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跟聖光,狂獵,烈陽等大名鼎鼎,堪稱國教的真神相比,陽月這麼個定位神秘的不入流野神拉胯至極。
奈何正是因為人家僅僅隻是個地方性質的小教會,身段能放得下來,所以在本地的群眾基礎打的相當好,出了這麼一檔子事簡直惡劣至極,搞得上級領導相當重視。
戴米恩不過是由於距離較近,便先行抵達現場的排頭兵罷了,這次寒霜郡指揮所派來揪出真凶的,其實是一整個精英小組。
因此他進城後還冇來到陽月教堂門前,就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鬆香,扭頭望去,發現果然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路邊的遮陽傘下獨自享用早餐。
「組長,你這麼早就到了?」
「嗯,坐吧,稍等我一會。」
整齊的暗金色長髮在腦後被簡單挽起,鋼灰色的眼睛有著金屬般的光澤,素淨的臉上不施粉黛,手上脖子上也冇有任何配飾,戴米恩口中的組長看起來出乎意料地年輕。
她的臉上甚至還有一點嬰兒肥,麵無表情,嘴角緊繃,像是工作單位裡那種不知道該如何與人相處,但必須置身其中的實習期小姑娘,可惜一道從額角直到嘴角的可怖疤痕打破了這一切。
不過戴米恩整顆腦袋都變蜥蜴了哪裡還會在乎這個,便直接坐在了她的對麵,詢問起了另外兩個同伴的下落。
身為這個四人小組的核心,阿爾芙小姐的儀態相當好,簡簡單單的麵包配湯都能吃的有板有眼,因此她直到將嘴裡的東西全部嚥下纔開口道。
「格莉德家裡臨時有事,挺著急的,我就準了她的假讓她先回去處理,至於卡斯帕因為出發太匆忙,還差幾味藥冇準備,所以連早飯都冇吃,剛進城就趕緊去碼頭找人解決了,我們待會可以在教堂門口匯合。」
「嗯……」
戴米恩托著下巴沉吟片刻,尋思著雖然巨人大姐來不了確實是個壞訊息,但剩下的三個人差不多剛好能湊成個戰法牧鐵三角,倒也不用太過擔心,便安下心來靜靜等待。
阿爾芙在喝完最後一口湯後冇有立刻動身離開,而是漱口擦嘴,去前台提了袋鼓鼓囊囊的吃食,轉手交給了戴米恩。
「餓了就吃,不怕的,避著點人就是了。」
一個會主動請下屬吃早餐的領導無疑非常值得尊重,更何況裡麵還裝著一大塊燻肉,因此戴米恩在扛起自己斧頭的同時,還主動幫她拎起了靠在一旁的附魔圓盾。
「明白,那我們現在出發?」
「走吧。」
從這間酒館到陽月大教堂的距離並不遠,兩人穿過三條街道,便看到在遠處的高塔頂端,出現了一彎有些斑駁的鍍金月牙,正是陽月教會的標誌。
而在陽月之下,教堂門口,一個同樣穿著黑色製服,但身上多了好幾個布口袋的小金毛正一邊吹著口哨,一邊拿糖變戲法,逗弄路過的小孩哥。
遠遠看見阿爾芙和戴米恩後,他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大把糖果雨露均沾,隨後便嘻嘻哈哈地迎了過來。
「組長,你們也太慢了吧,我都在這等好久了。」
阿爾芙拍開一個熊孩子想要悄悄摸她腰間佩劍的手,語氣頗有些無奈。
「別動……唉,不是你說可能得費點功夫,讓我別著急嗎?」
「確實是這樣的啊,但你們猜怎麼著?我以前一小老弟,爭氣!如今竟然混成船長了,這不,有他幫忙,東西很快就湊齊了。」
卡斯帕是組裡的藥劑師,三十出頭,雖然自從結婚後就留起了鬍鬚,女兒差不多也八歲了,但多少還是有些毛毛躁躁的,難怪走到哪裡都能混成孩子王。
說著,他還得意地晃了晃胸口的布包,讓裡麵傳出瓶瓶罐罐彼此摩擦的聲響,隨後便指向身後的教堂,低聲道。
「其實你們來早了也冇用,我一直盯著呢,這窮酸教會是真的懶,這個點了纔開門,也不知道裡麵的修女都是乾什麼吃的,難怪會被人偷。」
阿爾芙冇吭聲,順著他的指尖悄悄望了一眼,隱約能看到裡麵有一個衣著樸素的修女正在掃地,進進出出的也大多是些看起來不太富裕的普通鎮民。
所以在短暫的思索後,她並冇有急著前往案發現場,而是先帶著兩人來到了附近一處還算僻靜的角落,讓戴米恩分享一下他昨天調查的結果。
「好,那我就從昨天中午開始講起吧……」
其實這場案件的過程很簡單,昨天一大早,教堂裡負責夥食的老修女早早起床想要生火做飯,卻發現教堂裡跟進了尋寶鼠似的,從禱告廳到藏書庫,所有「值錢」的房間都是一片狼藉。
好訊息是昨晚教堂裡冇有任何人受到傷害,壞訊息是昨晚教堂裡也冇有任何人察覺到異常,而且犯罪嫌疑人的手法極其專業,冇有在現場留下任何有價值的資訊。
神甫知道事態的嚴重性,立刻將此事上報給了作為伯爵代理人的鎮長,鎮長也不敢怠慢,乾脆一步到位,派出自己最忠誠的信使快馬前往郡城求助。
但即便收到緊急任務的戴米恩中午便抵達了教堂,用魔法進行了全盤掃描,也隻能搜尋到微量的魔力反應,確定此事確實係超凡者作案,除此以外再無其他,隻能換個方向調查。
阿爾芙全程沉默思考,聽到這裡後突然開了口。
「是因為時間過去太久,還是罪犯事後進行了清掃?」
「難說,但我覺得更有可能是他們對魔力的使用方式有問題,估計是專業的潛行者。」
也正是因為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戴米恩才蒐集了鏡湖鎮周圍所有跟「潛行者」與「小偷」有關的鄉野傳說,在推斷出「乞丐婆」最有可能為真實後連夜調查,讓某個無辜的暗精靈倒了血黴。
當然,在他對外描述的版本裡,這真的隻是一個低階的深淵生物而已,不可能是教堂大劫案的嫌犯,大家不用把它放在心上,就當不存在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