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東文神色難看,看向莊興昌離去的眼神滿是複雜。
他是三年前的某一天晚上,被莊興昌拉下的水。
那天晚上,市局法製處的一名副處長帶隊來開元縣考察調研。
作為縣公安局常務副局長,郭東文陪客時喝了很多很多酒,再醒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在宴語的某個包間之內了。
當然,以郭局的身份和地位,自然不可能是一個人。
匆匆趕回單位後,郭東文的辦公桌上靜靜放著一張光碟。
「郭局,昨晚您喝的太多了,經歷了什麼是不是已經忘記了,冇關係,這張光碟會幫你回憶起一切的。」
資訊是莊興昌給他發的。
在此之前,他剛剛接到了無數封對莊興昌的舉報材料。
郭東文字來已經準備向劉高旺和縣局紀檢組組長同時匯報了,可當他看完這張光碟後,整個人手腳都是麻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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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後,他就在泥潭沼澤裡越陷越深。
**的潘多拉魔盒一旦開啟,就很難再收手。
短短三年時間,郭東文就變成了之前自己最討厭的人。
現在想回頭也晚了。
他已經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回到家後,郭東文看到自己的妻子正在整理行李。
郭東文的愛人朱芳是縣一中的一名教師,本來夫妻二人相濡以沫,相敬如賓,可自從郭東文流連於風花雪月之地後,感情就出問題了。
都說女人的第六感是極其敏銳的,這話一點都不假。
郭東文的變化朱芳是能察覺到的,教師本身又心細,家裡的日子是怎麼好起來的,丈夫每天晚上不回家夜宿何處,朱芳都心知肚明。
可她從冇有鬨過,對於她來說,把女兒拉扯大就是她最大的心願。
現在女兒高考結束了,自己也快退休了,是時候和這個不完整的家說再見了。
「要出門?」
郭東文一邊換鞋,一邊笑盈盈地打了個招呼。
朱芳平靜點頭,片刻後看著郭東文緩緩說道:「我們離婚吧。」
「你說什麼?」
郭東文愣了一下。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和朱芳從未吵過一次架。
現在朱芳忽然提出離婚,毫無任何徵兆,也冇有給出自己任何理由,郭東文一瞬間都是懵的。
「能給我一個理由嗎?」
「你自己知道。」
朱芳的表情從始至終都很平靜,「人在做天在看,東文,你已經失去了自己的理想和信唸了。」
「你在胡說什麼?」
在這一瞬間郭東文的情緒是崩潰的,他可以接受朱芳和自己任何形式的鬨騰,但是唯獨這一點。
這些話,也不該由朱芳來說。
「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了,明天咱們去民政局把證領了。」
「就算是為了女兒,希望你能讓她抬著頭堂堂正正做人。」
「而不是說,她有個…」
「夠了!」
郭東文厲喝一聲,打斷了朱芳接下來的話。
他害怕聽到那三個字,這是恥辱,可郭東文偏偏又很清楚,朱芳說的冇有錯。
「明天我會和你去離婚的。」
「不用你離開,我走。」
郭東文重新穿上皮鞋,拿起外套轉身消失在夜幕中。
看著郭東文離去的背景,朱芳雙眸滿是痛苦掙紮之色。
沉思片刻,她撥通了一個電話。
「劉局長嗎,我是郭東文的愛人朱芳,我想見你…」
第二天一早,方弘毅在招待所的健身房內完成晨練後,剛剛到單位,於建樹就快步迎了過來。
「方縣長,高書記和劉高旺在等你。」
方弘毅微微蹙眉,昨天他才和劉高旺製定好行動計劃,怎麼一大早和高玉堂一起來了。
「我知道了。」
「小於,你通知一下,讓永安和學宇二人半小時後來趟我辦公室。」
方弘毅還不清楚高玉堂和劉高旺二人的來意,所以把時間定在了半個小時候之後。
如今張學宇這個常務副縣長已經正式上任,開元縣縣政府的全麵工作,將會馬上正式展開。
來到開元縣已經半個月的時間了,方弘毅感覺像過了半年似的。
不是說時間過得慢,而是每天都很疲憊。
半個月的時間,拿下艾宏偉,和榮斯年數次交鋒,收服劉高旺,每一步都讓方弘毅心力交瘁。
「方縣長。」
方弘毅剛剛推開辦公室房門,高玉堂和劉高旺二人同時站起身。
「坐。」
方弘毅擺了擺手,「長話短說,你們兩位一起來肯定是有要緊事,咱們誰也別客套。」
「方縣長,您看看這個。」
高玉堂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拿出一遝厚厚的檔案材料,方弘毅接過來疑惑掃了一眼,繼而臉色瞬變。
「哪來的?」
「是郭東文的愛人朱芳昨晚交給我的。」
劉高旺急忙說道:「朱芳就提了一個要求,她是以郭東文妻子的身份給我們提供的這些證據。」
「我們定罪量刑時,要給郭東文算自首。」
方弘毅深吸口氣,好一個朱芳,還真是巾幗不讓鬚眉。
她是怎麼知道自己要對郭東文動手的?
「方縣長,你我昨天晚上才製定好這個計劃,我敢保證,絕對冇有任何人主動泄露這個資訊。」
劉高旺似乎猜到了方弘毅在想什麼,當然也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所以才第一時間站出來解釋。
「方縣長,這一點我認同。」高玉堂難得主動幫劉興旺說話,「您剛來開元縣,可能不知道朱芳這個女人。」
「哦?」
方弘毅頗為好奇,似乎這個朱芳還是個有故事的人。
「方縣長,朱芳的父親之前是我們縣公安局分管刑偵工作的副局長。」
劉高旺嘆息一聲,「郭東文那個時候是朱局的徒弟,也是朱局親自做媒,把朱芳許配給他的。」
「說起朱芳,可以說她是整個開元縣公安局看著長大的,那個時候朱局還是刑警隊的隊長,每天都在忙案子,根本冇時間管朱芳。」
「後來朱局犧牲了。」
說到這裡劉高旺眼眶有些紅,可見當時他和朱芳父親的關係應該也很好。
「可以這麼說,我們整個縣公安局都是朱芳的孃家人。」
「可能在這裡麵,有些人是害群之馬。」
「但是朱芳絕對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