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葉蓁咂吧兩下嘴巴，“李燦，你有夠惡毒的。”
李燦輕哼一聲，“似這種喪儘天良的物種，我滿足牠要求乾什麼。”
他最後瞥了眼死不瞑目的食心魔，想到盧小祝身體裡都是跟這玩意一樣的器官，一時無言。
“影幕”悄然散去，李燦扭頭看向鐘元英和祁天真，咧嘴一笑。
蹲在格桑加措屍體旁的央金卓瑪走向兄妹倆，紅腫著眼用普通話說出兩個字。
“謝謝。”
“謝謝……”她神色恍惚，又低聲重複了一遍。
她忽然意識到，世上再無雪域小隊，烏斯省的A 級氣者更是所剩無幾，除了她這位“淨靈大魔法師”外，頂多還有桑傑邊巴、吉德諾布兩位，連一個S級氣者都湊不出來。
偌大的烏斯省，難道要靠自己支撐下去？
一道招呼聲將央金卓瑪拉回現實。
一位肩章上繡著顆藍星的少校登上台階，快跑到李燦麵前，先是敬了一禮，而後露出笑臉：
“李隊長，大姐頭，接下來怎麼辦，請指示。”
李燦為難地瞥了眼下方廣場，“我哪懂這個，總之先穩住一般市民，那些‘耕種者’頭頭們要謹慎處理，先不用拿下，具體問指揮部吧。”
“是！”
不遠處的陷陣小隊，薑順等人默默看著秦佩雲快步下台階，又看了看理所當然的光明小隊眾人，不約而同升起困惑。
秦佩雲不是三分部的人嗎？直接跳過上官曜靈，真不怕被穿小鞋？
關鍵光明小隊還一臉理應如此的平淡表情。
薑順回味著方纔“影幕”中的磅礴魔力，默默看著李燦，不知在想些什麼。
後者這會兒正看躺在地上的蘇欣妍，準備喂她一顆氣血丸含在嘴裡，卻被鐘元英攔下。
姑娘聲音憐惜，低聲說道：“讓她睡會兒吧。”
————
當方正與三分部師長龔宇峰趕到省部大樓時，已經時近黃昏。
他們將分彆代表兩大戰線，審問以羅布旺堆為首的一眾A級“耕種者”。
“說說吧，市民們的精神狀態是怎麼回事？”方正盯著羅布旺堆，嚴肅說道，“請不要試圖矇混過關，其餘耕種者也會在同一時間接受審問；並且，吉德諾布已經將大部分情況都坦白了，讓你自述，是給你戴罪立功的機會。”
羅布旺堆神色懨懨：“跟‘毒蘑菇’不一樣，‘太陽’是意外產物，紮西隊長利用他控製市民，大約是六個月前的事情；它的功效是削弱食用者的自主意識和批判性思維，變得容易輕信、盲從；
哦，‘毒蘑菇’就是產自特殊小麥、大米的，讓戰神小隊、不滅小隊無法使用魔力的特殊麥芽糖。”
方正與龔宇峰對視一眼，繼續詢問：
“你們這些‘省部高層’，麵對實力差距懸殊的援軍，仍毫無畏縮，一根牆頭草都冇有，對於此，你有什麼看法？”
羅布旺堆輕“嗬”了一聲，“還能什麼看法，我族向來……”
聲音戛然而止，他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你想說，我，還有其他人，也都食用了‘太陽’？”
……
達瓦紮西到底有冇有偷偷給下屬們偷換食物，吉德諾布不清楚，央金卓瑪更不可能知曉。
謎底似乎已經很難揭曉，但不論對西蜀軍區，還是對邏娑市眾多高階氣者來說，“達瓦紮西給所有下屬下藥”必須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這場內鬥已經讓紅星損失太多，不能搭進去更多了。
方正和龔宇峰來到頂樓，東歸小隊、光明小隊都在，最重要的是，央金卓瑪在這。
雪域小隊隻剩下吉德諾布和她還活著，她自然而然順位為邏娑市的最高長官，正打電話安排著善後事宜。
兩位師長靜靜等待央金卓瑪打完電話，起身道：
“聽說達瓦紮西是您乾哥哥，請節哀。”
“他罪有應得。”央金卓瑪平淡地迴應一句，靜靜等待下文。
方正說道：“烏斯省境內，大部分異界地域該降臨的都已經降臨，霧門出現頻率不會很高，而且西蜀軍區會出人手支援，你不用太擔心這方麵的問題。”
央金卓瑪流露出一絲笑意，又很快正了臉色。
“軍方打算怎麼處置羅布旺堆他們？”
方正看了龔宇峰一眼，見他點頭，說道：“按說現在還不到透露的時候，不過你既然問了……邏娑市民們的精神狀態還需要耕種者們配合纔好恢複，考慮到首惡已經身死，多數人還暗中受了擺佈，也都從寬處理吧。”
龔宇峰接道：“等邏娑市恢複正常，羅布旺堆等‘耕種者’會被管控起來，按照總部的意思定向培育作物。”
接著，方正將審問的內容與李燦、上官曜靈等人概括一遍，末了道：“部隊會測試‘毒蘑菇’的效果，如果冇有長期性負麵影響的話，要不要給你們留點？”
李燦自無不可，雖說那東西有點副作用，錯開食用就是了。
方正得到迴應，笑著說道：“那行，我就先回了，等這兩天把市民安頓好，三天內就重啟開荒行動，市內就拜托你們了。”
“好說。”
李燦朝方正與龔宇峰揮了揮手。
兩位師長正準備離開，央金卓瑪忽地想到什麼，將兩人喊住。
“不知道沙州市那邊有幾支尖峰小隊？”
方正知道鐘元英到底想問什麼，他笑了笑道：“放心吧，沙州市兩位S級氣者，一位是‘風係大魔法師’，一位是‘遊牧者’，並冇有隱藏職業麵板的情況。”
龔宇峰接著說道：“淮疆省的情況要比烏斯省好不少，他們尖端戰力不少，沙州市周邊並冇多少異界地域，第三戰線已經順利打出通路，正準備繼續擴散開荒範圍。”
央金卓瑪把頭一點，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生怕淮疆省也有類似的情況發生。
…………
東歸小隊和光明小隊就在省部住下，第二天清晨，兩大戰線各派來一隊工程兵，給邏娑市修複地麵訊號接收站，以及一些基礎設施。
這些訊號傳輸鏈路不弄好，指揮部跟援軍之間溝通受限，不好展開開荒行動，好在當初投下的emp威力和範圍都不算大，多數基礎設施隻是部分電路損壞，兩隊工程兵隻用了大半天時間，就完成搶修，初步恢複衛星通道。
黃昏時分，當鐘元英被葉雨薇拉去探望蘇欣妍的時候，李燦的新手機收到了洪鐘的視訊通話申請。
“乾啥洪哥？”
洪鐘看樣子坐在宿舍裡，隊裡的史偉和邱瑤在後頭揮手搶鏡。
“開荒行動定在大後天，總部和軍區商議，準備在官號上投放些作戰視訊，你有冇有興趣露露臉？”
“拉倒吧。”
小範圍顯擺還行，麵向廣大網友……還是敬謝不敏了。
洪鐘一笑，“那就算了。雖說最近這段時間歸墟教一直冇什麼動作，但總部還是準備適當展露實力，有陷陣小隊和戰神小隊領銜，也足以震懾宵小了。”
李燦把頭一點，隨口問道：“盧小祝呢？他最近怎麼樣？”
“挺好，”洪鐘聳了聳肩，“就是食量有點大，這不，去食堂加餐了。”
李燦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冇法跟洪鐘提及盧小祝內臟的事兒，自從解決掉聖宮外的食心魔後，他就總有些惴惴不安。
人的性格是受到體內激素影響的，而盧小祝渾身上下，除了大腦、四肢和麵板，幾乎冇自己的東西，他難免擔心盧小祝的性格會受到食心魔器官的影響，潛移默化地開始漠視人命。
他躺在床上，不禁想要跟李葉蓁聊聊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