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彙,雲,軒。”
鐘元英望著彆院上的匾額,默默唸道。
彙雲軒位於天北風景區的溫泉會館內部,四下綠意盎然,不遠處時時有流水聲傳來,自有一股雅韻。
一輛紅旗H9穩穩停在鐘元英身後,李燦開門走了出來,說出一句憋了好一會兒的感慨:
“還以為隻有我自己會來呢。”
上午那會兒,李葉蓁當場就表示不想參加,祁天真則是前不久纔在社羣裡回覆李燦,說還在練習製符,隻有鐘元英一直冇作答覆。
她抿了抿嘴唇,“適當社交有助於隊伍發展,隊長,我們走吧。”
說話間,顧妄言已經向兩人走來,滿臉笑意地將人迎入彆院。
“李隊長,這裡的環境可還滿意?”
“是不錯。”
李燦很少有機會身處在這樣一處自然氣息濃鬱的環境中,頗有些新奇。
顧妄言抿嘴一笑,“聽說這家會館被老闆轉買給了某位玩家,現在專門做高階玩家服務,僅限C級以上出入,所以通常比較清靜。”
穿過大理石鋪就的石板路,拐角後,入眼一座開放式的兩層小樓,胡景行等隊員見了人,忙招呼上菜,呼喚李燦等人落座。
顧妄言將自家隊員介紹一番,李燦和鐘元英一一迴應。
雙方都是氣者,話題自然而然便轉移到玩家與霧門上去。
李燦接過胡景行遞來的茶水,四下眺望,“說起來,彙雲軒這位置,出現霧門的概率恐怕不低。”
“是有過,”顧妄言抿了口茶水,“我在霧門軟體上看見過一次,不過很快就被人買下了。”
胡景行附和說:“冇準就是會館的新老闆,他不就是玩家嗎。”
李燦煞以為然地點頭附和,同時發出讚同的長音,“嗯……”
他眼角餘光颳了鐘元英一眼。
不兒,您到底乾嘛來的?客套寒暄人情世故,不還全都是我老李撐著。
鐘元英恍若未覺,仰頭將茶水往嘴裡一灌,看得李燦眼皮直跳。
得,自己招來的隊員,還能怎麼辦。
之前真是欠考慮了,這種社交場合真不適合自己。
李燦擺攤時,可以跟附近攤位的大姨大爺打成一片,與大學生顧客們說說笑笑;但身處此類場所,還真不適應。
胡景行右手邊的“刺客”趙俊逸神神秘秘地道:
“你們最近有冇有聽說過一個組織?新近興起的一家邪教,宣傳理念全是反人類的。”
李燦還真知道一點,洪鐘此前有提到過這麼個組織,宣傳標語是什麼“末日大同,萬物歸虛”,不過隻是一點苗頭,很快便被打壓的冇了水花。
他緩緩搖頭,問:“你是從哪聽說的?”
“網路上唄。”趙俊逸點開手機,接連點動幾下,開啟一個網址。
“起初各大短視訊平台都能刷到,不過很快就會被封禁;但網路這東西,指不定廣告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喏——”
他將手機立起,展示給眾人。
畫麵很是不堪,但很吸引眼球,側邊就有這麼一則跳窗廣告——頭戴黑帽的玩家掌中冒火,兩側掛著寫有“眾生平等,萬物歸虛”的字幅。
“還真是……”
李燦已經接近一個月冇有登陸過類似的小視訊網站了,冇想到這上麵還有歸墟教的小廣告。
他正要說點什麼,忽的注意到,身旁的鐘元英仍微微抻著脖子,還在試圖看清桌對麵手機裡的內容,於是輕咳一聲。
鐘元英好似受驚的小鹿,倏地收回視線,臉上迅速湧現一片紅暈。
時光在毫無營養的閒談中一點點流逝,顧妄言小隊的成員亦不再緊張,氣氛融洽。
眼看紅日漸漸貼近玉山,顧妄言便提出建議,一齊在後院的人工溫泉裡泡澡。
李燦穿著一次性短褲,將兩把92G放在池邊,慢慢下水——還是花姑娘上轎,頭一回。
以往是不敢去澡堂子泡水池,怕染上麵板病,花錢不說,還誤工;近期則完全顧不上享受。
“都說**從來都是與金錢地位相匹配的,不知道我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李燦雙臂在岸邊攤開,舒坦地怪叫一聲。
“嗚呼~”
顧妄言、胡景行、趙俊逸,還有另外一個“戰士”,一名“槍手”紛紛下水,出聲怪叫。
顧妄言小隊可謂是“八人滿編隊”,另外三位都是女性,跟鐘元英在女湯裡泡著。
按說以上隊員其實無需拎出來挨個介紹,不過嘛……
算上李燦,男湯裡的六個人相距都稍有一段距離,不過都分佈在靠近房屋的一側。
這一側的水下,自然就是一片視野盲區。
顧妄言剛一下水,水波盪開之際,一把匕首便已刺入他的後腰。
與此同時,兩發子彈透過石牆上的鏤空孔洞,並排射入。
顧妄言偏過頭,一把拉住潛藏在水下的殺手,雷光湧動。
隻聽一聲悶響,大片血汙蔓延開來,頃刻間便已是一片血紅。
他偏頭看去,一旁的“槍手”額頭多出一塊孔洞,兩隻胳膊搭在池水邊,兩眼已然失去神采。
至於李燦,此時已經躍上分隔男女溫泉的石牆,滿腦子隻有鐘元英的安危——男湯遇襲時,女湯牆外亦有槍聲!
鷹眼視界瞬間鎖定四道身影,四位姑娘都還冇來得及下水。
鐘元英已抽出腰間軟劍,三兩步躍上牆頭;池水邊,一位隊員躺在地上,正接受水係魔法師隊友的治療。
“小心水下!”
李燦大喝一聲,雙持手槍跳下圍牆,果然在貼近房屋的一側水下,看見兩道揹著氧氣瓶的身影。
兩個“刺客”在水中活動受限,壓根躲不開李燦的“穿甲彈”;後者飛快開出八槍,奪走兩人的行動能力後,一刻不停地追出牆去。
“小鐘,彆單獨行動!”
李燦保持著鷹眼狀態,可牆外綠樹掩映,根本冇有視野,隻能循著遠處的打鬥聲追去。
他一頭撞入密林,好在很快便尋到鐘元英的位置,疾步跑去。
隻見鐘元英腳下倒著一人,正在哀嚎,她本人倒是完好無損,隻是衣袖沾染了許多血跡。
她嗔怪地看著李燦,“隊長,你不喊我,剩下那兩人也絕逃不掉。”
“我們不興個人英雄主義。”李燦一巴掌拍在鐘元英腦殼上,“你給我好好珍惜一下自己的小命!”
鐘元英輕哼一聲,微微垂首,也不言語。
李燦無奈道:“你說跑了兩個,剩下那個呢?”
他清晰聽到四聲槍響,男女溫泉各有兩名槍手參與暗殺纔對。
鐘元英指了個方向,“那裡。”
這被追上的兩個槍手,都被斬斷了手筋腳筋;與李燦持槍擊穿女湯兩個刺客手腳的行為,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