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1章 我也是鯨(二合一)
氣泡幽幽,水藻搖曳。
群蛇盤踞峽穀,所有目光齊齊匯聚到小小的捲軸之上。
捲軸展開,鱗竭一字一頓地唸誦出內容,橙黃蛇瞳收縮,猛然回頭,看向報信大蛇。
「你確定?確定白猿這麼說。」
「千真萬確!」大蛇伏首叩頭,「這份捲軸就是由江淮龍人派發,我親自從龍人手上拿到的。現在江河湖海內,無獸不知,無獸不曉。
並且此期間大順朝廷不會阻攔,說希冀畢功一役,莫要再驚擾人族百姓,在江淮中心比鬥即可,諸位妖王無需下拜帖,可自行前往。」
「時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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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就在看到這份捲軸起,到九月二十八,慶祝宴會召開前的時間裡,獨自來也好,和旁妖王結伴也行,白天、晚上,車輪戰都可以,隨時恭候,無需告知。
贏,它白猿從此拱手讓位;輸,也不會多有追究,隻當切磋,但輸一位,要留下一份中等造化大藥。」
「狂妄!」米白大蛇甩尾抽裂岩石,張開尖銳毒牙怒斥,「這是在下戰書嗎?拿了一枚小位果,那白毛猴子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對,分明是蝦米當船,蜉蝣撼藻,不自量力!」
「鱗大蛇,它敢這麼做,那就如它的願。想要君位的妖王定然不少,七位霸主齊上,不信那白猿有辦法!」
「對,弄死猴子,鱗大蛇,這下怎麼辦?」
聽聞捲軸內容,入目所及,蛇心浮動,怒火熊熊。
鱗竭暗道不妙。
這是把蛇族架在火上烤了啊,哪裡還是什麼公平競爭君位,分明是戰書,一封專門下給蛟龍王的戰書!
上次可以找理由,白猿有幫手、有準備,徐徐圖之。
這次呢,可以車輪戰,可以拉幫結派,甚至事後不追究,隻當切磋,如若不去,不敢想像蛇心會潰散到何等地步。
但,拿了,不,是煉化,拿到和煉化,二者不可同日而語,煉化了小位果的白猿,實力確實非同尋常啊,一對一,興許當前隻有白龍王能穩壓一頭,尤其白猿主動下戰書,更顯神秘莫測。
鱗竭完全不知該如何處理,隻能捲上捲軸,暫時安撫躁動的蛇群,匆匆匯報蛟龍王。
血肉纏繞,暗紅色的巢體內,蔚藍色的血肉不斷增生。
「臥槽,這白毛猴子,瘋狗咬太陽,老鼠上天秤?它怎麼敢的?大哥!難怪,哈哈哈,難怪剛出關就找妍頭,和海坊主疊在一塊,臭不要臉,姦夫淫婦,果然,它這是煉化位果太膨脹了,自尋死路啊!」
小馬王麵色興奮,「它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嗎?東海光霸主級的妖王就有七個,堆也堆死————嗯,大哥?」
大馬王臉上冇有絲毫喜悅:「二弟,你別高興太早,白猿隻說可以車輪戰,可以找幫手,既往不咎,隻當切磋,冇說它也不能找幫手啊。
小馬王愣住:「什麼意思————」
「二哥你看捲軸。」巢體內的老三開口,「大哥說的對,從頭到尾冇說白猿要自己對付,換言之,它也可以拉其它妖王。」
小馬王翻動捲軸,發現捲軸上確實冇有寫「單挑」,眉頭緊鎖:「那它這麼做是在乾什麼?它真自己一隻猴,我高看它一眼,天下第一,江淮君位合該是它的,能拉幫手,打贏了也不算什麼啊。」
「不,算。」老三解釋,「它此舉是廣而告之,實則有兩個好處,一是打消旁妖王爭奪的念頭,至少最近幾年,有念頭的妖王能安分,不會去江淮鬨事,大哥不是說白猿最近一年都在黃沙河嗎?它想安靜悟道,不想突然冒出什麼阿貓阿狗,不自量力的找麻煩。
二是明確敵我,誰是支援白猿的,此戰繼續支援,必然是鐵桿中的鐵桿,中立派就可以劃分出去,它才和十多位妖王結拜成兄弟,恐怕是想進一步區分,團結能團結的。
而且,不是這次戰書,有想法的妖王會一直蟄伏,擔心自己當出水魚,讓其他妖王找到機會,不敢輕易出手,現在卻可以不用顧忌,暫時的團結一致,彼此壯膽,事後用切磋找藉口。
我推斷,七個霸主,不會全有想法。
真是來單挑,白猿也會展示自己的實力,真拉幫結派,白猿就會展示自己的勢力。結拜妖王裡的鯨王如果支援猿王,那就是二對三四,有困難,但冇有那麼困難。
至於想謀求君位的,對抗白猿一個,和對抗白猿一群,並冇有區別,因為這次都站出來站在白猿那邊了,說明以後真想搶奪的時候,一樣要麵對這些傢夥,就像龜王、蛙王、今後蛟龍王打反攻,這些妖王難道就不動了嗎?」
小馬王愕然,旋即憤憤,再看蔚藍血肉。
「媽的,這猴子,真他媽一肚子壞水!姦夫淫婦,多行不義,早晚自斃!」
「嘩啦!」
大馬王抬頭,小馬王立即閉口。
未幾。
肥魚甩甩尾巴,不打招呼,趾高氣昂地自己走進來,視察血肉生長狀況。
小馬王咬牙切齒,它冇見過人族的太監,不知道所謂「太監」長什麼樣,但可以肯定,就現在這黑胖大魚的樣!
肥的跟蛤蟆一樣,上次第一眼還以為江淮蛙族來蛙了。
肥魚瞥一眼小馬王,總覺得這老小子不服氣,眼神和三王子一樣一樣的。
哼。
它凶牙將記下了,以後等它妖王,必定敲打,當然,作為肱骨的自我修養,天神任務排第一,清清嗓子。
「什麼?我們也要去幫白猿?」小馬王驚呼。
肥魚頓時不滿。
什麼叫幫?這是邀請赴宴!
猿王既往不咎,請客吃飯,你什麼意思?不給麵子?
大馬王緊忙答應:「不敢不敢,應該的應該的,猿王寬宏大量,大猴不記小魚過,設宴邀請我們,是給我們麵子,一定去,一定去。」
肥魚滿意點頭,貼住巢體,確認海坊主血肉生長進展飛速,迤迤然甩尾離開洞穴,再入水道。
「啊!!!這該死的白毛猴,它這是讓我們去出力啊!」
小馬王仰天咆哮。
大馬王嘆息:「二弟,莫要再如此沉淪了,早日振作吧。」
漩渦擴張旋轉。
肥魚尾巴左搖右甩,一頭撞出水道,翻翻腰間請束,準備先來邀請老大哥鯨王,找到對應的神後寫的帖子後抬頭,忽地愣住,環顧四周,張大嘴巴。
「咦,這位大鯨,您是哪家的?」鮫人新開商鋪裡轉悠,看看有冇有好東西的虎鯨鯨大力抬頭,大為詫異,它有點遲疑,「好麵生,怎麼從來冇見過?」
肥魚渾身發顫。
背黑腹白————
它想要衝上前去,可是尾巴剛遊動兩下,注意到周圍環境,有點違和,阿肥立馬繃住,扭動屁股,一起一伏。
兄!弟!
「猿王的魚?」
鯨王聽得鰭下上報,麵露糾結,實在不太想見。
這白猿剛剛摘得位果,對江河湖海下了戰書,競爭君位,它又是「大哥」,這要是求上門來————
——
不幫有損格調,幫了又純純去捱揍。
「大王,咱們先見一見吧,這次猿王派來的魚非同一般,是咱們流落在外的虎鯨大妖啊!」
「啥?」鯨王一懵,「我虎鯨一族還有流落在外的大妖?」
「錯不了,大王!我虎鯨一族將興啊!那流落的兄弟居然正在江淮猿王手下當差,現在猿王又和大王結拜為異性兄弟,都是緣分啊。」集市上的鯨大力驚喜轉頭,用力招鰭,「快,兄弟,出來見見大王,我們的族長!」
肥魚捧一捧肚皮,匆匆忙忙從大殿外跑進來,一個大叩首,匍匐在地,均勻攤開。
鯨王震驚。
好胖!
不對。
鯨王坐起。
這何止是大妖,還是上境大妖,天妖!
大妖本來不多見,何況天妖,這————真是它們虎鯨一族的?背黑腹白,顏色冇錯,體型上寬了點,依稀是魚的流線型,這這這————
鯨王真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對方尾巴和魚鰭墨跡一樣,有點異種的味道,有點奇遇的話,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等會,你臉上怎麼有長鬚?嗯?你廝混江淮,以前還得過龍君精血賞賜,你這是龍鬚?」
鯨王後仰,大受震撼。
「大王,不會有錯,這就是我們流落在外的同胞兄弟啊!」鯨大力努力介紹,「冇有同族扶持,獨自一魚在江淮成長成大妖,不知吃了多少苦頭,現在應該早日認祖歸宗,錄入族譜啊!大妖,能單開一頁了。」
肥魚連連點頭,再拜而下。
肥,祈求認祖歸宗!
好怪。
鯨王看兩眼,再看兩眼,又看兩眼,說不上哪裡不對,天妖又確實是一份寶貴戰力,這傢夥看著挺年輕,天賦說不定很好,隻能先岔開話題,「你現在既然在我賢弟手下當差,這事怎麼也得先知會它一聲,不能隨意亂來,先說正事吧,賢弟派你來做什麼?」
肥魚微微遺憾,恭恭敬敬奉上請柬。
鯨王望見請柬,一臉便秘。
「草!我就知道這結拜冇好事!」
鯨王、劍王、烏王、角鯊王————
馬王能想到的,其餘妖王自然或多或少都能想到。
剛和白猿結拜,雖然白猿信上冇有求助,可以假裝不知道,不去赴宴,保持中立,但肯定不能夠跳到對麵,跟旁的妖王一塊搶奪君位。
能爭奪君位的,無非是那幾個天下霸主,不是霸主,尋常妖王隻能幫忙,錦上添花,不可能坐得住君位。
——
既然如此,幫白猿和幫其它霸主冇區別,都是從龍之功,好處差不多,反而幫了其他妖王,額外虧了麵子。
歷經南疆一行,總覺得白猿不會吃虧。
一念至此,當即有妖王背上行囊。
「大哥好像必須去了。」烏王摩挲下巴。
南疆之事,主持者是鯨王,勸架大馬王和白猿,而且還是結拜妖王裡的大哥,大哥總是不一樣的,哪怕假裝不知道,保持中立,鯨王一世英名都算毀個於淨。
「二哥好生聰明,這要是真成了龍君,嘶,這是指獺為狸啊,我得去————」
「訊息傳出去那麼久,還冇有統治度,不知道打起來的時候能不能有。」
溝通澤鼎,空空如也。
白猿盤坐龍椅,手中盤動數顆鐵球,拇指一曲,鐵球一枚接一枚的彈到半空。
大興之功,令名有赫;威懾不臣,德布淮江;橫亙大江,昭彰如日。
蚊子再小也是肉,三種統治度獲取辦法,這次很有可能觸發後麵兩條。
後一個階段做上一個階段的需求,往往會輕鬆許多。就像夭龍之前,眷顧獲取困難,夭龍之後就簡單很多,夭龍時,統治獲取困難,利用天地權柄搞大場麵,也簡單許多。
十點統治度的長右果,居然返現了足足一點,權柄帶來的影響,大的超乎想像。
「趁現在氣氛火熱,一次性利用上,把妖王揍一個遍,肯定比乾小馬王動靜大,說不定能比得上打蛟龍,賺個兩三點。」
「說到蛟龍,不知道玉麒麟這次會不會一塊出現————」
梁渠想做的事,比馬王想的要多得多。
今年年初,龍炳麟去了北海,卻並冇有發現什麼線索,他現在很想親眼看一看,這位妖王到底怎麼個事。
嘩啦。
白汽升騰,融化的鐵水墜落,掉入掌心時,剛好變成鐵球。
拇指彈動,鐵球再跳,隻是距離比上一次更短。
梁渠通過這種方式,不斷地鍛鏈自己的權柄。
儘管神通不能用,但他的戰力,絕對比之前更強!
「仙丹什麼時候好————再不行,得把赤山進化一下了。」
「啊~」
「啊。
手臂從眼前掛下,遞到嘴邊,白猿張開大嘴,把幾根小的跟毛髮一樣的藕條吞下。
龍娥英臥在白猿頭頂,裙綃下露出**的小腿,左手托著下巴,右手撚一根竹籤,挨個插上身前瓷盤裡的黃褐藕條,往下餵給猴子吃。
藕條並不好吃。
乾巴巴,麵乎乎。
梁渠後悔吹牛,說好藕條且炸下,回來尚溫,結果一不小心就是半個月。
娥英也小心眼起來了,八月時候炸的,炸了一大鍋,放了一個時辰,軟了,天熱怕餿,又特意放在冰窖裡冷藏,現在重新拿了出來,這還是人吃的嗎?
龍娥英眯上眼,遞到嘴邊的牙籤收回來。
「夫君,你是不是在說我壞話?」
「怎麼可能,我隻是在品味美味。」
「那不錯,變回來,小小獎勵一下。」
白流潰散,美人順著胸膛輕輕滑下,梁渠大腿頓時落上軟乎乎的屁股,忍不住顛兩下彈一彈,體會觸感,龍娥英端著瓷盤,叉起最後幾根:「最後一口了,啊~」
梁渠長舒一口氣。
奶奶的,終於吃完了!
一口抿掉。
龍娥英月牙眼,微微扭身,給房樑上的小唇龍甩個眼色,梁渠還以為是要擁抱,結果不等抱住,把頭埋下,就看到娥英迅速抽身,又端出一盤褐黃藕條!
小蜃龍收起乾坤袋,團巴團巴,急急忙忙溜走。
「夫君,最後一盤哦。」
梁渠大驚:「剛不是說最後一口了嗎?」
「對啊,剛纔一盤的最後一口啊。
「好啊你,竟敢戲弄本大王!吃就吃————」梁渠大怒,一把奪過瓷盤,正想說什麼,忽然覺察到水獸靠近,大喜,「阿肥!」
門外,剛虎鯨族地吃飽喝足回來的肥魚精神一振,興沖沖跑進來。
「張嘴!」
肥魚張開大嘴。
其後梁渠迅雷不及掩耳,整盤倒入。
「閉上!」
「嚼————哎,算了。」
「吞!」
「咕嘟。」
「嚐出味道來了嗎?」
肥魚咂摸咂摸,搖搖頭。
梁渠嘆息:「可惜了,什麼都冇嚐出來嗎?這次你乾得不錯,神後體諒我,親自下廚丼作的小點心,我都捨不得吃,剛纔特地賞賜給你。」
肥魚拽住長鬚,狠狠拉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