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燦寵溺地笑笑,小祁說到底也還隻是剛滿19歲的大男孩呢。
趁著特戰二隊那邊還冇審出頭緒,李燦將今天的經曆,和日後的打算一併講了講:
“……我這一天過的,感覺能單獨出本書了。”他吐槽一嘴,接著道,“鑒於眼下正值多事之秋,意外事件過於頻繁,我在想,是不是減少備用屬性點——比如一些可升級的實用技能,考慮升到十級。
等小隊完成職業進階,到時視新技能情況,重新製定加點方案,爭取少些屬性點富餘,儘可能將屬性點轉化為切實的戰力……”
四人聊到晚上九點多,終於等來了河馬的敲門聲。
說起來,河馬真可謂高大健碩,與李燦差不多高,體型卻大了一圈。
他側身走進房間,將一塊U盤插入茶幾上的投影儀中。
“殺手嘴裡都含著劇毒,蜂刺挨個審問,有兩個在被審訊之初,自儘了;另外兩個怕死,證詞一致,這是其中一位的審訊記錄。”
原來那位刺客代號叫“蜂刺”,特戰二隊還真是動物小隊……
念頭在李燦腦海中閃過,幕布上出現一道簡潔的畫麵。
那是一位身穿潛水服的青年男性,被固定在一張鐵製靠椅上,神色萎靡。
李燦耐心觀看記錄,並未對事態感到意外。
事情果然是由歸墟教策劃實施,負責男湯的是兩個B級刺客,兩個C級槍手;負責女湯的則都是C級。
事發前,溫泉會館的老闆已經提前藏匿起來,目前還在搜尋。
正如胡景行所說,主要目標是他的隊長,次要目標則是削弱小隊力量。
顧妄言是天北市部推出的明星人物,在當地知名度很高,被歸墟教盯上,是很自然的事情。
至此,河馬算是對李燦有了交代,他起身表達過謝意,而後火急火燎地離開了潮聲居。
“歸……墟……教,”祁天真麵帶思索,“教義是什麼‘眾生平等,萬物歸虛’?”
李燦附和說:“看來執行教義的方式,就是獵殺‘霧門攻略力量’”
他想到什麼,嗤笑一聲,“崇尚萬物歸虛,前提是先把教派之外的人類先殺光,而後再去赴死?明明是一幫崇尚死亡的傢夥,倒想要成為活到最後的群體,還真是可笑。”
————
盛京,省部。
劉躍進邁入會議室時,包括副委員長在內的一眾委員,皆已到場。
“抱歉,我來晚了。”
省部連夜召集各市部部長及其餘委員,正是為了商討發生在天北的刺殺事件。
位於首座的副委員長羅嚴略一點頭,中氣十足道:
“坐吧。”
“今晚兩件事。一,處理歸墟教的章程;二,靈氣計數器的產能問題。”
“下麵開始討論第一件事。”
“……”
一個由外力因素促成的國家級部門,往往伴隨著超高的效率。
會議進行的飛快,細枝末節隻會留在會後,由各市部自行決斷。
議題很快進入第二項,有關“靈氣計數器”的研發與生產,早在霧門初現時,就在進行;而今已經有了相當的成果,大致分為兩類。
一類是類似蓋革計數器的小型器械,用於檢測單個霧門的靈氣含量。
另一類代號“雷達”,用於監測大片區域的靈氣濃度,以此推斷可能會生成霧門的大致區域。
羅嚴將目光投向盛京市部部長,“‘雷達’還要多久能批量生產?”
盛京市部部長黃誌軍沉聲開口:“高山省那邊似乎有所突破,昨天送來一批技術顧問,預計最快還要半個月,最慢一個月。”
坐在副席上的杜若麟,麵帶憂慮,“霧門的增速比預計還要快些,我提議將攻略限製下放到D級氣者,並放寬民間建立組織的稽覈標準。”
黃誌軍坐在另一邊的副席上,皺眉道:“這樣……會不會給歸墟教可乘之機,藉機發展壯大?”
杜若麟毫不避諱,“目前歸墟教的目標,隻涉及顧妄言這一層次的天驕級玩家,尚不會對普通民眾造成威脅,我個人認為,這是必須承受的代價。”
黃誌軍的眉心皺的更深了。
“全國適齡氣者隻有兩億出頭,去掉F級、E級,就剩可憐巴巴的一千萬出頭。不算未經檢測的預備力量,A級天驕攏共就那麼多,我們一個也損失不起。”
一時間,會議室分作兩派,吵成一團。
杜若麟派堅持下放標準。
黃誌軍派則認為,應該優先處理歸墟教;論點也很充分——任何一個高階力量的缺失,都將造成更多普通民眾的傷亡。
兩派各持觀點,互不相讓,最終還是由羅嚴拍板,提出一個折中的方案。
“清掃計劃儘快實施,力求一週內端掉歸墟教高層;一週後,無論進展如何,都要放寬標準,開始培養D級玩家力量。”
羅嚴在東幽威嚴深重,拍板的事情,極少有人反駁,這次同樣不會例外。
兩個議題談罷,會議自然進入尾聲。
在此之前,黃誌軍又提出一事:
“林叢雲率領的戰磐小隊,近日愈發跋扈,市部實在不好處理……”
他話音一頓,“不然……將東歸小隊暫時請到盛京,聽聞天北市部氣氛向來融洽,想來有李燦同誌壓在頭頂,林叢雲能收斂些。”
“老匹夫!”劉躍進蹬地站起,一副被人踩到尾巴的應激神態,指著黃誌軍的鼻子大罵,“你心裡那點彎彎繞繞,就彆丟出來顯眼了!也不怕教各位同僚笑話!”
黃誌軍麵色沉凝,“我不否認私心,但戰磐小隊的情況擺在明麵上,東幽除了東歸小隊,又有誰能處理?
我不是容不下些許霸道,林叢雲有那個資格,隻要戰磐小隊還在為攻略霧門而努力,隻要他們還是立在民眾身前的鐵壁,市部保他應有儘有。
可我怕……林叢雲小民出身,驟得高位之下,又冇有與之匹配的心性,萬一誤入歧途……”
一番話真情實感,劉躍民長出一口氣,梗著脖子一屁股坐下,偏著頭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