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5章 學把式(二合一)
【水澤精華:三千二百萬】
為您帶來
【可消耗一百萬水澤精華,使蔓星森羅成長。】
【水澤精華:三千一百萬】
砰,砰!
接連兩次,金光炸裂。
金繭龜裂的碎片溶解消失,化歸天地之間。
哢哢哢。
百裡,千裡,數千裡————
赤色節肢伸縮、蠕動,抽長,宛若大地的血管,埋伏地下,傳輸著訊息、情報和養分,偶爾一段露出河床,伸出小枝,又如同海底珊瑚一般,成為小魚的棲息之所。
自昔日「網大人」的一個小小子體,到如今的取而代之,大半個東水,儘皆納入掌控之中!
今日的派小星,甚至比「網大人」時期更為誇張,同為上境大妖,比起澤鼎紮實點化補全,顯然網大人稍遜一籌。
派小星歡欣鼓舞,千千萬萬的細小節肢伴隨水流,一同搖擺,然而高興持續不了多久。
梁渠大手一揮,徜徉搖擺的節肢緊緊蜷縮,子體更是團縮成球,斷開連結,企圖翻滾逃跑。
「嘿,說話不算數,剛纔說好進化就給的,疤頭!」
無數江豚躥出,將分裂出來,逃跑到一半的子體帶走。
眼睜睜看著子體一個接一個從身上分離,壁虎斷尾,所有節肢認命般趴在原地。
【可消耗一千萬水澤精華、十點河流統治度、六十點河流眷顧度,使蔓星森羅進化為森羅王。】
【森羅王:織網成界,連山通海,沃蘊自然】
「沃蘊自然?」
「梁渠」摸索下巴,環顧一圈。
現在的派小星,子體類似於基站,基站和基站之間,通過節肢,在地底下相互連結,共享訊息,從而鋪張開來,大網一般,其本身赤紅,和人體血管一模一樣,再結合下一次進化描述,有那麼點像和大地共生的意思————
【可消耗四萬六千點水澤精華,使蔓星森羅補全。】
澤鼎光華湧動。
「嗯。」
梁渠一愣,旋即看向將一個接一個子體帶入水道的江豚。
子體的脫離,不等同於普通的受傷?需要精華幫助恢復?
伴隨著江豚收集到的子體越來越多,澤鼎內,需要補全的精華也越來越多,徹底驗證猜想。
「也是,派小星的子體和普通血肉恢復畢竟有區別,需要誕生核心,不是說能產生就能產生————」
換作去東海摸鮫人淚之前,梁渠還要糾結一陣,腹誹這種東西居然還要水澤精華補全,現在的他財大氣粗。
灑灑水啦。
【可消耗三十六萬八千點水澤精華,使蔓星森羅補全。】
待江豚收集完畢,依舊大手一揮。
【水澤精華:三千零六十三萬】
霎時間,懨懨的節肢嘩啦啦全部豎起,派小星瞬間恢復精神,剛剛損失掉三分之一的子體,重新鋪張開來。
千千萬萬節肢豎起,對摺九十度。
千千萬萬倍的忠誠。
三分之一的子體數量,比當初取走網大人的殘骸略少,應該能煉製出五次復活的量,暫時已經足夠。
但事情冇完,年節將至,少不了發年終獎。
接下來的目標不再是派小星。
【可消耗八十九萬六千七百點水澤精華,使靈江豚皇成長】
【靈江豚皇:協律首腦,聚眾為整,分厄共榮,實為族群共生之道。】
肥魚上境,餘下拳頭,不能動,阿威,小唇龍都已經全部中境,唯獨圓頭仍在下境。
第一個吃螃蟹的往往最難,像阿肥晉升大妖,再到妖王,因為奮勇當先,這個時候的梁渠手頭往往冇有太多餘糧,等剩下最後隻有一兩個落後,手頭又寬裕許多。
梁渠麾下素來有六大戰將,其中,可以有一騎絕塵的優秀水獸作榜樣,卻不能有任何一個落後,都是他的翅膀,同甘共苦過來的。
善戰者無赫赫之功,如今的龍宮財政,除去老蛤蟆獨當一麵,餘下相當大的一部分,依賴的是江豚、龍鱘、派小星的抓捕體係,以及江豚一族的養魚體係。
派小星接連進化,大幅增強,再補充一波圓頭的實力,整個江豚族群都能更富有靈性,龍宮財政必定能徹底完善,真正流動起經濟迴圈,從龍人、龍鱘的中央龍宮輻射出去,籠罩到大半個江淮大澤,從而蒸蒸日上。
自己真是個賢君啊。
就決定是你了。
圓頭。
【水澤精華:兩千九百七十二萬】
金繭包裹。
萬千江豚齊齊共鳴。
半條魚尾抽打臉頰,肥魚用力一吸,呲溜一下,大魚順勢滑入肚,其後它張開五指,環抱住魚山,歡天喜地的往嘴裡塞。
外麵多吃一點,回家少吃一點。
又是為天神立功的一天。
等南疆的人拿完寶藥回來,還可以再吃一波,到時候設計捆綁羅剎煞,跟南疆索要贖金,可以再再再吃一波,想到這裡,肥魚胃口又大了幾分。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外戚三王子,內侍阿威,老資歷不能動————天神麾下,無不佞臣,獨它一魚忠臣、賢臣,必須多吃多乾,才能勉強維持得了日子。
天際,拳頭浮遊,飛梭而來,肥魚緊忙擦擦嘴,坐回到自己那堆魚山前。
落到地上,拳頭冇有糾結魚山變小,揮動巨鉗,再過幾天年節放假,圓頭已經同青河公商量好,可以放假三日,一塊回龍宮歇息,今年產出豐厚,有大宴。
圓頭?
圓頭在哪?
也是一個大奸臣,虛偽無比,仗著自己出身朝廷,莫名其妙的話術,奇奇怪怪的禮儀,搞得自己像個讀書魚————
肥魚左右環顧,暗暗唾棄,正見圓頭在青魚妖的陪同下,迤迤然出來,相談甚歡,笑容滿麵,風度翩翩。
「無愧是淮王麾下豚將,真是英姿颯爽,小妖走南闖北,不曾見過您這樣有風度的江豚。」
「哈哈哈,哪裡哪裡————」
目光對上。
圓頭甩動長尾,身姿矯健,波光閃爍,它整理一下儀容,衝肥魚微微點頭,儘顯中境大妖風采。
肥魚拽住長鬚,狠狠拉長。
咦!
胎珠丹不是什麼難煉製的丹,便是有點經驗的學徒都會,梁渠手上僅餘兩次復生機會的胎珠丹,藉助派小星的英勇就義,帳回到七次,一下子又大手大腳起來。
黃沙河上的賄賂全部防住,南疆碰壁,出師不利,一時半會冇了動作,趕在年節前兩天,完成今年的治理指標,爭取到十天假期,梁渠立即轉入血河界。
天火宗內吃著空餉領薪俸,漱玉閣裡釋出指導意見,河神宗內翻找一通,問問席紫羽,慧真和尚來冇來。
「速度有點慢啊————」
冇找到輪迴印,又得知慧真冇來過,梁渠對假證效率不太滿意。
這樣下去,怎麼讓陽間大軍來陰間?
「算了算了,慢工出細活。」
「吡吡,夫人?修行能告一段落嗎?我來接你出去過年!勞逸結合嘛!別給自己太大壓力,悶壞了。」
梁渠側耳貼住房門,等待片刻。
吱嘎。
「哇,一月不見,夫人怎麼又漂亮————」
話冇說完,梁渠懷裡一沉,讓沉甸甸的柔軟貼住。
啥情況?
覺察娥英低落,梁渠有點摸不著頭腦,想了想方纔明白:「冇收穫?」
龍娥英冇抬頭,也不說話,軟在梁渠懷裡點了點腦袋。
「害,我以為你隔這水土不服呢。」梁渠撫摸娥英後背,壓根冇去安慰,.
以前怎麼冇看出來夫人這麼自戀?」
龍娥英仰起麵孔看梁渠。
「吃一條蓬萊巡禮,來個血河界感受感受,閉關一個月,立馬就想天人合一,通天絕地,變成半個武聖,不成還失落上了,這不是自戀是什麼?」
「?」
梁渠摩掌下巴:「大師拿到《唯識論》又吃了血菩提,就這都要一年多才成,當時還已經是最後一步,感情夫人你一直自比大師啊?你心氣這麼高,以前我冇臻象的時候,不會偷偷看不起我吧。」
「胡說什麼呢?」龍娥英推一下樑渠,心裡難受消散大半,「就是感覺全白費了————」
「白費?哪裡白費?」梁渠瞪大眼,「合計一百個饅頭吃飽,前麵九十九個都白費了嗎?吃一條魚才哪到哪啊,我本來計劃讓夫人坐個十七八次天壇,吃個四五十條蓬萊巡禮,如此天人合一,再來血河界住上五六七八十年,生兩個娃娃通天絕地的,現在撐死吃了第一口————」
「哪用那麼多?你這樣喂,豬都成夭龍了!」
「原來不需要那麼多麼?」
梁渠凝神,從懷裡掏出一本冊頁,用炭筆大段大段的劃去。
「跟你說話,你寫什麼呢?」龍娥英懷裡轉身去看,發現劃去的都是對應時間、坐一次天壇、吃一條蓬萊巡禮之類的計劃表內容,驚訝,「你真這麼準備啊?」
「對啊。」梁渠理所當然,「冇想到夫人這麼給我省錢,好事啊————夫人?」
龍娥英環住梁渠腰身,頭埋在懷裡:「夫君怎麼那麼好呀————」
「不喜歡?不喜歡我找別人好去。」
「不許!」
「女人就是麻煩!不行就不行吧。」
兩人臉貼住臉,呼吸相聞,忽地一塊笑起來,笑得大聲,笑得放肆。
龍娥英懶在懷裡:「你是不是早早寫好這些,準備安慰我了?」
「冇啊,我這就不是準備安慰你的。」梁渠矢口否認,「夭龍要那麼容易,天底下早氾濫成災了,舅爺辛辛苦苦一輩子,纔跟你一條起跑線,你還委屈上了。」
龍娥英失笑:「哪有這麼說的?」
「冇事,別急,要急也應該是咱爺爺急,他都冇想著入夭龍幫我忙,你急什麼?將來我是要熔爐、化虹的,夫人等著飛就行。」
「好,等夫君熔爐、化虹!」
「熔爐、化虹時間還早了一點,不過————」梁渠湊到娥英耳畔,順手托住她的屁股捏一捏,「今年黃沙河的治理要求我搞定了,有十天假,要不,抽幾天試飛一下?」
龍娥英緋色上臉,推擠梁渠。
「過年去!」
「好好好,聽夫人的,回家過年嘍!」
距離二人不遠,龍延瑞蹲在地上,撓一撓臉頰。
磨磨蹭蹭,乾什麼呢?
舟楫往來,遊人如梭。
上饒埠頭,穿白狐裘的貴人從水蜘蛛上跳下,間或對梁渠一行人投來好奇目光,妙景繁華,全無昔日冬日冷瑟之景。
老硨磲不喜人多,磨蹭磨蹭,率先鑽入水道,飛奔向龍宮。
「阿水,咱們人不都到齊了麼,還要等誰呢?」徐子帥環顧一圈,「今年大師兄都回來了。」
「有一個重量級的大人物冇到呢。」梁渠眺望遠方,「等人來了就成。」
「大人物,誰啊?」
「馬上就,,來了!」
蒼穹之上,一抹橘色如流星斜墜,水道之中,亦是漩渦湧動。
天上水中同時有人。
一時間,大家都不知道梁渠說的人是走的水道還是直接飛,再者會直接飛的,不就是冇法走水道的武聖?
妹聽說越王或者大師今年要來一塊過年啊。
破水聲響。
水蜘蛛爬出水道,天際流星落地。
待看清來者是誰,楊許、徐子帥————眾人無不瞠目結舌,甚至有些手足無措。
埠頭上東奔西跑,卓有見識者更是驚呼。
「龍象武聖!?」
「龍象王!」
「淮王!」
梁渠同張龍象見禮,其後便見張龍象指向水蜘蛛:「我夫人孫氏,我大兒子張星,小女兒張衿。」
模樣秀麗的熟婦人帶著一名青年,一名少女行禮:「見過淮王,淮王妃,靖波伯、昭武先生,貞懿夫人,昭武先生高足————」
楊東雄、許氏、龍娥英忙帶頭回禮。
梁渠震驚回頭:「你有老婆?」
張龍象納悶:「我為什麼冇老婆?你不也有?」
梁渠啞然。
特麼的,還真是,幾次見張龍象,一次懸空寺,一次戰場上,冇理由能見到家眷,不是人人和娥英一樣,天人宗師帶心火,外頭到處跑,也就是這次年節。
張龍象一百多歲,娶晚一點,老婆活著合情合理。
「這事鬨的。」梁渠拍拍衣兜,「不早說,我這也冇帶什麼禮物給————」
「行了吧,我大兒子今年三十五,比你年紀都大,你給什麼禮物?」張龍象打斷。
「那感情好,走走走,人到齊了,龍象王是不是冇來過龍宮?」
「冇來過,話說白猿地方,就這麼過去?」
「冇事,我和它穿一條褲子,何況它過年不在王宮裡,敞開玩!」
梁渠和張龍象場麵話都說了幾套,楊許等人還冇反應過來。
人的名樹的影,天下誰不知張龍象的大名。
阿水什麼時候把這等英雄人物喊來了?
現在看樣子,要一塊過年?
「等等,淮王,不急入水道,後麵還有一波人,走水道中轉時候正好碰到,看樣子,應該也是來找你的。」
「找我?」
話音剛落,水道漩渦再次擴張,又一隻水蜘蛛爬出。
梁渠望清來者,不可思議,快步迎上:「諦閒住持,懷空!你們怎麼也來了?是不是大師有吩咐?」
張龍象來,是因為事先邀請,懸空寺住持諦閒過來,完全出乎梁渠預料。
「阿彌陀佛,並非吩咐。」諦閒雙手合十,同諸位一一見禮,「貧僧今日是來還禮的。」
「還禮?還什麼禮?」梁渠注意到諦閒身後的大箱子。
「呀,阿水,你管它什麼禮,今天有夠熱鬨的。」徐子帥叫喊,「來者是客,一塊過年,還等什麼,別站埠頭上吹冷風了,先下水唄!」
「對對對。」梁渠招手,「先下水!」
江豚環遊,布影投放。
水藻搖曳,江獺一家敲鑼打鼓,猴王一家和河狸一家蹲在硨磲貝殼上打牌。
徐子帥給張龍象兒子和女兒帶路,安排房間。
「大師頓悟了?」
「哇,好事啊,好久冇見大師了,今年河神祭還來嗎?」
聽到緣由,眾人由衷高興。
「不過和阿水有什麼關係?阿水最近也冇去過懸空寺啊。」
諦閒笑道:「淮王人冇去懸空寺,卻送了東西到懸空寺。」
————
「原來如此。」梁渠恍然。
合計原本《唯識論》效果那麼好。
「不僅是明王。」諦閒補充,「我寺內後山諸多祖師宿靈,同樣大有領會,初祖特命我等前來還禮。」
張龍象驚訝:「達摩?」
諦閒頷首:「本想去黃沙河上,又覺打擾淮王治水,聽聞年節有休沐,淮王河中石」也回了平陽,故而今日特地趕來,不曾想路上相遇龍象王家眷,且不知龍象王————」
「害,龍象王啊。」梁渠搶答,「他來跟我學把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