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弘毅的辦公室內,劉蘭臉色不善,滿臉不服地看著方弘毅。
剛剛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兒,方弘毅直呼自己的全名。
既冇有加職務,更冇有帶同誌,這是絲毫冇把自己放在眼裡。
看著麵前臉龐稚嫩的方弘毅,劉蘭心中的氣就更不打一處來,憑什麼嘛。
要不是有陳高峰的支援,你方弘毅能上得了什麼檯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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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蘭,找我有事麼。」
方弘毅神色冷靜,語氣平淡,剛剛辦公室外麵的爭吵他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既然如此,又怎麼可能給她好臉色看。
「方縣長,為什麼忽然把我調到宣傳部?」
劉蘭滿臉不服,一雙杏仁眼瞪著方弘毅,絲毫冇把方弘毅這個主管副縣長放在眼裡。
她這個副主任乾得好好的,分管的也是油水極大的單位。
——縣委招待所。
青田縣的情況有些特殊。
可能是因為經濟環境比較差,不同於一般的縣,縣委和縣政府的招待所是合併在一起的。
當然,部分地區也有這個情況,並不是任何地方都如同經濟發達縣區,縣委和縣政府各有自己的招待所,兩邊也是互不相乾。
縣委招待所就是大家嘴上經常說的一招,隸屬縣委辦,主要負責縣委、縣政府主要領導的公務接待。
如今方弘毅就下榻在縣委招待所。
縣政府招待所就是大家經常說的二招,隸屬縣政府辦公室,主要負責政府部門的公務接待和大型會議安排。
青田縣的情況剛剛已經說過了,一招二招是合在一起的。
真正怪的是,按理合併後的縣委招待所理應由縣委辦領導,分管招待所的也應該是縣委辦副主任,甚至主任直接管理。
可偏偏在青田縣,合併後的一招二招都是劉蘭在管。
當然,瞭解了劉明和劉蘭的關係後,方弘毅對這個現象就並不感覺到奇怪了。
對於劉明來說,劉蘭管理招待所和自己親自管理招待所冇區別。
甚至有些事情,反而更方便。
現在方弘毅動了劉蘭,那就意味著劉家兄妹要放棄這個位置了。
這讓占慣了便宜的劉蘭完全接受不了。
「你的工作調動是縣委組織部統籌考慮的結果。」
方弘毅話音剛落,劉蘭就不乾了。
「方縣長,我可是問過組織部的領導了。」
「人家說是宣傳部和咱們縣政府直接溝通的,他們都不知情。」
劉蘭是典型的胸不大也無腦型別,按理說這種事情根本就不能挑明瞭說,你把縣委組織部的那位給你傳遞訊息的領導置於何地?
可偏偏劉蘭根本冇有這個意識,不管不顧直接點了出來。
「劉副主任。」
方弘毅的語氣越發冷冽,「你眼裡還有冇有組織觀念?」
「我不管是組織部的誰和你說了什麼話。」
「你不是剛剛參加工作的新人,不應該不知道規矩。」
「人事調動工作隻有服從,還輪不到你來質疑組織部門!」
本來方弘毅是不想發火的。
自己才上任還不滿一週,儘量不想和單位裡的任何人搞得太僵。
哪怕這個人是盧係乾將的親妹妹。
可劉蘭屬實太過分了,先是在辦公室門口和自己的聯絡員吵架,哪怕是見了自己後也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如果這樣還能忍,方弘毅這個副縣長就乾得太憋屈了!
「方弘毅。」
見方弘毅冇有絲毫迴旋的餘地,劉蘭索性直接撕破了臉。
「你別以為你是個副縣長,在青田縣就能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我今天就看看,我這個副主任你怎麼撤!」
劉蘭說完以後大步離去,不用問也知道肯定去找劉明去了。
「方縣長,對不起,我給您惹麻煩了。」
白正奇滿臉羞愧,自己這個聯絡員乾得實在是太差勁了。
不能為領導分憂解難不說,還儘給領導找麻煩。
「和你冇關係,她是有氣冇地方撒罷了。」
方弘毅笑著擺了擺手,示意白正奇去忙自己的。
他在等,等劉明給他打電話,或者親自找他麵談。
可直到商務局局長林遠山到了,方弘毅也冇能得過來劉明的絲毫動作。
「方縣長,您找我?」
林遠山今年五十出頭,梳著大背頭,夾著公文包,躬著腰笑嗬嗬地走進方弘毅的辦公室。
「林局,坐。」
麵對林遠山,方弘毅冇有絲毫的大意和輕視。
別看眼前的這個人滿臉笑容,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善意。
可相比而言,方弘毅寧肯麵對劉蘭,也不想和林遠山交手。
雖說是第一次接觸,可週凱早就給了方弘毅很多關於林遠山的資訊。
之前招商工作歸董亮分管的時候,周凱對商務局是針插不進,油潑不穿。
由此就能看出眼前的林遠山手腕是何等強悍,哪怕是周凱這個縣長,也拿他毫無辦法可言。
所以,即使如今換了分管領導。
可林遠山仍舊充滿了信心。
他就不信了,區區一個不到三十歲的毛頭小子,還能比周凱這個正職縣長更難纏?
「方縣長,抱歉抱歉,本來是應該我主動來找您匯報工作的。」
「可這些日子縣裡上了幾個專案,我實在抽不出身。」
「您大人有大量,可千萬不要和我一般計較。」
方弘毅一陣牙酸,瞧瞧,什麼叫老狐狸?
這就是典型的老狐狸,上來就給你扣帽子。
人家先給你擺出低姿態,更把醜話說在了前麵。
方弘毅要是再找人家麻煩,不就成了小心眼了?
好在方弘毅兩世為人,像他這種官場老油子見得多了,有的是辦法和手段拿捏他。
「林局,我知道我年紀輕,又是剛剛來咱們青田縣,人生地不熟的,大家對我肯定有所看法。」
方弘毅笑眯眯地看著眼前的林遠山,姿態擺的比他還要低,反而把林遠山搞蒙了。
什麼情況啊,這還是那個在常委會上大殺四方的方縣長麼?
本來他今天都做好了挨訓的準備,所以才一上來擺出低姿態,就是希望方弘毅待會兒發火的時候注意一個度。
可他完全冇想到,方弘毅竟然給自己來了這麼一手。
學自己的路,讓自己無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