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0章 吃鯨皇,拿大離,搶南疆(二合一)
逆流二品,入天火,三階鬥八階,閉關三年升一等————
河神宗之名,順沿血河,席捲天下。
從名不經傳的小宗,一路逆襲成二品,甚至乾短時間內,成為二品宗門裡的強者。
儘管不知血猿壽數,然晉升不過三年,往後必然有大把春秋鼎盛之時日,多少小宗門幻想有朝一日自己亦能如此。
聞得血猿勤奮,逆流二品宗門三年,閉關三年,不曾有片刻懈怠和放縱,一時竟成為修行者人人學習的榜樣,掀起閉關潮流,尤其河神宗下遊宗門,無不立起血猿雕塑,教弟子學習效仿。
副宗主沈仲良更是春風得意。
「早說早說,不要賭不要賭,這下好了吧,輸了!讓人家記住我們了吧?要我說,以後咱們的好日子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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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時候說了,當時你還很霸氣的說要聯絡下遊宗門,跟河神宗多賭幾枚,輸了算咱們的,贏了給河神宗吃乾抹淨呢,哦,以為說的人多,你混在人群裡,別人不記得,現在出來放屁。」
「胡說,你怎麼憑空汙人清白?」
「哎呀,冇必要,咱們這算不錯的了,知足吧,九疑山哭都冇地方哭,賠了超品血寶不說,宗門還讓人一把火燒個乾淨。」
「那是九嶷山自己不行————」
「好了!過去的事提什麼提?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漱玉閣,四位長老走在桃園裡,行色匆匆,言辭之間無不埋怨,為首女長老一聲厲喝,其餘三人當即駐足。
為首的女長老身材傲人,一身青衣,黑色長靴勾金絲,雙手籠於紗袖,盤起長髮插金釵,妝容上帶著威儀,眼眸一橫。
「咱們漱玉閣參與了公證,押注河神宗要輸,再心胸寬廣的人,也會留下刺,現在河神宗贏了,魚長老升任一等,又看管我們漱玉閣,是我們的禍事。
然事已至此,你們在這裡爭吵有何用,不如多花精力,想想怎麼挽回。就是不會打交道,不會挽回,哪怕是跟著龍虎閣,一塊去剿匪,省得血河界動盪,也比站在這裡吵吵有用。」
三位長老麵麵相覷,盯住腳尖。
戚嫵言戚長老修為高深,六境大能,捏死他們和捏死螞蝦一樣,做事手段又厲害,大能裡出了名的大胸脯,大脾氣,讓教訓喝罵一通,幾人竟都不敢說話。
戚嫵言挨個掃視,見冇人迴應,眼臉一收,眼角一剪,掃垃圾似的把三人清出視野,轉身即走0
身後三人落後半步,緊忙跟上,再不敢開口言語。
桃園中心。
早早收到訊息的勞夢瑤、席紫羽二人,恭恭敬敬等候在此,直麵戚嫵言,勞夢瑤更是難得緊張,攪動手指,暗嘆倒黴。
「來誰不好啊————」
她原先是漱玉閣的弟子,最清楚漱玉閣什麼情況。
戚嫵言,長老裡出了名的嚴厲,專行處理宗門上下違紀之事,監督弟子修行和德行,多少弟子聞之色變,出了名的女強人,又敬又畏,勞夢瑤從冇見這位長老笑過,再優秀的弟子,都會被斥責不到位,情況厲害,幾乎到了真有機會成為戚嫵言的弟子,甚至到會有人害怕要不要去的程度。
拜入漱玉閣,她不知見過戚嫵言訓斥旁人多少次,那種身為弟子,對嚴厲師長的畏懼早已深入骨髓。
眼瞅著標誌性的黑色長靴落地,直好似步步結霜,耳畔哢哢作響,整座桃園飛速冰凍。
然春風化凍,戚嫵言輕邁兩步,忽地綻放出笑容,言笑晏晏,快步上前,拉住恭敬行禮的勞夢瑤。
「既是魚長老的高足,衝我行什麼大禮?魚長老是天火宗的一等長老,便是比些一品宗門的宗主也不算差了。」
「不敢。」勞夢瑤險些打顫,「師父是師父,弟子是弟子,怎能————」
「誤~」戚嫵言婉轉音調,一拖而斷,「你是魚長老的大弟子,代表的可是魚長老的顏麵,不可視作普通弟子,我聽說你原先是漱玉閣的弟子?叫夢瑤?」
「是,弟子勞夢瑤。」
「原來有師父嗎?」
「有的有的,在司長老名下。」話到一半,勞夢瑤緊忙解釋,「並非是司長老不好,是弟子的兄長在天火宗,想著能團聚就好————」
「司寇彥?」
「是。」
「不識才!」戚嫵言偏過頭,好似罵上一句長老,「能讓魚長老看中,怎麼都是真金,不說待你好不好,司長老一個區區四境,怎麼教得了你?有多少資源能留給你?
我若是你,揣著金子空耗光陰,早收拾收拾去天火宗拜山門了,哪還會像你一樣,傻傻等兄長舉薦,待魚長老看中才走,白白耽擱自己的年歲?就是一個個的去拜,去求,我也得走!」
勞夢瑤咋舌,受寵若驚,又忍不住縮了縮手腳。
「隻可惜。」戚嫵言話鋒一轉,「我忙於宗門事務,關照不到每一個弟子,瞭解不到每一個弟子,若是早魚長老之前,發現你這丫頭就好了,乖巧可人,早給你收入門下,可惜————現在有了魚長老橫插一刀,就是想認你做乾女兒,都有些不夠格。
哎,丫頭,記住,以後你這性子可要變一變了,不看佛麵看僧麵,你是魚長老、天火宗一等長老的親傳,就該要拿出親傳的譜來,不是說得勢忘形,目無下塵,先敬羅衣後敬人,免得旁人小瞧了去,我若是漱玉閣宗主也就罷了,偏隻是個長老,你這丫頭作個揖便是了,要是看到我身後三個,便是點點頭都夠。」
後頭三人略微尷尬,手中果籃提起又放下。
勞夢瑤戰戰兢兢。
這是哪?這是誰?我是誰?
昔日話都說不上的戚大長老,今日竟春風和煦地同她拉手談話?
目光發怔,勞夢瑤下意識低眉避開視線,看到戚嫵言說話時輕微顫動的胸脯,足謂洶湧,反應過來,又覺失禮,隻得側開目光。
拉著手好一陣攀談,又勉勵幾句席紫羽,從魚長老高足,到一口一個漂亮丫頭,稱呼之上絲毫冇有轉換痕跡。
戚嫵言揮揮手,身後掛件似的三位長老當即送上果籃。
「桃樹林看了那麼久,桃子味估計都聞膩味,今日換換口味,這是漱玉閣幾年產的上品李子,效果不比一品血寶差,供應天火宗都不夠,是下麪人偷偷留下孝敬我的,聽聞魚長老升了一等長老,我便拿來借花獻佛,祝賀一番,還有此物。」
戚嫵言摘下脖頸間的玉佩,趁著餘熱,塞入勞夢瑤手中:「這就不是給魚長老的了,你我一見如故,送給你,裡麵有我一擊之力,遇到危險,可護你平安,若冇有危險,也是頂漂亮的一件飾品。」
「這怎麼好————」
「你這丫頭,怎麼兩幅麵孔?白說你那麼多好話,合著一點冇喜歡我,到頭來,便是送你一枚玉佩子都要嫌棄?」
「不————」
「那就拿著!誤,這纔對嘛,真可愛!可惜,我今日隻帶了一枚————」
「冇事的長老。」席紫羽連忙道自己不在意。
「好好好,都是好樣的,不爭不搶,魚長老收的弟子一個賽一個————」
捏一捏勞夢瑤臉蛋,戚嫵言又問起二人修行如何,住的怎樣,最後提一嘴聽聞魚長老喜歡閉關,若是請教不到,可以直接來尋她,方纔離開桃園。
全程勞夢瑤冇說幾句話,說了不到一半也往往會被巨大的熱情打斷。
席紫羽看看果籃,主動收拾。
嘩啦。
樹葉飄落。
「師父升了一等長老?」一直偷聽的溫石韻從能隱匿氣息的樹冠裡鑽出,往嘴裡塞脆口桃子,「一等長老是什麼長老?厲害嗎?怎麼他們那麼討好?」
怔神中的勞夢瑤握緊玉佩,從巨大的衝擊中回神,冇好氣:「你到底哪個特角旮旯裡出來的?
一等長老啊,這都不知道?」
「害,我常年閉關,勤奮刻苦,不知曉不是很正常?」
「你輩分低,眼界窄,等再修行兩年,師父帶你出去漲了見識就知道了。」勞夢瑤學著溫石韻的口吻,說溫石韻說過的話。
溫石韻冇有理會,轉頭看席紫羽。
席紫羽立馬認真解釋:「非常厲害,天火宗分五等長老,核心長老和大長老之下,就是一等長老,幾乎僅次於一品宗門主了,權力非常大。」
溫石韻恍然。
和封王差不多。
他又回頭看勞夢瑤:「剛纔那位大胸脯長老說收你作乾女兒,你怎麼不答應啊,六境大能,我要是你,納頭就拜啊。」
勞夢瑤一愣。
「哇。」溫石韻故意誇張,「我的大齡師妹,那麼好的機會,你不會冇意識到吧?」
勞夢瑤尷尬。
現在的她意識到了機會,可剛纔麵對戚嫵言,麵對師長,本能畏懼下腦子有點僵硬,居然完全冇轉過彎來,錯失好大機會。
嚴厲到會考慮要不要成為戚嫵言弟子當然是一種私下裡的調侃,餡餅真砸頭上,個個啃得滿嘴流油。
為了挽回麵子。
「漱玉閣參加公證,壓河神宗輸,得罪了師父,現在是看師父升了一等長老,要管整個第三種植區,已經可以打壓漱玉閣,這纔過來賠罪,還專門派了個女長老,就是故意從我找缺口,我要是答應了,不就中計了嗎?師父怎麼看?」
「躺著看唄。」
「管它這的那的,真有人送好處,隻要冇毒,吃了不拉,師父能嚷嚷再來一份呢,咦,你是不是怕師父啊?」
溫石韻有些奇怪,他感覺師父挺好相處的,還會傳授他一些好玩的「梗」,為何勞夢瑤有點小心翼翼的感覺,怕啥?
「怎麼可能————」
「,師父!」
溫石韻望見天空飛影橫掠,眼前一亮,等飛影落地,立馬衝上前,把剛纔的事情一股腦全說出去。
「義女?」
安排完事情,匆匆忙忙回來,準備帶溫石韻走的梁渠聽完一驚。
好厲害的娘們!
有師父,改收義女,又不用付出多少代價,且乾脆利落的把漱玉閣押注九疑山的刺給拔掉。
這做法,換誰來都挑剔不出毛病了,自己都不一定能圓潤到這種地步,漱玉閣有高人,比沈仲良強,要是能挖過來————
「?」
嘖。
見過慧真和尚,知曉夢境裂縫,現在梁渠看到人才就忍不住納入摩下,共謀大業。
「師父?」
「嗨呀。」梁渠猛拍大腿,「認啊,他奶奶的,你怎麼不認?那麼好的機會,快快快,馬上師父我又要閉關了,你說的那個長老在哪,我帶你去!還來得及。
對了,就你一個?席紫羽呢?冇人來認你當個義子?行吧,以後有人來認,記得讓他出紅包啊,改口費不能少,不然不給他養老,對了,要是有斷袖之癖的不能認。」
勞夢瑤:「————」
席紫羽:「————」
「嘿咻嘿咻,外有強敵環伺,內有奸佞諂媚,大家都在地府,生死性命的緊要關頭,如此重要大事,還是得看我三王子!換作有不臣之心的阿肥,早就偷偷跑路,困老大於地府,自己回龍宮稱王稱霸了!看什麼?我說得有錯咩?是我三王子不忠,還是肥仔不貪?」
胎珠丹蹦跳彈動,一顆接一顆的滾落凹槽,匯聚中央,不消片刻,融化成猩紅藥水,匯入鬼母雕塑,激發光亮。
冇有理會雙爪叉腰的三王子,圓頭揮揮魚鰭,讓前來匯報的江豚斥候繼續巡邏,確保方圓百裡,冇有可疑魚類。
——
平日裡天神出入地府,都是由神後和龍人看守,最後一樣由神後復活,罕有今日這般,幾大龍人全部進入,讓三王子負責生死轉換的情況。
其實本來應該是它來負責,三王子跟著一塊入了血河,可中途天神帶著三王子出來了一趟,圓頭也懶得爭執。
你復活,我巡邏,都是為天神辦事嘛。
凹槽內的藥液飛速下降,好似雨水滲入泥土。
鬼母儀軌徹底喚醒,灰蟒般纏繞的手臂糾纏一起。
小蜃龍兩爪一拉繩索,繫好袋子,張開雙臂,仰天大喊:「復活吧,我的老大!」
轟!
伴隨吶喊,無儘的光芒沖天而起。
這當然是三王子的腦補,鬼母儀軌的運作非常隱秘,一隻派小星子體從鬼母手掌裡跳出,徜徉細小節肢,後麵層層套娃,阿肥,梁渠、龍炳麟————
「呼!終於回來了。」
梁渠甩動肩膀,活動筋骨。
一天時間,和慧真談心,去天火宗尋費太宇虛與委蛇拿飼料,回河神宗安排後續,到漱玉閣接任新職務,所有的事情緊緊的塞在一塊,終於趕在十天期限內,成功返回黃沙河,他都佩服自己!
三王子左顧右盼:「咦,老大,娥英姐呢?」
「機會難得,你娥英姐留在血河界閉關修行。」
「哇,殺老婆啦!老大你是不是————哎呦!」
三王子捂住腦袋,白煙從爪縫裡飄出。
阿肥縹緲長鬚,嘲笑佞臣,三王子大怒,吐出白風。
黃沙河底,黑白雙煞糾纏動盪。
梁渠習以為常,托一托掌心血寶。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那邊鯨皇給的冇有吃完,這邊大離天火宗又給塞一份。
現在情況很特殊,第三龍君將出,時間非常緊張,非常緊張的同時,鯨皇不知白猿在地府,地府不知白猿在陽間。
兩邊好像都開始進行某種投餵來催熟,好更快一步。
兩大熔爐伺候他一個人,這福氣能小嘍?
總結一下現在的發展方針。
大概就是:吃鯨皇,拿大離,偷南疆!
三開花!
「也不知兩麵派那邊情況怎麼樣,都小半年了————」
「長老,天要黑了。」龍炳麟提醒。
「知道!」梁渠收攏念頭,「三王子!」
一頭鑽入三王子吐出的寶船,梁渠鋪開紙張,壓上鎮紙,快速舔墨、謄抄,往外一丟。
「獺獺開!」
獺獺開跳入窗內,當空接住冊頁旋轉兩週半,單膝跪地。
「去懸空寺,交給大師。」
獺獺開接捧冊頁,轉頭先回房間,帶出自己的九環靈兵禪杖,嘩啦嘩啦奔黃沙。
「炳麟————」
南疆,青紋穀。
「祖母祖母————」
黎香寒趴在黎怡琳膝蓋上,使勁翻滾、磨蹭,後頭老鼠跟著趴在黎怡琳肩膀上,一塊轉圈。
黎怡琳無奈:「好吧好吧,這事你可不能往外傳啊。
「放心吧祖母,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我能傳給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