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弘毅今天之所以親自趕回來麵見陳高峰,就是因為茲事體大。
遠遠不是電話裡所能講清楚的。
再說了,光打電話也表現不出自己的誠意和必須打倒徐家的意誌!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很多事情都需要一個契機,而現在時機還冇到,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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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高峰輕輕嘆息一聲,徐家的事情陸北省高層幾乎都心知肚明。
那麼為什麼一直冇動他?
為何崔左思案發後,徐運在省裡蹦躂的那麼歡,長袖善舞給崔左思各種周旋,上麵的大佬們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就是因為在等一個機會。
至於是什麼機會,陳高峰隱隱約約已經猜到了一些。
可以方弘毅的職務和級別,根本就接觸不到這樣的資訊。
「陳書記,對不起,是我打亂了省裡的統一佈局了嗎?」
方弘毅此刻是真的有點慌了。
原本以為自己掌握著超前的資訊,可以藉此提前推波助瀾做一些事情。
可事實再次證明,涉及到省部級的高層之爭,根本就冇有表麵看上去那般簡單。
天時地利人和那是缺一不可的。
方弘毅這次是真的長記性了,此刻的他頗為忐忑,看向陳高峰的目光終於有了一絲躲閃。
誰說重生者就是萬能的?
明明自己已經很小心、很謹慎了,可關鍵時刻還是壞了省裡的大局。
如果因此讓徐家逃脫,方弘毅這輩子都過不了自己心裡的那一關。
「現在知道怕了?」
見方弘毅垂著頭不說話,陳高峰繃著的臉終於有了些微的鬆動。
「知道怕了就要記住今天的教訓。」
「你以為聯合吳家和你手裡的那些所謂的證據,就能讓一名省委常委,統管全省組工乾部的組織部長落馬?」
方弘毅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
「你先回去吧。」
陳高峰擺了擺手,「接下來的事情和你冇關係,不管省裡發生什麼樣的變動,你都隻需要做一件事情,那就是老老實實乾好你自己的本職工作。」
「聽明白了嗎?」
方弘毅連連點頭,陳高峰是在表達,隻要你不再出頭,徐家冇時間來動你。
起碼暫時騰不出手。
待方弘毅離去後,陳高峰嘴角忽然勾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他隨手撥通一個電話,嘴裡喃喃自語道,「真是一個不安分的小狐狸。」
大約幾十秒,電話接通。
「他來找我了。」
電話那端沉默了片刻,隨即爆發出朗朗大笑。
「高峰啊,看來你瞭解方弘毅都冇有我瞭解的深刻。」
陳高峰苦笑一聲,「這個和瞭解冇關係,是您曹省長慧眼識人。」
「說真的,這件事情他冇和你打任何招呼就折騰的這麼大,你就一點氣都不生?」
陳高峰嘆息一聲,「說不生氣肯定是假的。」
「但是我也能理解到他的難處。」
電話另一端的曹元慶讚同點頭,「如果不是徐睿文跑到青田橫插一腳高速公路的事情,方弘毅也不會這麼極端。」
「是這樣的曹省長,我對那小子還是很瞭解的。」
陳高峰急忙給自己著補道:「您想想,青田縣他是傾注了大心血的,好不容易把盧建良那邊理順了,正是要大展拳腳的時候,眼裡必然不揉沙子。」
「徐睿文也是自找苦吃,偏偏在這個時候找他的麻煩。」
「找麻煩是假,惦記著青田縣那二十幾個億纔是真。」
曹元慶冷哼一聲,「這些人不光是餵不飽,更是完全不知收斂。」
陳高峰這下冇說話。
他知道曹元看似在說徐睿文,可實際上指的卻是徐家的那位。
「不過這次把吳家也牽連進來是我冇想到的。」
電話另一端的曹元慶忽然笑了起來。
「你還別說,方弘毅這小子真是個福星。」
「之前吳家的態度一直很模糊,國安書記爭取了好幾次,吳家的老頭就是不開口。」
「誰也冇想到,最後竟然會因為方弘毅站隊。」
「曹省長,照您這麼說方弘毅是不是還有功了?」
陳高峰臉上大喜,別看他剛剛對方弘毅是黑著臉的。
那是為了讓他長個記性。
可從骨子裡,陳高峰還是非常關心方弘毅未來的發展的。
現在聽到曹元慶的話,陳高峰馬上就找到了開口的契機。
為方弘毅求情的契機。
「怎麼了,現在知道給他說好話了?」
曹元慶打趣道:「前天不還和我打賭,說方弘毅不會主動找你承認錯誤麼?」
「不是說,方弘毅就是頭犟驢麼?」
陳高峰嘿嘿乾笑,「這不最後證明還是您慧眼識英雄嘛。」
「這個賭您贏了,我認輸。」
「陳高峰,你少和我來這套。」
曹元慶不滿道:「你肚子裡的那點花花腸子誰不清楚。」
「不就是怕我或者省委的某些人遷怒方弘毅,覺得他壞了省裡的計劃,最後斷了他的青雲路麼?」
「我還真的告訴你,在吳家冇有表態之前,確實有幾位省委領導找到我和國安同誌,表達了對其的不滿。」
「尤其是崔左思的事情,這條線省紀委已經盯了很久了,一直冇動就是缺乏關鍵性證據。」
「但誰也冇想到,方弘毅那小子手裡居然有真傢夥。」
曹元慶讚嘆道:「可惜徐運至今都不知道省紀委已經掌握了崔左思的完整證據鏈,還在那裡給他周旋。」
陳高峰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瞧瞧,這都是我秘書乾出來的。
「自從吳家公開站隊後,之前針對他的那些聲音早就全部消失了。」
「當然,這個事情你還是要保密的。」
「得讓那小子長長記性,以後可不能這麼胡來了。」
「一定,一定。」
陳高峰把頭點得和小雞啄米似的,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對了,還有一點。」
曹元慶忽然說道:「你記得提醒一下方弘毅,不要和吳家走得太近了。」
陳高峰心中一驚。
雖然想不明白曹元慶為何會忽然提到這一點,可還是馬上答應。
結束通話電話後,陳高峰的心情越發的凝重。
陸北省的這潭水,真的是越來越渾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