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州的漫天黃沙之中,遊鳴的身形一閃,自無垠虛空中重新出現。
“哎呀,不小心倒多了。”
遊鳴一拍腦袋,他打開【無儘負重】的揹包格子之後,把大部分的太淵液倒了出來,因為這次收取的太淵液與上次的運河水都是同一物質,故而被他混在了一個格子裏。
他倒出的時候,便是混合著倒了出來,而且還多倒了不少。
不過冇關係,這玩意兒遊鳴是一點用也冇有。
再說了,這多給的一些太淵液,就當是自己付的“租金”了,他可是用【畫地為界】,在那妖族小世界裏挖了一個坑。
想到這裏,遊鳴的嘴角就露出了笑容。
雖然申屠行這人很危險,但能夠讓其吃癟,還是讓人心情愉悅了。
遊鳴伸手摘掉了麵具,刹那間,他的麵目就迅速變換,重新恢複了本尊的模樣。
【空裔者】更喜歡無垠虛空,他的本尊自然是覺得現實世界更加親切了。
這些天在無垠虛空之中趕路,時間彷彿都模糊了,遊鳴回來之後,發現纔過去了十天不到。但在無垠虛空中,因為冇有參照物的原因,時間彷彿變得極其緩慢。
因為玉麵狐聖逃跑的緣故,其手下的十大先鋒,除卻那毒尾蠍被殺死之外,其他的一眾妖獸都如猢猻般散去。
它們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既然這個強敵連老大都得落荒而逃,它們這些小嘍囉哪裏還敢炸刺。不過,遊鳴回來之後,卻也冇有打算放過他們。
直接親自出手,施展神念,在涼州附近不斷搜尋。
除卻有一頭鳥妖跑到了其他州之外,其他的先鋒此時都還躲在涼州境內。
他也不客氣,將它們統統暴揍一頓,打的半死不活之後,便強製性用【畜牧之書】與他們簽訂了契約。雖然畜牧之書的主要能力是用來給生物催熟,但隻要被它催熟過的生命,就會與之形成牢不可破的契約當年那闞昆可是天界的玄仙轉世,就是因為轉生到了江神娘孃的腹中,被遊鳴用【畜牧之書】催熟接生,最後被控製得死死的。
若非藉助六心琉璃火重塑身軀,恐怕到死都得被遊鳴控製著。
故而遊鳴控製住了這些妖獸之後,就不怕他們背叛了。
正好也藉助這個行為震懾一下那些敢打航線主意的宵小,以後誰再敢私設關卡,勒索行商,便統統抓捕控製住了,去做最苦最累最臟的活。
送走了遊鳴之後,申屠行回到了妖族小世界。
他的心情極好,要說起來,雖然最後把那個空裔者給放了,但最終的收穫卻是很大。
儘管那個空裔者非常古怪,總是能夠在生命力耗儘之前補充完滿,但太淵液吸收的那些生命力卻是真實不虛。
而且,那空裔者竟然將他之前在仙神之戰中被截留的運河水還了回來。
這一來一去,他的實力恢複了不少。
不過,憑藉這件事,他也更加篤定,眼前這個人必然參與過上次的仙神圍剿之戰,而且肯定冇有地仙實力。
所以……這個人到底是誰呢?
如果是地仙,他還能猜測一二,若是普通的神靈或者修士,那人數就太多了。
但申屠行至少心中有數了,他未來會留心一下外界的天才,看看有冇有什麽人符合這個標準。實力恢複了不少的申屠行,正準備一鼓作氣把實力多恢複一些,但他剛剛回到小世界,就察覺了一絲不對勁。
“好奇怪,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
他皺著眉頭,意識與整個青極神木連接到一起,藉助神木那龐大的精神力量,籠罩住整個小世界。小世界中所有的妖族,哪怕是那些所謂的【大聖】級別存在的妖族,都被他一覽無餘地掃視著。冇有任何異樣,他的神念非常流暢地籠罩過所有的地方,他的第一反應是冇有問題。
“可是……玉麵狐一族,哪去了?”
“不對!不對!不僅僅是玉麵狐一族,還有毒刺豪豬、掘地鼠、鐵翅鷹……這些種族,都消失了,還有幽影豹、金線鯉的族群也消失了一部分甚至一大部分。”
到最後,他的嘴唇哆嗦了起來,因為不僅僅這些種族出了意外,他在青極神木下方鎮壓著的【血肉池】和【太淵液】同樣少了一部分。
隻是,這些都不算是憑空消失,而是彷彿從未存在過,甚至那塊消失的地方,也彷彿從來都不存在。無論他如何用神念去探查,這些都冇有痕跡,甚至如果不是他對於青極神木內所有高手和種族的情況瞭如指掌,他也不會發現這個異常。
可是,這也太離譜了。
就算這些地方消失了,至少還得留個洞在這裏啊,怎麽會彷彿從來都不存在了。
不過,申屠行現在已經很有經驗了,一碰到這種古怪的情況,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那個空裔者搞的鬼。這一次,他也猜對了,隻是……冇有獎勵。
“怎麽會這樣?”
申屠行雖然感知不到任何異常,他但卻知道玉麵狐族的家族巢穴位置,於是他便直接前往了【冠域】。他站在玉麵狐族的巢穴麵前,看著眼前粗獷中略帶寫精細的巢穴,腦袋更懵了。
他能夠清晰看到這個巢穴,巢穴中除卻冇有人之外,一切都與正常情況一致。
但他用神念掃視的時候,眼前的一切場景又彷彿都不存在。
這種古怪又矛盾的感覺,簡直讓人抓狂。
這個範圍大概在方圓百裏左右,彷彿有一個並不怎麽規整的圓,將這一大片給圈了起來。
圈內和圈外,被分割成了兩個世界,圈內的一切都彷彿與現世無關,不可感知,不可探查,也不可進入。
他用儘了一切辦法,也冇能進入到那個圈內。
而後申屠行就發現,這個情況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更加嚴重。
因為,這個範圍競然不是一個平麵,而是立體的,便相當於在青極神木小世界中出現了一個方圓百裏的通天徹地的圓柱形區域,這塊區域他完全無法進入。
彷彿在這個他苦心經營的小世界,插了一根釘子。
一根粗到他完全無法忍受的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