何決定吧。”
陳耀祖雖然尊敬遊鳴,但這事兒他卻更希望兒子選擇觀星脈。
“冇事,我就隨便提個建議,如何抉擇還是看你們自己。”
遊鳴擺擺手,讓陳耀祖不用如此緊張。
事實上,他對於金童神君選擇哪一脈都不會強求,反正他答應了做金童神君這一世的引道、護道之人,無論金童神君選擇什麽脈係,他都會竭儘全力幫忙。
陳耀祖額頭微微見汗,他對於遊鳴的脾氣還真不太瞭解,他也是擔心自己的舉動會不會惹惱了這位存在。
不過,就在他一抬頭,準備想解釋一番的時候,卻忽然間,那原本正在雲海儘頭緩緩升起的大日,光芒驟然一滯。
先是金輝黯淡,再是天色沉墜,彷彿整個世界被一隻無形大手生生掐住了光。
剛纔還如黃金汪洋般波瀾壯闊的雲海,此刻光芒迅速消退,轉瞬之間化作了一片死寂陰淵。光滅,色沉,風止,一片黑暗籠罩蒼梧之巔,連人的呼吸都彷彿被凝固。
陳耀祖趕緊向遊鳴的方向看去,見到遊鳴的表情依然淡淡,心中才安定了幾分。
“嘶昂。”
就在這沉寂雲層深處,似乎有什麽存在在緩緩抬首。
“那……那是什麽?”
陳耀祖看向前方,那道巨大的影子,幾乎將大半個雲海都給遮住,看上去分外的詭異。
逐漸地,影子緩緩變得清晰起來。
而這個時候,二人才真正看清楚那影子的具體模樣。
那是一條不見首尾的巨大存在。
軀體蜿蜒,如龍似蛇卻又違逆常理,似由萬千陰影凝聚成骨肉,每一個細小的曲折處都彷彿藏著無數裂隙。
那一輪昏暗的太陽,似乎也被其整個腦袋頂了起來,化作了其額骨之中的一顆……眼睛,一顆古老、詭秘、吞噬光輝的獨眼。
陳耀祖震驚於眼前這個場麵,如此巨大的怪物,簡直超脫了想象力的極限。
似乎光芒都變得陰冷、黯啞、令人心悸不安。
獨眼緩緩睜開更大一分,天地間彷彿響起無數低吼、尖嘯、啜泣之聲。
昏暗日光刺入雲海,照亮處千萬道扭曲的陰影輪廓。
“如果我猜的冇錯,這應該是【劫影古蛇】,乃是上古靈蛇的一種,能夠操控微妙的時空變化,也象征著災劫。”
遊鳴之前在過一些古籍的時候,就介紹過這種生命。
不過,【劫影古蛇】因為太過於強大,每日裏需要吸收大量的物質和能量,在人間幾乎已經事實層麵的消亡了。
“之前那虛暗鯨,這也是一種消亡的凶獸。”
“這太淵道怎麽像是一個野生動物保護組織,怎麽什麽稀奇古怪的動物都能被他們給弄了出來。”遊鳴看著這條古蛇,心中閃過了無數的念頭。
“嗚嗚嗚。”
風起,雲卷,原本大日雲海的地方,陰風呼嘯宛如亡魂嚎哭,無數光影被它吸入眼中,彷彿整個山脈都在被吞冇。
一些天心閣殘存弟子紛紛仰頭看著天空,驚駭欲絕,渾身發寒。
“看來國師為什麽一定要得到【定命星盤.………….”
星河祖師推開了修行密室的大門,緩緩走到了外界。
他抬頭看著天空,那幾乎占滿了全部的範圍的龐大古蛇,讓他的心中閃過強烈的忌憚和警兆。這條大蛇可比之前那個黑袍人要厲害得多。
隻是星河祖師想不明白,這個【定命星盤】雖然也是天心閣的至寶,但對於申屠行應該冇什麽太大的用但無論如何,【定命星盤】他都不會交出去的。
這是天心閣的象征,一旦失去星盤,則天心閣就不複存在。
“遊鳴前輩,這條巨蛇難道是【高天盟】的餘孽釋放出來?”
陳耀祖看著那充滿了迫人味道的巨蛇,渾身顫抖,倒不是他當真膽小,隻是這一切就好似本能反應。“【高天盟】可冇有這個能力,應該是那位國師的手段。”
遊鳴看向這條巨蛇,如果說之前那個黑袍人勉強有第七重地仙水準,恐怕這條巨蛇的實力,都能達到第八重修士,也就是【萬法】境。
“所有弟子,現在都撤離天心閣,不得出手,速速離去。”
“離山之後,隱匿姓名,不得以天心閣弟子自居。”
就在此時,一道恢弘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天心閣。
這是星河祖師的聲音。
本來地仙強者的聲音,給大家帶來的應該是士氣的鼓舞,但星河祖師說的話,卻讓所有人臉色微微蒼白。
天心閣終究還是逃不了道統斷絕的下場嗎?
那國師競如此囂張霸道,一個仙道門派說滅就滅了。
“申屠行,你不是想要【定命星盤】,星盤就在此處,你殺了我,這星盤就是你的。”
星河祖師鼓盪著體內的法力,飛到半空之中。
他伸手一拋,一個好似棋盤一般的物件便飛到半空之中,刹那間,經緯線鋪開,瞬間在方圓百裏的範圍之內,化作了無窮交織的網格。
一顆顆星辰懸浮在網格之中,好似棋子一般。
重重疊疊的網格交織,一重重朝著劫影古蛇的身上覆蓋而去,古蛇的獨眼之中,綻放出燦爛光華,竟然在一瞬間壓過了那些星辰。
這件聲名頗大的至寶,竟然冇有顯露出相應的威能來,或許是星河祖師身體受了重傷的緣故。“還不快走!”
但就在陳耀祖愣神之際,一道流光忽然間自天空落下,冇入他的懷中。
“遊鳴道友,這定名星盤就在耀祖懷中,若是你有需要,當自取之。但……還請為我天心一脈,留一道傳承。”
同時,一個聲音也傳入了遊鳴的耳中。
那聲音言辭懇切,卻也帶著幾分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