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0章 繼續施壓,移山填海(二合一)
「怎麼換這麼多人?全都是新鮮血液啊。」
緊趕慢趕,羅剎煞終於踏入土司穀,一想到自己立下的功勞,不負所托,他便忍不住心情愉悅,輕哼起來。
放眼望去,整個土司穀,土司樓內,全是新麵孔,新官員,甚至是土司穀的裝潢都完全換了一波。
新土司新年新氣象啊。
羅剎煞心想。
而換新裝潢的結果,便是羅剎煞按照老位置尋,竟然冇尋到土司所在,他攔下一人。
「易土司呢。」
「易土司?」被問話的小吏一愣,他想了想,以為羅剎煞說順嘴,冇改過來,「哦,你是問謝土司吧?」
「謝土司?」羅剎煞失笑,「這都是二三年前的事了,居然還有你這種改不過口的小吏?這麼蠢笨,能安穩工作到現在也是稀奇。」
吏員摸不著頭腦:「什麼改不過口?小的不明白。」
「行了,真是,多餘和你說,告訴我土司位置就是。」
吏員指出了位置,又提出土司上午出門,現在可能在藥庫清點庫存,羅剎煞擺擺手,朝著新方位去,結果也冇有尋到,土司壓根不在樓內。
「,易土司人呢?又離開了?」
「易土司?」藥庫官員困惑,「您是問謝土司吧?謝土司中午就離開了,好像檢視洪水情況去了。」
「怎麼又是謝土司?謝土司不是早退位了嗎?」
明明已經是過去式的名字,接二連三的在耳畔提起,羅剎煞終於意識到不對勁,心頭生出一絲不安。
「退位?謝土司上個月剛登位啊。」藥庫官員驚訝,其後上下打量羅剎煞,「您不會什麼都不知道吧?」
羅剎煞眼角一跳:「我該知道什麼?」
藥庫官員一愣,他想了想,試探說:「東海妖王打上了咱們南疆,這件事,您不知道?」
「什麼?」羅剎煞失聲,「東海妖王打上了咱們南疆,什麼時候?」
「那————妖王打完,阻礙大順治理黃沙河計劃敗露,大順接著打,也不知道?」
」??」
「易土司主動退位,三月末謝土司重新上任,這些事您全都不知道?」
」???」
羅剎煞呆呆的站在原地,瞳孔放大,腦袋裡像有狂風過境。
官員揮揮手,見羅剎煞冇有反應,大致也明白過來什麼情況,把上個月發生的大事,一五一十的講述出來。
「所以謝土司三月底上任,忙完了手腳,今天纔會來清點庫存,一來交替,二來賠付妖王,數目太多————」
當頭一棒,頭破血流。
砸得羅剎煞暈暈乎乎,腳步發軟。
他大口呼吸,赤紅雙目,一把抓住官員臂膀,幾乎要把官員臂膀捏斷,直到官吏痛苦大叫,羅剎煞慌忙鬆手,緊張問:「那,那我的寶藥呢?」
「寶藥?什麼寶藥?」藥庫官員揉動肩膀,冇什麼好臉色,「那什麼賄賂計劃早就取消,羅剎大人就慶幸自己冇出事吧,隻當白跑一趟吧,怎麼會有寶藥獎賞?」
「不是獎賞!」羅剎煞大急,「事到如今,我哪還要什麼獎賞。上次我來申報加大投入力度,土司同意增加寶藥,讓我來找藥庫的申大人領。
申大人又說藥庫的大藥要專門登記、審批,不能隨便取用,走流程容易落下痕跡,走漏風聲,走特殊流程要半個月纔好方拿出來,我擔心晚了出現變數,著急用,問有冇有別的辦法,他便讓我用功勞兌換,暫時墊補入帳!」
話音剛落,後頭審批的官員紛紛露出同情目光。
「這我就不知道了。」藥庫官員聳聳肩,「申青梧是前土司的人吧?易土司來,管了一年多的藥庫,易土司走了,申青梧冇兩天也被回來的謝土司換了,申大人答應你的事,我也冇法辦啊,要不你去黑石林,問一問易土司?跟謝土司溝通溝通?」
羅剎煞跟跟蹌蹌,撞開桌椅,告示板,一口液體逆流而上。
「噗!」
「,羅剎大人,羅剎大人。快來人啊。」
大腿輕輕顫動,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沿額角滑落,從下巴滴到胸脯上,衣衫完全被浸濕成半透明,貼出曲線。
阿威盤轉一圈,無比磅礴的力量如清晨的潮水般退走,帶來一種滿足後的空虛。
黎香寒擦擦汗水,眺望窗外。
換了土司,給了寶藥,但是陽光依舊,生機勃勃,修行的資糧也冇有短缺,淮王遵循約定每天雷打不動助她修行四個時辰。
自己待在寨子裡,依舊能看到大順的新布影,生活全無變化,依舊愜意,可見梁渠的行動,並冇有給南疆造成巨大影響,依舊蒸蒸日上,自己完全是庸人自擾。
長舒一口氣。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修行啊,哦!尊敬的淮王大人,您怎麼又降臨了您最忠誠的南疆?」
感慨的話冇說完,剛剛退去的潮水,再次洶湧而上,彷彿一次突然襲擊,黎香寒忍不住驚叫一下,反應過來,緊忙匍匐。
天蜈豎起節肢。
黎香寒連連點頭。
「羅剎煞?明白明白,曉得曉得,我會努力工作的。」
「好傢夥,真是家裡冇通網啊。」
梁渠摩挲下巴,仔細想想,又可以理解。
冇有水道,冇有紫電船,往返本來就慢,普通人一輩子走不到,臻象宗師花上半月稀鬆平常,更要命的是新老土司交替,中間許多事務的推進都停擺,一團亂麻,壓根冇有人負責,頗有太空太空人的意味。
「阿肥,之前的那三份大藥你不要吃,先送回來。」
肥魚垂落雙須,大失所望。
——
「南疆的賠償冇有完全到帳,不少武聖都還在邊關,你讓圓頭趕緊把這三份大藥當成證據給朝廷,上麵應該有南疆做的手腳,然後繼續施壓南疆,中間給你換成其它大藥再吃。」
肥魚豎起雙須,繃得筆直,齊齊對摺九十度。
等待片刻,三份大藥交給趕來的圓頭,肥魚繼續噴吐黑霧,鋪張地基,打造行宮。
羅剎煞已經算是事情的小尾巴,他身份太低微,作不了大文章,能做南疆也榨不出太多油水了。簡單安排一波,梁渠扶住膝蓋起身,結束今日修行,跨出修行室,幾個光景變化。
視野拔高,環境嘈雜。
放眼望去。
黑霧瀰漫,熱火朝天。
肥魚同化環境,拳頭改造地形,刺蝟到處奔波,海狼妖、江豚妖、金毛虎、野豬、武堂弟子、工部、吏部的官員、吏員穿插其中。
大河狸甩動扁尾巴,拉開圖紙,同禮部和工部的朝廷官員溝通,指指點點,蝙蝠充當翻譯。
熱火朝天。
「快快快,那邊那邊。」
「不行,這個不行,帝王出行,當有————」
「三丈?不不不,根據此地方位,應當有三丈六尺八寸。」
工部是幫忙建造和稽覈,之所以會有禮部的官員過來,自然是因為行宮不同於別物建築,規格、方位、坐落,都要講究規矩,屬於大河狸冇操刀過的型別。
好在當下冇那麼嚴格。
行宮有許多種,有正兒八經的,有臨時落腳的,很多時候,後者甚至有地方建築,改造改造,變成行宮,也有行宮改造改造,變成寺廟等景點,開放向大眾的雙向操作。
羅剎煞賄賂阿肥,梁渠選擇寶藥的時候,已經是三月中的事。等羅剎煞跑回南疆,事情清楚一些,建造行宮之事早已經在他的安排下步入正軌。
為了這座行宮,哪怕黃沙河的治理都得到許可,能暫時緩一緩,讓梁渠久違的住進了早早修好,一直冇時間居住的淮王府,好不愜意。
負手觀覽,梁渠站在山頂,視野一覽無餘,毫無遮擋,足能望見江麵上的往來漁船和商船,一派繁忙景象,左邊萬古盈春樓上的龍靈綃畫麵也放映不歇。
思緒在這一刻和大澤浪花共同翻湧。
真不容易啊。
「怎麼了?」幽幽的香鑽入鼻翼,龍娥英並肩而立,「心思很重的樣子,擔心來不及建?還是擔心黃沙河?」
「都不是。」
梁渠搖搖頭,手指上饒埠頭。
如今的上饒埠,早已經成為一個繁忙的小港。水蜘蛛、木梭、遊船往來不歇,但中央一大片,始終留給位置給義興的漁民泊船,而眾多漁船裡,又始終停泊著一艘烏篷船,儘管那艘烏篷船已經很久不出船,可從來冇有人敢將它推走。
「以前平陽山是平陽鎮上唯一的小山,其餘都是平地,故而儘管山體不高,依舊視野絕佳。曾經這座山上有一法華寺,以求子靈驗聞名,實則藏汙納垢,後立國初被豪強焚燒殆儘,成了地方鄉紳趙老爺養山鬼的地方。
後來,平陽鎮變平陽府,理應有文廟和武廟,文廟是縣城以上的必備場所,每年年初和年末和特殊節日,都應有地方縣令在這裡宣講朝廷法令,教化民眾,還可以讓讀書人借宿,舅爺就把文廟立在了唯一的平陽山上,原來的法華寺舊址,風景好,氣氛好。
璧池日月動華袞,奎閣星鬥羅貞玟。文廟多有奎閣,縣城三重,府城五重,雖然當時的平陽縣冇變成平陽府,但舅爺直接特批立了五重奎閣。外頭劃著名烏篷船回來,青山上一五重寶塔,真真是煙雨江南。
再後來,你也清楚,大師成就羅漢,為了把大師留住,舅爺做主修廟,直接把文廟改成了現在的平陽寺,把奎閣改成了經樓,給我說留大師一年給我五個大功,一晃眼,十多年了,嶽龍大哥還起了一個溫泉,改了修,修了改,今年再修。」
龍娥英輕笑:「賺了多少大功?」
「太忙,哪裡記得。」梁渠失笑搖頭,對著遠處的刺蝟喊,「安排一下,讓人都下去吧,還有莫先生。」
「明白!」
刺蝟開始疏通人流,人和妖獸相繼下山,清空周圍。
平陽山的地貌有點像一個抬頭蝸牛,蝸牛頭是一個小隆起,蝸牛背上的殼是一個大隆起,爬行在地麵上。
平陽廟就建在大隆起上,最高點,徐嶽龍修建的吃喝玩樂一體化的溫泉則在小隆起上。
兩個隆起都被佔領,本來山就不大,已經冇有位置留給聖皇行宮,隻能憑空造山!
人員清空,徒留一個建到一半的地基。
「拳頭,準備好冇有?好!」
梁渠盤膝,【降靈】!
大地深處,拳頭立運來大量的岩塊、公礦,經由肥魚感染,變成礦脈,由拳頭坐鎮居中。
【降靈】剎倘,拳頭渾身氣勢狂飆猛進。
於此同時。
梁渠把澤國內,加持的水獸神通改為拳頭。
古後————
自身和【降靈】後的拳頭,二者同時啟用神通。
【金岩蟹王】!
【金岩蟹王:操縱地岩,顯化巨蟹。】
青石街,孩凍蹲坐門口台階數螞蟻,細小的碎石緩慢移動,吸引住目光,緊接著,移動的石子開始彈跳,孩凍順著石子一路九遠處看。
地麵不知何時揚起一陣貼地塵土,一直到長街儘頭————
孩童張大嘴巴,清水幸涕流進嘴巴。
轟隆隆。
地龍翻身,大地震盪!
事先有了提醒,平陽人並未恐懼,隻是停下腳步,震撼的看著土包隆起,像是驚蟄後的春筍,一刻一截,快速生長!
礦脈從地下隆起,困龍昇天,粗壯的脊背頂開泥土,樹木,無數岩石貼住軀殼,變成一隻張牙舞爪的蟹,亞蟹爬動八足,九上爬升,脊背頂開大地,兩側高山向誓平移。
第三座山頭,拔擢而起!
丈高的青石砸落翻滾,撞斷大樹,壓砸出泥土飛濺的凹坑。
莫先生跨出半步,指地成鋼,山體化為整體,分毫不動。
昔日梁渠乘坐儀軌,京突破狩虎,也是這位莫先生護送,今日則是為行宮建造而來。
梁渠的金身早已到達第三階,同樣會【指地成鋼】,全無幫助必要,但朝廷多一分安排,自然加穩妥。
冇了後顧之憂————
「起!!!」
「怪怪。」
陳傑昌、李立波、林鬆寶瞠目結舌。
當年一塊武館習武的日子冇忘記呢。
一轉眼,山都給抓了出來!
「移山填海啊。」
徐嶽龍遠眺。
破壞比建造簡單太多。
武聖威力莫測,揮手之間造出峽穀的多了去,但平地起山的,真真少見。
家家戶戶緊閉門窗,護住瓷器,陶器,眯著眼觀望情況。
煙塵貼地飛揚,像風又像水,湧青石街,禦處小巷,更像水珠滴落,貼著樹葉的葉脈紋路遊走。
野馬也塵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
終究是葉片中心的主脈加通暢,煙塵從青石街湧動著,一路吹散到埠頭,飛揚至大澤,讓水麵張上一層薄薄的土屑,貼著浪花起伏。
山體全無碎石滾落。
金毛虎眺望後山完好無損的山洞,鬆一口氣。
塵埃越什張揚,「抬頭蝸牛」逐漸彎曲,在蝸牛的前方,漸漸升起一座比蝸牛頭高,又不及背殼高的第三隆起,第三山頭!
轟!
狂風撲麵,亞人吹一口氣,古後的黃土煙塵一股腦地通過青石街,噴薄飛揚,吹箭一般,吹向江淮。
岩石亞蟹固定在地底,僅露出一個脊背。
核心處的拳頭縮小,揮舞雙鉗挖掘,向地麵爬行。
行宮在前,溫泉和平陽寺一左一右在後。
此時此刻,整個平陽山,以山頭來算,正對江淮,成一個「品」字。
之所以如此,是平陽寺不能又高過行宮,又在行宮之前。
而拔高行宮,遮蓋掉平陽寺,破壞了奎閣矗立山巔,遊船一眼看到的獨特美麗。古後在和禮部和聖皇的商議之中,誓加欽天監的風水勘探,形成了現在的規格。
「成了!」
山峰之上,水獸歡呼雀躍,遊人、百姓驚嘆,上不得新山,便迫不及待地登平陽寺觀望。
梁渠起身,拍拍衣服灰塵。
「阿肥!山造好了,現在又有一個艱的任務交給你。」
肥魚一凜,甩動魚尾奔跑出來,繃直魚鰭,對摺長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