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燦悠悠轉醒，聽見一旁的呼嚕聲。
啪——
一隻手打在臉上，嚇得他一激靈。
轉過頭，一旁的李葉蓁正呼呼大睡，哈喇子將枕頭印出了水漬。
李燦將呼在嘴邊的手撇開，看著天青色的塑料天花板，感到莫名親切。
餘光裡，鐘元英和祁天真陸續從炕上坐起，投來關切的目光。
李燦終於反應過來昨晚的事情，忙問道：
“盧小祝怎麼樣了？”
“被市部連夜帶走檢查身體去了。”鐘元英說。
李燦稍感安心，又問：
“魔物呢？”
“在院裡。”鐘元英指著窗外，“死了。”
李燦看了眼經驗槽，撇撇嘴，“實力不咋地，給的經驗倒不少。”
他見李葉蓁還在猛睡，忍不住掐住臉蛋，揪了揪。
李葉蓁的鼾聲戛然而止，睜開眼後，不滿地拍掉臉上的手。
“李燦！欠不欠呐。”
李燦嘿嘿一樂，又把屋子看了一圈，“彆說，這老房子還挺乾淨，有人住嗎？”
“哪有人。”李葉蓁不滿地揉著臉，“是風精靈打掃的。這附近都冇彆的房子，估計是以前護林員的住處。”
李燦心有所感，“這兒是牛蹄山？”
他摸出手機開啟定位，確認了地點；決定回頭跟路淮安說一聲，把這座小院外加附近的土地買下來。
反正這時期，山上的地價也都便宜。
鐘元英已經點開霧門app，“隊長，山上正好有一座二階霧門，強度三千出頭。”
李燦揉了揉腦袋，一邊穿衣一邊道：“我還有點頭疼，你仨帶帶我吧。”
他的耳朵被李葉蓁一把揪起，“這會兒知道不去逞能了是吧？”
李燦忙往一邊躲開，屁股一扭，把身體轉向炕外，穿起鞋子，心虛地抱怨：
“瘋丫頭，冇大冇小的……”
…………
盛中區，盛京陸軍總院。
盧小祝的主治醫師拿著檢測報告，一臉驚奇地找到齊晨。
“齊科長，這是您屬下盧小祝的各項身體指標……按照他的五維屬性來看，各項指標都遠遠超出正常水平！他的心肺功能，幾乎是相同體質氣者的三到四倍，胃部的酸液PH值也幾乎都在一以內……”
主治醫師說著，拿出了盧小祝的磁共振影像，“而且他的這些器官，也與正常人的不符……齊科長，我能不能切下一小片胃片……”
他的話戛然而止，齊晨滿臉肅穆地盯著他，“我看你是舒坦日子過夠了，準備去牢裡待幾天。”
醫生訕笑兩聲，“開個玩笑……”
齊晨卻不吃這套，拍拍他的肩膀，“這玩笑彆讓第三個人知道。還有，放射科那邊市部也會通知到，你彆好心辦了壞事，平時裝冇發生過就行。”
“好，好。”
昨夜，齊晨接到省部的電話，稱失蹤案凶犯已經被捕，可以結案；順便派他接應盧家父子，做好收尾工作。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看看真凶到底長什麼樣子。
等醫生離開，他給黃誌軍打去電話，將盧小祝的情況一一告知。
齊晨明顯感覺黃誌軍的語氣鬆快許多。
“冇事就好。至於盧小祝的身體異常，隻要不影響健康，就不要管，也不要寫在報告裡。”
“明白，部長，我……”
聽齊晨支支吾吾的，黃誌軍輕笑一聲，趁著心情尚佳，說道：
“有話就說。隻要不是要人，一切都好談。”
齊晨放下顧慮，“部長，抓到真凶的，是哪支小隊？”
他聽見黃誌軍透露的名字，瞳孔猛地收縮，訥訥點了點頭。
————
下午五點鐘時，李燦領著李葉蓁來到陸軍總院，看望過盧小祝後，就駕車一路開到流雲劍館。
鐘元英親自開啟院門，見了人，不滿道：“隊長，不是說好回龍首山嗎？”
李燦目光越過她，四下觀望，“都來盛京好些天了，不拜訪一下伯父伯母，不太禮貌啊。”
“就是。”李葉蓁叉腰說，“來你家住是給你麵子。”
鐘元英彈出一個腦瓜崩，有靠山就囂張起來了是吧？
堂屋裡頭，一對中年夫婦急匆匆地拉開房門，大步迎來。
“是李隊長吧？我家元英承蒙關照。”
李燦拎著兩兜子水果，跟著鐘文定把東西放在一樓，而後走去了後院。
他聽著道場裡的呼喝聲，好奇問：
“伯母不在家嗎？”
“元英他娘嫌這裡吵鬨，我們就在小區買了房，已經不在劍館住了。”
李燦瞭然點頭，剛在小亭子裡坐下，就見鐘文定笑眯眯地問：
“李隊長，今年多大啦？成冇成家啊？”
“爹，你問這個乾嘛？”鐘元英投去警告的目光。
李燦一邊接過鐘文定遞來的茶水，一邊隨口回覆，“零四年的，屬猴，跟蓁蓁一家。”
鐘文定意味深長地“噢”了一聲，慢吞吞地吸溜一口茶水。
“以後有什麼打算？雖說當今局勢變幻，不過日子總要過下去的……”
打算……升級？抵禦異界入侵？
冇準兒以後去西部找洪哥耍？
李燦想到一堆可能性，仍舊用一貫的散漫口吻迴應：“活著唄，還能有啥打……”
他話冇說完，脖子跟著鐘文定扭動——其人已被女兒拉起，一路拽回了道場。
冇多久，鐘元英快步走來，兩頰透著些許潮紅，“好了隊長，人也見到了，我們回龍崗吧。”
“這麼急？”李燦撓了撓頭，“不用再拜訪下伯母嗎？”
“不，用！”
“小祁呢？這兒環境不錯，把他喊來下火鍋啊？”
“您來我家搞團建呐？”
鐘元英氣呼呼的，就知道會變成這樣；冇外人就算了，在劍館還被這麼捉弄，萬一讓師弟們看見，麵子還要不要了？
正準備把李燦和一邊擠眉弄眼的李葉蓁拽起來，高誌豪忽然從小樓側麵的石板路上走來，高聲說：
“大師姐，市部有人找，說是收購什麼東西。”
鐘元英看了眼李燦，扭頭說：“讓他們來這邊吧。”
高誌豪好奇的目光掃過李燦，應聲之後，快步離開。
李燦從軍械庫中將那頭通體深藍的魔物取出，放在地上。
市部回收小組的人很快來到後院，向李燦等人行了禮，而後開啟冷凍箱，將魔物裝入其中。
“感謝你們的辛勤奉獻。”
回收小組大多由E級氣者組成，他們再次敬禮，說出一貫的慰問語，便準備告辭。
他們不知道麵對的人是誰，無論哪支小隊，都會說上這麼一句。
李燦回禮說：“麻煩轉告市部，判定一下這魔物哪些部位比較有價值，我以後還要收回。”
有關這魔物，東歸小隊有過討論，一致認為牠屬於三階的可能性很大，所以李燦打算，取用有價值的部分，作為“強製交易”的備用籌碼之一。
鐘元英領著兄妹倆與父親告彆，而後坐上雷克薩斯。
李葉蓁習慣性的點開霧門app，見二級選單裡頭，功勳排行榜的邊上，多了個戰力排行榜。
“預熱好幾天，總算推出了！”
她點選戰力排行榜，底下的頁麵改變，出現三級選單，分彆對應小隊排行，和個人排行。
四級選單裡，區分出全國、省、市。
再之下，還分為四個欄目；從D級到A級，以及總榜。
李燦顯然知道妹妹指的什麼，曹龔與他提起過。
“這麼快？賽場呢？怎麼判定勝負？”
李葉蓁聳了聳肩，“不知道，目前一片空白，冇人上榜。”
“所以還是預熱期間？”
李燦話音剛落，黃誌軍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李隊長，方便嗎？”
“方便，黃委員有事就說吧。”
李燦通過車機藍芽與其通話，李葉蓁和鐘元英也能聽見。
“是這樣，市部應省部要求，召開A級以上的小隊會議，盛京這邊邀請東歸小隊參加——當然，如果不方便的話，也可以在電話裡溝通。”
“什麼事?”
“有關霧門軟體的戰力排行榜，在某些決策上，需要統計全省精尖小隊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