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路口的燈光忽然明滅不定地閃爍起來。
那個穿著風衣的影子被拉得老長。米黃色的長款風衣,領子立得很高,柔順的黑長直髮從兩側垂下。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兩顆清亮的眼睛,正直直地盯著新恆源和富江。
富江這時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猛地轉過身去。
看見那個風衣女人的瞬間,她的身體明顯繃緊了。
怎麼碰到了這個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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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我們進了裂口女的地盤。」
「裂口女?你認識她?」
新恆源警惕地問道。
裂口女,是日本都市怪談的產物。
傳聞中有一個拿著大剪刀的女人,會在街頭詢問放學回家的孩子:「我漂亮嗎?」
如果回答「漂亮」,她就會摘下口罩,露出那張裂開到耳根的大嘴,再次問道:「這樣呢?」
如果孩子回答「不漂亮」,她就會用剪刀殺掉孩子。
如果回答「漂亮」,她便會把孩子的嘴巴剪開,讓他跟自己一樣「漂亮」。
富江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幾絲恨意,咬牙切齒道:「以前和她打過幾次交道。怎麼這麼倒黴?裂口女會在全日本遊蕩,冇有固定地盤,按理來說碰上的機率很低纔對!」
「冇事,裂口女作為都市怪談的產物,狩獵是有限製的。一會兒你跟我一起說,就不會有事……」
「她實力怎麼樣?」
新恆源打斷了富江的話。
「實力還行……」富江剛想開口,隨即反應過來,「你問這個乾什麼?」
「裂口女的實力——」
「喂!你不會想把裂口女也帶回家吧!」
「不行不行,家裡有我就夠了!」
富江連忙說道。以她對新恆源的瞭解,這傢夥絕對是想把麵前的裂口女也弄回去。畢竟新恆源可是個明明有了自己,還想要另一個冒牌貨的渣男!
對於裂口女這個怪談生物,新恆源還是有信心解決的。
在原本的都市怪談中,裂口女隻不過是個毀容的普通女人,就算被強化了,也強不到哪兒去。
新恆源臉上露出笑容。
那是遊戲玩家看到新怪出現時,纔會露出來的表情。
「喂!你瘋了!」
富江在身後壓著嗓子喊。
但看著頭也不回的新恆源,她生氣地跺了跺腳,咬了咬牙,還是跟了上去。
裂口女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緊緊盯著新恆源,清亮的眼睛中對映著新恆源的身影。
十五步,十步,最終在五步那裡,新恆源停了下來。
這個距離,新恆源已經能清楚地看清裂口女的模樣,不僅如此,如果裂口女突然襲擊,他也能及時反應。
裂口女的身形很高,比普通的日本男性要高上半個頭,大約有一米八。風衣的肩部寬闊,襯得她的體態有一種不自然的修長,像一根被強行拉長的人影。
雖然麵容大部分被口罩遮住了,但是透過露在外麵的眉眼,新恆源覺得裂口女的容貌應該不低。
緊接著,裂口女便開口了。
聲音的質感很奇怪,像是拿剪刀在磨刀石上刮蹭的聲音。
「我……漂亮嗎?」
那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新恆源,等待著他的回答。
似乎隻要新恆源的回答不讓其滿意,下一刻就會出擊。
又是這個問題,多少年了,你不覺得膩嗎?醜八怪。
富江的腳步僵在了原地,聽到這熟悉的問話,在心中吐槽。
富江與裂口女早在50年前就有交集,當然並不是什麼好的交集,那時裂口女剛誕生就被富江碰到了。
以富江的性格,絕不會說出「漂亮」這種話。
極大的可能,是她不僅冇有說漂亮,反而還嘲諷了裂口女一頓。
以富江那普通人的戰力,根本對付不了怪談級別的裂口女,結果自然不言而喻,她被暴怒的裂口女分屍了。
「你戴著口罩,咋看得出來?先把口罩摘了再說。」
裂口女的眼神微微瞪大。
「……什麼!?」
顯然,裂口女也被新恆源這突如其來的回答給搞懵了。從誕生至今五十多年,她見過許許多多人,也聽過許許多多的回答,但主動要求她摘下口罩的,還是頭一次聽到。
「你讓我評價你漂不漂亮,又把臉遮得嚴嚴實實的。」
新恆源雙手一攤,語氣真誠。
「這跟讓廚師不嘗菜就打分有什麼區別?你把口罩摘了,我看看,看完再給你評價。」
站在新恆源後麵的富江滿臉震驚地看著新恆源,富江懷疑新恆源是不是也有不死之身,不然怎麼這麼能作死?
「……你確定嗎?」
裂口女的聲音產生了一絲細微的波動,像是困惑,又像是有些不知所措。
裂口女的手慢慢抬了起來,那隻手的麵板白嫩光滑,指甲修剪平整,塗著粉紅色的指甲油。
以新恆源的視角來看,這確實是一雙絕世美手。
裂口女捏住口罩的邊緣,緩緩拉下來。
口罩下方,她的嘴角向兩側裂開,那是整齊、對稱的裂口,像一張嘴的兩側被剪刀剪開了。
裂口女上下嘴唇分開,兩側的裂口也跟著張開,整張臉的下半部分像一朵綻開的肉花。
「我……漂亮嗎?」裂口女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一臉鎮定的新恆源,重複了一句,片刻後又補充道。
「你不害怕嗎?」
新恆源依舊麵色如常。
怕?這算啥呀?
新恆源前世可是醫學生,什麼噁心、獵奇的冇見過?就這?連B站的獵奇程度都冇達到。
新恆源的評價是不如葡萄胎。
「漂亮啊,為啥要害怕?美的很有特點,就是你嘴唇有點乾,都起皮了,平時不塗潤唇膏的嗎?」
新恆源有點不太明白。
「啊!」
裂口女輕輕叫了一聲,整個人愣住了,清亮的大眼睛裡滿是迷茫,她冇有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沉默了片刻,她下意識摸了摸裂口邊緣,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
「好的,以後我會塗的……」
「唉,這纔是好孩子嘛。」新恆源誇獎道。
富江陷入了沉思,原來是這樣解決的嗎?那自己以前被分屍那麼多回,算什麼?算活該嗎?
「不過——」
裂口女的聲音忽然變了。
語氣還是那樣平靜,但空氣裡的溫度像是驟然降了幾度,她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危險的氣場,那雙原本清亮的眼睛,一瞬間爬滿了血絲。
「既然你誇我漂亮——」
裂口女的雙手赫然各握著一把巨大的剪刀,刀刃在路燈下閃爍著陰冷的光。
「那我就把你變得和我一樣漂亮吧。」
話音未落,剪刀已直衝新恆源的嘴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