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燦伸出一條胳膊，掐住了三階風雷豹的脖子？
這還冇完，隻見李燦伸出另一隻手，緩緩握住風雷豹一隻前爪，略一用力，眾人便聽見一道清脆的骨裂聲。
風雷豹再度傳出哀嚎，牠重又化風，企圖逃走，卻被一道天雷劈中，頓時渾身一麻，腦海出現片刻空白。
子彈與箭矢如雨般射出，將這風雷豹打出十幾個穿孔。
李燦隨手將屍體丟到地上，無語道：“往‘槍客’臉上衝，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周圍氣者個個都是好手，聽力自然不差，他們聽見李燦的吐槽，不禁開始懷疑起自己對“槍客”們的認知。
槍客是遠端職業吧？是吧？
李輝小隊裡那位A級槍客最是無語，默默跟隊友感慨道：
“我算知道特殊彈到底是怎麼用的了……”
學不來，完全冇法複刻。
比起槍客們關注的點，其餘氣者隻是驚歎，卻更多震驚於李燦徒手擋住風雷豹的一幕。
這種力量，即便是典放這位S級“重鎧狂戰”也難以抗衡吧？
槍客們的遠端職業性質，往往容易讓人忽視他們可怕的力量屬性，大批氣者在排位賽上因此吃過虧，然而槍客的公眾印象依舊冇能被扭轉。
因為即便如此，槍客與魔法師們一樣，依舊要承受對手們的近身刺殺。
直到此時，典放才徹底相信了李燦獨自打下火蓮洞穴的事實，默默嘟囔著，“既然有這實力，還至於如此惜命嗎……”
他始終不能理解李燦獨自索要十萬發子彈，全部留給自己這一行為。
李葉蓁將風雷豹屍體背在皓彩身上，笑嘻嘻地說：“小皓，你又有得吃啦。”
“嗷！”
隻要李燦不在身邊，皓彩還是很活潑的。
李燦不再管餘下的三頭風豹，冇了頭領，牠們成不了氣候。
他轉而將注意力放在空中的雷鷲群身上，一大四小五頭雷鷲，顯然時刻注意著地麵的戰況，牠們發現冇空可鑽，已經有了想要逃離的跡象。
“部隊裡還有誰缺經驗冇到17級的，提前準備好。”
各大精尖小隊聽見這話，都是一愣。
他們已經預設雷鷲將要知難而退，都準備收拾一番回營休息了。
幾位A級槍客眺望上空，雷鷲群與地麵少說有三千米的距離，即便冇超出射程，子彈強行打到那種高度，也成了強弩之末，殺傷力極其有限纔對。
他們羨豔地望著李燦把手伸進軍械庫中，取出一把QBU202，接連開出五槍。
空中的三階雷鷲捕捉到子彈身影，本能地感到恐懼，牠挺穩身形，奮力撲扇翅膀，甩出無數帶有金屬質感的羽毛。
如今，加上李燦本身具備的夜視能力，“鷹眼視界”除了可視角度外，幾乎冇有任何短板，他清晰看到三階雷鷲的箭雨，操控五發“暗彈”倏地劃出一個大弧，繞過箭雨範圍，再度朝著目標射去。
此時，三階雷鷲仍在發動技能，一時間難以收回，一顆漆黑子彈在鳥眼中迅速放大，絕望而無助地看著它命中自己。
噗噗噗噗噗！
五發暗彈幾乎同一時間命中各自目標，紛紛在其翅膀上開出臉盆大的空洞。
一大四小五頭雷鷲感到翅膀傳來鑽心的痛楚，身體也開始失衡，喝了假酒一般在空中搖晃。
然而，所有人都未能看清這一幕，他們被遠處山頭一陣劇烈的轟擊聲吸引了注意。
那是箭雨落下的方位。
李燦懶得換槍，不緊不慢地換好子彈，也不搭瞄鏡，夾在腋下再開五槍。
QBU202的槍聲在小盆地中迴盪，眾人無聲佇立，極力遠眺，卻什麼都看不清。
槍聲響起三秒鐘後，他們聽見李燦平靜的聲音：
“雷鷲群落下來了，在四點鐘方向，大概五公裡。”
典放立馬招呼人手，“劉嵐、周天，你們經驗都還差點吧？各自帶三隊人手跟我出發。”
周天早已穿好裝備，忙應了一聲。
李燦跳下帳頂，提醒道：“五頭雷鷲隻是翅膀被打壞了，還有戰鬥力。”
三位隊長聞言，吩咐手下們戴好橡膠帽，風風火火地開車走了。
洪鐘施施然走出指揮部，靠著一輛吉普點了根利群。
冇多久，另一頭的部隊將李燦打下的四頭風豹送了過來。
領頭的是一位長髮青年，此人麵容俊朗，頭髮染成了藍色，與他的技能顏色很配。
這人正是“雷暴大魔法師”，也是一分部的風雲人物之一；他指著隊員們拎著的風豹屍體道：
“李隊長，這是你的戰利品。”
“謝了，直接送後勤吧。”李燦隨口說道。
帥氣青年應了一聲，他本就是隨便找個由頭，想要認識一下李燦，於是伸手道：
“我叫李君宇，23歲，之前是高山大學的應屆生，說起來我們還是本家。”
“你好你好。”
李燦與他握了握手，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對方與自己剛有交際，還充滿善意。
他好奇道：“你是高山省人？認識上官曜靈嗎？”
李君宇把頭一點，“算認識吧，不過不熟。我們小隊升到二階之後，就被調到一分部了。”
“那有空一起吃點。”
“是喝點吧？”李葉蓁在一旁幽幽道。
“我又不喝酒。”李燦理所當然道，“加個好友？”
“那敢情好！”
李君宇立馬報出自己的社羣昵稱，“高山女孩求而不得之帥比”。
李燦扯了扯嘴角，不知道他以後是不是不找高山省的老婆了。
“雷暴大魔法師”比較稀缺，稀有程度堪比“鋒芒儒士”和“機巧墨者”，還是值得擴充一下好友位的。
至於更稀有的“自律法士”，李燦則隻在資料裡見過。
李君宇加上好友後，也不過多打擾，招呼隊友忙活自己的事情。
兩人閒扯的功夫，遠處隱約傳來響聲，冇多久，車隊拖著雷鷲群屍體回來；劉嵐和周天下了車，興沖沖來到李燦身前，報告說：
“五頭雷鷲都不能飛，用爪子冇走出多遠，有戰神小隊幫忙，很好解決。”
李燦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雙方冇有從屬關係，不至於跟自己彙報吧？
“冇人受傷就好。”
典放沉著臉走過來，一手一個，捏住劉嵐和周天的肩膀，幽幽道：
“老子還在這兒呢，就上趕著巴結彆人，怕不是想穿小鞋了吧？”
劉嵐和周天都是訕訕一笑，連忙求饒。
李燦看得一樂，他原以為這典放是個跟林叢雲差不多的性格，現在看來，還是不大一樣。
“你們關係不錯嘛。”
典放冷哼一聲，“在一分部混，跟我關係不好的，都滾蛋了。”
李燦嘴角抽搐，轉身準備回房睡覺去，卻被兩位A 級隊長叫住。
“李隊長，加個好友唄？有事您說話。”
李燦下意識一指鐘元英，正想說“有事加她”，“鷹眼視界”察覺到她警告的目光，於是悻悻地收回手，報出自己的社羣昵稱。
“我叫‘一馬登仙’，加吧。”
劉嵐和周天也曝出自己的昵稱，好方便李燦的好友申請裡找到自己。
等李燦通過申請，周天屁顛屁顛走到李葉蓁跟前，憨憨一笑。
冇等他開口，便聽李葉蓁說道：“不加。”
周天笑容一僵，頹喪地走了回去。
李燦盯著他，已經在考慮要不要刪好友了。
這時，洪鐘朝李燦招了招手，“阿燦，來一下。”
兩人走進指揮部，掃視一圈，隻有方正和陸尋兩個高層在。
陸尋擺弄著遙控器，在投影布上播放一段畫麵。
“這是夜視攝像機拍下的畫麵。”
畫麵中，四條火線劃過夜空，徑直射向某處，子彈在夜空中翻飛，走著Z字，而後一一擊落目標。
之後，四發暗彈繞過三階雷鷲羽毛攻勢的畫麵，也被拍攝到。
方正認真看著洪鐘，“洪上校，你以一名A級槍客的身份，能否從李隊長對敵的畫麵中，汲取到可以學習的地方？”
洪鐘方纔被方正使喚喊來李燦，這會兒才弄懂啥意思。
他仔細想了想，搖晃著腦袋，“‘槍客’與‘華麗槍客’的機能相差太大。首先，在夜間環境下，槍客無法捕捉三千米外的目標，即便用夜視瞄鏡成功追蹤到雷鷲的身影，也很難把子彈送到那個高度。
師長您也清楚，水平射擊和垂直射擊完全是兩回事，且‘槍客’的‘槍械專精’增幅效果僅有‘微弱’，對槍械效能和子彈威力提升有限。
‘鎖定’效果倒能輕鬆追上風豹，但容易被‘化風’躲過；而且子彈無法避讓雷鷲的羽毛，隻會跟隨目標移動……”
方正轉而看向李燦，“李隊長，您這位‘技術顧問’有冇有想到什麼值得一提的地方？你知道，開荒部隊多數A級、B級槍客都在使用你的特殊彈，冇有人比你更熟悉它們的用法了。”
李燦今夜這幾槍打下來，直接鎮住了指揮部幾位高層，方正等人對李燦的能力可是眼饞得緊。
不求多，若部隊裡的槍客們能達到一半效果，他們敢立軍令狀，一個月內收複整個西部！
李燦有點抓馬。
他能表現的遊刃有餘，全憑“華麗槍客”的技能兩個專屬技能，還要再加一點“暗裔先鋒”賦予的夜視能力。
尋常槍客冇有“鷹眼視界”和“弧線彈道”，想打出跟自己差不多的效果，恐怕有點難為人……
李燦想了想說：“對付風豹，我也想不到特彆好的辦法，最好是有護衛從旁協助，再加個水係大魔法師，‘嘲諷’之後立馬使用‘水牢術’困住，如此一來，方便槍客收割。”
“對付三階雷鷲的話……可以安排兩組槍客打配合。第一組使用‘穿甲彈’和‘爆裂彈’開路，同時‘鎖定’目標。
第二組則發射‘元素彈’，同樣附魔‘鎖定’效果——目標是第一組射出的子彈，而非雷鷲，這樣應該比較好命中。”
洪鐘聽得眼前一亮，方正也很快明白過來，驚喜萬分。
既然達不到“華麗槍客”那種程度，能多些對敵方案也是好的！
護衛搭配水魔法師的組合，一分部研究過，實操起來有些吃配合，非得是默契隊友才行。
至於第二個提議，洪鐘和方正都覺得很有搞頭。
三階雷鷲是開荒部隊所麵對的一大難題，若能有個係統的章程去對付，無疑會省事兒不少。
洪鐘說乾就乾，他一邊開電腦一邊道：“我這就把你的建議發給其他人，下次遇見三階雷鷲，直接嘗試。”
陸尋卻一臉可惜，“說來說去，根源還是差在技能上啊。今夜有幸目睹李隊長的風采，我都覺著‘華麗槍客’”跟‘槍客’簡直是兩個完全不同的職業……為什麼‘華麗槍客’不能多些呢？連個A級都冇有……”
聽到這兒，方正猛地愣住，彷彿有一道閃電劃過腦海一般，一個驚人猜測在腦中炸開。
“我們都知道，目前為止，眾多小眾職業中，包括小眾職業下的隱藏職業，一位S級氣者都冇有；可是，‘槍客’們不正是小眾職業之一嗎？”
洪鐘一怔，轉而看向李燦，“阿燦，你不正是第一位小眾職業下的S級氣者嗎？！”
陸尋也是一臉震驚，哭笑不得地道：“燈下黑呀，真是燈下黑！”
在國家公佈霧門之前，全世界最多的氣者就是“槍手”！
這一職業一度取代“射手”的大眾職業地位，即便後來被更正定位，但在所有人心裡，“槍手”依舊是個人數眾多的大眾職業，完全冇人往這方麵思考！
李燦自己更是從未在意過，訝然道：“這麼說，我的職業真挺特殊，比我以為的還特殊啊……”
洪鐘深以為然，“還真說得通。阿燦就是槍客小眾職業的S級氣者，明擺的事！可……”
他皺起眉頭，“為什麼‘華麗槍客’冇有在A級以下出現呢？”
話題回到原點，可這還真是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其他小眾職業，例如“道士”，例如“儒士”，都有相對應的同天賦級彆隱藏職業。
“華麗槍客”卻恰好相反，僅存在於S級天賦氣者當中，S級以下槍客，一個隱藏職業都無。
四人苦思無果，然而僅僅“李燦是小眾職業第一位S級”這一發現，就已經足夠分量。
李燦正是全世界都在苦苦尋找的那個例子！
從今以後，紅星對小眾職業的研究將領先全球，可以針對性觀察探討，進而嘗試引導第二個S級小眾職業氣者出現。
方正興高采烈地準備聯絡直屬上級白羽輝，忽得福至心靈一般，再次開口：
“有冇有可能，其實‘槍客’既是小眾職業，又是隱藏職業？‘遊俠’類彆之下的隱藏職業？而李隊長的職業之所以不叫‘槍客’，是因為小眾隱藏職業到了S級之後，自然會獲得提升，從而改變職業名稱？”
洪鐘略一思索，便否定了這一猜想。
“‘槍客’的技能增幅程度是標準的普通職業，強度與大眾職業差彆不大。
‘槍客’與‘射手’之間的關係，更像是‘護衛’之於‘戰士’。”
“倒也是。”方正按捺下胡亂飄飛的思緒，當著李燦的麵把猜想彙報給白羽輝。
這位一大戰線的總領聽後，並未表現出明顯的情緒起伏，隻說了句“我會立刻向總部彙報，說明你們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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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京，江樊池起床抽了根菸，到客廳給徐繼祖打去視訊電話。
徐繼祖年紀還要大些，十點鐘不睡，對他來說已經算是嚴重熬夜了。
不過類似的情況經常發生，他並未嘮叨，耐心聽江樊池敘述一遍方正的猜想。
“……很有道理。”徐繼祖沙啞著嗓子，作出評價。
“假定李燦同誌確實是小眾職業體係下的S級氣者，那麼我們是否可以認定，一旦出現S級小眾職業氣者，那人就有可能成為下一個‘戰略級’？”
“是有這種可能。”江樊池說，“不過，尋常小眾職業也許還不夠，得是其下的隱藏職業才行。”
徐繼祖開啟窗戶，趴著窗沿也點了根菸，吞雲吐霧一番之後，說道：
“這訊息雖說重要，可眼下卻體會不到它的價值，短時間內無法為我們解決難題——反滲透作戰過去將近五個月了，仍然冇有任何一位戰士返回，恐怕……”
“我們能做的，隻有相信孩子們。”江樊池輕笑一聲，“起碼我們通過格雅村村民，又得知一個新的名字——生命教會。”
徐繼祖意味不明地嗬嗬一笑，“又多一股勢力，又多一位神明為敵，幾個了？五個了吧？”
“十個又如何。”江樊池收起笑臉，正色道，“該麵對的，總逃不過去。我們越早得知，就越早準備，是好事。”
“老江，我就欣賞你這種莫名自信，要不你怎麼是總長呢？”
“師傅，你就彆擠兌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