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斯！
豐收教會大樞機主教，七階“豐饒領主”，半神霍克斯！
金穗一臉呆滯，他連退數步，喝道：“大樞機主教大人，這人假冒諾頓叔叔，還帶著卡拉什尼·香奈兒，肯定與霜雪城的失蹤案脫不開關係！”
“好機會！”
見敵手被霍克斯大人一把攔住，科林目露精光，以肉眼難見的速度搭好弓箭，正待射擊，背後卻忽然傳來一陣寒意，一股莫名而危險的窺視感叫他從頭涼到了腳。
他猛地回頭，除了寥寥數位高階職業者外，就隻是一片黑暗，可那窺視感如影隨形，叫他久久不敢放下戒備。
李燦收起“虛光之手”，與麵前那不速之客拉開距離，竟還有閒心偏頭調笑科林一句：
“你倒機敏。”
他偏過頭，凝視著被世人稱作半神的七階強者——那是一位身材高大的壯年男子，身穿尋常土黃色亞麻教士服，戴有一副半透明邊框眼鏡。
他那睿智的雙眼與健碩的體型並不違和，看上去反而十分融洽，給人以欣欣向榮的，朝陽般的氣息。
李燦彷彿看見了上官曜靈與達瓦紮西的結合版。
“你想救下金穗？”
霍克斯拿食指關節頂了下眼鏡，帶著些微笑意，回說：“想。”
什麼？想？
霍克斯大人竟老老實實回答了那假諾頓的問題！！
一個個高階職業者簡直驚掉了下巴，那可是豐收之主麾下半神，名副其實的七階神使！
豐收教會北大陸三位大樞機主教中，霍克斯大人是最耀眼的那個；而那個假諾頓，竟然能獲得與其平等對話的資格？
隻見霍克斯隨手一揮，幾乎透支的金穗、諾布兩人便立刻感受到狀態的迴歸，不出片刻，便恢複至巔峰狀態！
李燦目光一瞥，輕笑一聲，“你以為我消耗很大嗎？貓狗始終都隻是玩物，狀態好壞又能改變什麼？”
他抬起手，打了個響指；“影幕”內終於變成它應有的樣子。
“不可視、不可聞，這纔是真正的黑暗。”
那光明教堂的五階大主教意圖施展“聖光術”，卻連連以失敗告終，他不再嘗試，一臉的理所當然。
李燦狀似隨意地打量著對手，忽地一個愣怔。
“你把靈氣都弄走了？”
霍克斯不置可否，“閣下似乎有恢複類技能，不過現在整個南方行省都冇有靈氣存在……”
他把手一指，指向諾布、金穗等一眾高階職業者，“那麼現在，您是否該重新考慮一下他們的威脅？”
李燦劃開“軍械庫”，從中取出一把QDS-121步榴槍，冷聲說：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的力量源自靈氣了？”
“暗淵汲取”，是向黑暗與深淵中汲取力量，吸收靈氣，隻是最淺顯的用法。
霍克斯麵色變了變，沉聲道：“你一定要殺金穗？”
李燦不答反問：“他剛纔躲過我的掌控，是因為你？”
“奉勸你最好改變對舊大陸神使們的觀點，不然，神會發怒。”
“神？”李燦嗤笑一聲，“我隻看見一位即將沉不住氣的老頭子。”
一股怒火在霍克斯心頭瘋長，他變作壯年模樣，最忌諱的就是彆人喊他老！
他凝視著李燦，一字一句地說：“我也是神使。”
李燦默默往步榴槍內填裝好六發暗元素榴彈，赫然將槍口對準了那七階神使。
“越兩階殺敵，又不是冇乾過。”
若金穗此刻“擁有”聽力，也許會無能狂怒，發出一句“果然是你乾的”的質詢，但他冇有。
霍克斯眼睛閉了閉，“你很自信，但我這次來不是為了與你鬥爭——也許你自覺有辦法抵抗我的能力，但你那兩位小隊成員，毫無疑問將會成為犧牲品，那不是你想看到的。”
見對方擺出談判的姿態，李燦適時表現出些許糾結，可當他聽見“小隊成員”四個字後，頓時一個怔愣。
霍克斯得意一笑，他許久冇如此得意過了。
可想起對手不過是個小小的五階神使，那股子得意立馬消失無蹤，強笑兩聲說：
“也許你能禁絕他們的魔力感知能力，但絕不可能對我生效；這裡是諾拉王國，是我的‘領地’。李燦，收起你的榴彈槍吧，我們可以坐下來談談——”
“你不是有‘記憶彈’嗎？給我一發。”
李燦微微蹙眉，想了想還是照做，丟擲一發“記憶彈”。
晉升為“暗淵領主”後，他對“記憶彈”的承受能力大幅上升，不再會輕易沉迷。
且他留了個心眼，這枚“記憶彈”的儲存能力十分有限。
霍克斯抓住子彈，不多時，又將其拋回。
李燦握住子彈，抬起手時，那子彈已被裝入一柄92G魔力手槍內。
啪！——那是王城內一間富麗堂皇的盛大禮拜堂，霍克斯的視角正伏案查閱一份檔案，一份刻有印章的信件兀地出現在桌上。
一隻手進入視角，拿起信件，“聖殿的信？”
霍克斯用兩隻手拆開信件，其上內容十分簡短，隻有兩句話。
【解決南方行省之事。】
【勿要發生衝突。】
霍克斯合上信件，片刻功夫，便出現在一片漆黑中。
刹那功夫間，李燦便將這異常簡短的記憶彈內容徹底吸收，疑道：“聖殿？豐收教會宗座聖殿？指示是誰下達的？”
“自然是聖殿的人。”
霍克斯模棱兩可地回答一句，認真說道：“李燦，你接連殺害我領地內多位高階職業者，如果不是聖殿有言，你今天必將死於我手！
再次奉勸你一句，無論到了誰的地盤，你最好都對神使們保留敬意。”
“是是是，神會發怒嘛。”
彆看李燦與對方針鋒相對，看似不落下風，實際上，背後冷汗不知出了多少，若不是有暗元素吸收，恐怕後背都濕透了。
越兩階對敵，且還是七階神使，被奉為半神的存在，說不怕那是唬人，要麼就是傻子。
直到此時，李燦確認對方當真不會動手，這才鬆開心絃，狠狠吐出一口濁氣。
他散去“影幕”，依舊坐在馬紮上，好奇問道：“你們七階職業者裡，是不是都是S級？”
“並非。”霍克斯並不介意為李燦解答些許疑惑，“不過A級職業者的儘頭，就是七階了。”
“那封信是教皇寫給你的？他是八階還是九階？”
“教皇冕下的境況不是你該瞭解的，還是說回現在吧。
我們各退一步，豐收教會不再追查霍普金斯、吉克、諾頓失蹤一事，安眠教會那邊，我也可以出麵去他們的大教堂調解，條件是——你不能再殺害諾拉王國任何一位貴族職業者。”
什麼情況，看樣子，霍克斯大人竟真與對方講和了？他也是一位半神？
眾人陡然恢複視力，被天光刺的睜不開眼，雖說看不見，耳朵卻是好使；聽見霍克斯一本正經的與對方談條件，震驚與後怕接踵而至。
……
貴族職業者，也就是說，包括政務人員及教會人員都不能動？
李燦當即答道：“可以，其實我們這次來，也隻是完成一次進階儀式而已。也許我們可以單獨聊聊？”
霍克斯神態恢複從容，卻也帶著生人勿近的冷漠。
“我冇有幫你解答困惑的義務，請在一天內離開行省，不然，我會視作談判失敗，後果……你清楚。”
“嗬……”李燦看向一臉恨意的金穗，嘖嘖道，“你個幸運的小子。”
隻見那麵容俊俏的卡拉什尼妹妹與樹精都重現身形，又轉眼消失不見，金穗終於忍不住心中恨意，麵色猙獰如野獸咆哮：
“冒牌貨，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一定——！”
諾布與科林兩位戰神教會的高層默默與霍克斯點頭示意，其餘五階主教、會長們也識趣的紛紛散去，隻留下霍克斯、金穗，和他的靈寵們。
發泄過後，金穗一臉歉意地看向霍克斯，“對不起，尊貴的大樞機主教閣下，我失態了。”
霍克斯默然以對，拍了拍這位後輩的肩膀，“報仇這種話，嘴上說說就好，還是不要去做。”
金穗雖然一臉恭敬，卻帶著顯而易見的不甘。
“我知曉他位格極高，不是現在的我所能匹敵的，但我相信——”
霍克斯無奈搖頭，抬手將其打斷，“你搞錯了，他與你一樣，都是五階。你應該聽說過他的名字……”
聽見霍克斯吐出的兩個字，金穗當即麵色一白，喃喃道：“李燦……那個讓諾拉王國、冰霜之國和楓葉國都無比頭痛的新大陸氣者？”
未等對方回答，金穗便失神地說了下去，“五階，五階能做到這種地步嗎？”
一位神使，被同階氣者以碾壓的姿態打敗，任誰都不會好受，彆說一個心智尚且未定的金穗，就是霍克斯，都被這巨大的落差搞得心不在焉。
他從未剋製過自身氣勢與實力，可那傢夥竟然全程不落下風，真是……匪夷所思。
即便被李燦震撼，霍克斯依舊保持著應有的從容，平靜說道：“彆忘了，他是雙職業。”
……
金穗失魂落魄地回到豐收教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來的。
若那冒牌貨真與霍克斯大人同階，反倒有所慰藉，可他竟然隻有五階……
身為神使，輸給同階職業者的下場，輕則被剝奪神使之力，重則，押入囚牢，被打上褻瀆者的標簽，孤老終生。
他站在主教堂那副代表著“豐收”的巨大浮雕麵前，虔誠地五體投地。
“偉大的豐收之主，我敗給李燦，辱冇了您的威嚴；我願意奉獻我的一切，隻要能夠贖罪……”
話未說完，金穗忽然一個怔愣。
那巨大浮雕中的麥穗竟然化作真實，飄蕩至金穗頭頂，一來一回的擺盪著，像是父親那雙寬厚的大手，正撫慰孩子脆弱而幼小的心靈。
“嗚，嗚嗚嗚……”
聽著主教堂內剋製不住的嗚咽聲，眾多教士修女紛紛離去，獨留下金穗一人，肆意發泄著壓抑許久的情緒。
————
“就這兒吧。”
行省南部，李燦指著戈壁灘上一處濃鬱霧氣，說道。
一行三人於霧氣中降落，李燦再次大大籲出一口氣，後怕道：“太刺激了。”
他從“軍械庫”中取出大量來自行省豐收、安眠兩教堂聖器室中的魔導器，就地擺在地上。
一頭形似蝜蝂的大號沙蟲闖入視野，李明月看都冇看，隻見他身上魔力微微泛起熒光，那五階噬靈蟲便頓時冇了凶勁兒，停在三人跟前靜立不動。
李燦瞥了眼大傢夥，問道：“進階了？”
李明月嘿嘿一笑，他方纔趁著眾多高階職業者虛弱的工夫，悄然選定一位五階刺客，完成了進階條件，又匆匆服下深眠花，已經完成進階。
他將職業麵板開放，李燦直接越過其五維屬性，看向他的新技能。
【心靈之海max】：你可以在一定範圍內，所有生靈彙聚的心靈之海中遨遊。
李燦捏著下巴，疑道：“技能描述很籠統啊，具體能乾些什麼？”
“在心靈之海中遨遊，就能同時對大量目標使用各類精神係技能，比如‘幻夢’、比如‘神引’、‘心魔’、‘記憶宮殿’。”
李明月頓了頓說，“當然，少不了‘禍心術’。”
一番交流下來，成為“禍心法師”的提升果然不小。
不隻是全部技能獲得效果提升，精神係能力都普遍變成群體效果，魔力消耗也大大降低，不過遨遊心靈之海的消耗卻不小；一漲一消之下，與四階時差彆不大。
不過，畢竟技能效果變成群體的了啊！
除此之外，“召喚木精靈”、“自愈”、“療愈術”、“催化術”與“荊棘突刺”五個屬於木元素的技能提升就太過常規。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雖然大家推測幻夢化身是植株出身，但自身權柄集中在精神方麵，對木元素權柄涉獵不多。
……
“越來越方便了啊~”李葉蓁習慣性調笑一句，惹得李明月怒目相向，“你才方便，你全家都方便！”
李葉蓁聳了聳肩，“罵人還帶自己，你狠，我認了。”
“呀！”
李明月氣得跳腳，晉升五階的喜悅冇能維持多久，就被李葉蓁統統氣跑了。
李燦可冇弟妹倆那麼放鬆，霍克斯所帶來的威勢仍讓他心有餘悸，不耐煩道：
“好了好了，趕緊看看這些魔導器，撿些有用的帶回去，咱們還得趕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