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楚明必須給鍾濤講清楚。
如果事情能這麼簡單,他也不會把鍾濤請過來。
而之所以把他請過來,目的自然是想走高層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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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的能對黃誌業直接出手,還需要鍾濤乾什麼,他楚明有的是手段,讓黃誌業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黃誌業的案子是誰負責的?」
果然,和楚明想的一樣,鍾濤打算走高層路線了。
當然,這個電話不能直接打給盧廣義,飯得一口一口地吃,事情也得一步一步去做,不管多著急的事情,都要講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這個時候直接找盧廣義,先不說盧廣義幫不幫忙。
一旦人家問起具體的細節,鍾濤也不好回答不是。
「是紀委書記韋嘉月親自負責,自從劉高旺出事,市委對這個案子就盯得很緊,尤其是市長齊飛。」
鍾濤不屑撇撇嘴,剛剛楚明已經講過了,這個齊飛和方弘毅私交很好,盯著這個案子自然是情理之中的。
「韋嘉月這個人我也不熟,你直接和我說她在省裡的關係是誰,誰直接和她說話最好使。」
這就是鍾家的底氣。
區區一個副廳級乾部,確實入不了鍾家人的眼。
「吳海輝。」
「省政法委書記吳海輝?」
見楚明點頭,鍾濤不由微微蹙起眉。
這個吳家並不好惹。
省裡麵的那些常委領導們,一大半鍾濤都能直接說得上話,根本不用自己再去找其他門路。
可這其中並不包括吳海輝。
而且退一步來說,在上次徐運一案上,吳家甚至站隊方弘毅,吳海輝的女兒吳月敏如今更是青田縣的縣委副書記。
據說和方弘毅私交極好。
所以得知這個情況後,鍾濤也有些犯難。
要知道一切的合作是建立在利益基礎之上的,在這件事情上鍾濤給不了吳海輝任何好處。
既然如此,在冇有交情的基礎上,人家憑什麼幫你。
更別說現在是讓韋嘉月做有違原則甚至是違法犯罪的事情,吳海輝是絕對不會輕易答應的。
「你先去忙吧,這邊的事情交給我來想辦法。」
雖說事情暫時陷入了瓶頸,可鍾濤一點都不慌,這份從容和自信讓楚明心中暗暗嘆息。
假如自己也有他這般深厚的背景,假如鍾家對自己多一些支援,可能現在…
方弘毅徹夜未眠,因為齊飛給他帶來了一個不好的訊息,劉高旺雖然已經脫離了危險,可醫生說甦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楚明還真是好手段!
他很清楚不能直接要了劉高旺的命,因為一旦出了人命性質就變了,省委是一定會派人下來調查此案的。
到時候極有可能是省公安廳接手這個案子。
而已自己和陳高峰、吳經緯的關係,一旦省廳讓吳經緯帶頭查辦,楚明還是非常危險的。
所以這種方式對於楚明來說,是最好的結果。
既讓劉高旺冇辦法開口,又牢牢把案子控製在自己手裡。
哪怕齊飛以市委、市政府的名義,多次給楚明打電話,要求他儘快查清楚案情。
可作為江台市公安局的一把手,楚明也有的是辦法推諉。
所以現在一切的希望就全放在黃誌業身上了。
方弘毅相信楚明不會鋌而走險,舊戲重做,因為那樣的後果和代價他承受不起。
但楚明也一定不會坐以待斃,他這次又會出什麼招呢?
一夜很快過去,直到驕陽掙破牢籠,天際閃過一道耀眼的金芒,方弘毅才驚坐而起。
今天方弘毅還有重要的事情,全縣礦業公司安全教育整頓工作將在今天正式落下帷幕。
方弘毅需要出席會議並發表講話,講話稿是於建樹早就準備好的,他還冇來得及看。
在招待所用過早餐後,司機嚴飛和聯絡員於建樹已經到樓下了。
方弘毅剛剛上車,電話就響了起來。
「吳書記?」
冇錯,給方弘毅打來電話的,正是青田縣縣委副書記吳月敏。
也是省政法委書記吳海輝的女兒,吳家的掌上明珠。
「方縣長,好久不見,你也不說給我打個電話的。」
「都說人走茶涼,可你離開青田縣,大傢夥都在唸叨著你,反倒是你這位老縣長,從來不和大傢夥聯絡。」
方弘毅哭笑不得,可他又很清楚不能和女人講太多的道理。
一旦陷入她們的思維邏輯怪圈,你是講不過她們的。
「吳書記教育的是,以後我一定多叨擾諸位。」
電話另一端的吳月敏似撇了撇嘴,「我可不敢教育方縣長,好了,咱們說正經事。」
方弘毅點了點頭,玩笑歸玩笑,他也清楚吳月敏冇事的情況下不會給自己打電話。
二人雖然做過短暫的盟友,可私交相比張學宇等人而言還是差了不止一籌。
「燕京鍾家的人昨晚給我爸打電話了。」
談到正經事,吳月敏神色凝重,語氣嚴肅,「因為事情牽扯到了你,所以我爸讓我通知你一下。」
「這次你們江台市的事情,鍾家要插手。」
方弘毅深吸口氣,雙眸灼灼生輝。
來了!
自己昨晚想了一夜,也冇想明白楚明還有什麼後手。
這,就是楚明的底牌了。
鍾家,燕京的鐘家。
方弘毅馬上想到了鍾濤,可他並不清楚,楚明是通過什麼關係搭上鍾家這條線的。
鍾濤也不會為了報復自己,專門來幫楚明擦屁股啊!
「你可能有所不知,楚明是鍾濤的三姐夫。」
「這件事情陸北省省一級的領導們都清楚,你們江台市的盧廣義也清楚。」
通了。
這下所有的事情就都能說得通了。
「我父親在江台市擔任過市長,韋嘉月勉強算是我吳家的人。」
「所以鍾濤纔會找到我父親。」
「他的要求是什麼?」
方弘毅眯著眼睛,鍾濤既然打了這個電話,就肯定提出了訴求。
當然,在提出訴求的同時也會許給吳家相對應的利益,隻不過這一點自己不好問,也不能問。
問了也是白問,吳月敏是不會告訴自己的。
甚至連吳月敏可能都不清楚,鍾家給他們家許出了什麼樣的報酬。
「要求點到即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