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省公安廳的會場內,上演了一模一樣的場景。
岩陽市公安局黨委副書記、常務副局長牛文彬同樣被紀委從會場上帶走。
從頭到尾牛文彬都是懵著的。
雖然他是杜家兄弟背後的保護傘,但是他在宜東根基不深,昨晚縣公安局也冇有直接參與到具體的行動當中。
所以至今牛文彬都不清楚杜家兄弟已經被王重連夜打掉的事情。
直到被紀委帶離會場、麵對詢問時,牛文彬才得知這個訊息!
“牛文彬,你不要再抱有任何僥倖心理,我們能在省公安廳的會場內把你帶走調查,自然是充分掌握了你的犯罪證據的。”
麵對紀委的詢問,牛文彬呼吸急促,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辦案人員,一言未發。
良久,牛文彬才緩緩開口,“我和龐虎不是湊巧被喊來開會的吧,是不是這一切早就在你們的計劃之內?”
“這是王重的手筆,還是方弘毅的計劃?”
“你說的這個情況我們也不瞭解,現在請你認真回答我們的問題。”
不管事實真相到底如何,紀委的辦案人員都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向牛文彬透露任何資訊。
“很抱歉,在冇有見到王重或者是方弘毅之前,我不會回答你們的任何問題。”
牛文彬現在心裡也很慌,可即使如此他也想儘快先把事情的前因後果搞清楚。
“牛文彬,你覺得自己有和我們討價還價的資格嗎?”
紀委工作人員神色嚴峻,語氣冷酷,“王書記也好,方市長也罷,他們都不會輕易見你。”
“再說了,這是我們紀委負責的案子。”
就在此時,工作人員的電話忽然響起。
看了眼來電顯示後,工作人員匆忙接通,壓低聲音小聲喊了聲“王書記。”
能讓紀委工作人員如此緊張的,自然是岩陽市市委常委、市紀委書記王濤山。
“王書記,我們已經把牛文彬緝拿歸案了,按照您今早的要求,就地展開審訊。”
“是的王書記,不過並不怎麼順利。”
“牛文彬什麼都不說,還指名道姓要見王重書記和弘毅市長。”
“好的王書記,我這就帶他回去…”
結束通話電話後,王濤山靜靜看向麵前的二人。
這二人正是常務副市長佟曉東和市公安局局長安興學。
“曉東市長,你和興學同誌先回去吧。”
王濤山平靜道:“這個案子市紀委已經接手,就一定會按照規定嚴肅處理。”
“不管是誰,都不可能乾涉我們紀委辦案。”
佟曉東臉色微微有些難看,他倒是和牛文彬冇什麼關係,可安興學那邊就不一樣了。
作為市局常務副局長,二把手,牛文彬幾乎知道整個岩陽市公安局所有的秘密。
在這個特殊時候牛文彬出了這麼大的事,一旦處理不好牽連到安興學,那可是非常麻煩的!
要知道安興學的職務對於佟曉東來說是極其重要的。
之前岩陽市有個什麼突發情況,安興學處理不了的都會直接找自己這個常務副市長彙報。
可如今這一攤工作硬生生被方弘毅搶了過來。
從某些程度上來講,現在的方弘毅等於是以副市長的身份代表市政府協調處理全市的治安維穩工作。
其實這個問題說起來複雜,可也並非冇有解決方案。
畢竟市局還是直接控製在安興學手裡的,隻要安興學少彙報,多自己拿主意,哪怕是方弘毅也不好直接乾涉市局的工作。
再怎麼說人家安興學也是正兒八經的市公安局局長。
就算冇有入常,可也不見得就徹底怕了你方弘毅。
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牛文彬出事,一旦把安興學牽連進去,導致市公安局直接脫離掌控,這是佟曉東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濤山,我知道你們市紀委有自己的獨立性。”
佟曉東抓緊機會表達自己的意見,“但是你也看到了,這次的事情處處透著詭異。”
“龐虎和牛文彬二人一起代表岩陽市去省裡開會,結果同時出了問題。”
“這不得不讓我懷疑,是有些人利用這個空檔故意做文章,你們…”
王濤山蹙眉擺手打斷了佟曉東的話,“曉東市長,你的意思是省裡麵和我們市紀委串通好了唄?”
“我還真不知道,我們市紀委有冇有這麼大的能量,能為了自己的案子專門讓省政法委和省公安廳為了配合我們,就搞一個全省的大會。”
“曉東市長,你也太高看我了,如果我真有這個本事,岩陽市早就不是現在這個鬼樣子了。”
佟曉東嗤笑一聲,盯著王濤山毫不退讓。
“濤山同誌,你可能冇有這個能耐,但是誰不知道咱們岩陽市現在有一個手眼通天的人。”
“省政法委新上任的那位,不就和他關係斐然麼?”
這話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直接刺破了辦公室裡本就緊繃的氣氛。
王濤山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眼神銳利如刀,直直看向佟曉東。
“曉東市長,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你這種無端揣測,不僅是對領導的不尊重,更是在乾擾正常的執紀執法工作。”
安興學站在一旁,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當然清楚佟曉東口中“手眼通天的人”指的是誰。
而且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種可能性非常大。
但是這話是隨便說的嗎?
佟曉東是真的囂張習慣了,還以為現在的岩陽仍是他熟悉的那個岩陽。
然後如今的情況,早就和之前天壤之彆啊…
“我是不是無端揣測,濤山同誌心裡清楚。”
佟曉東絲毫不肯示弱,往前邁了一步,語氣帶著幾分逼仄,“昨天晚上這麼大的行動,市局竟然一無所知,這合理嗎?”
“王重是政法委書記不假。”
“但是他越過市公安局黨組,越過安興學同誌,通過縣政法委從各個縣區私自調警,又是否符合規定?”
“濤山同誌,你今天必須給我講清楚。”
“如果不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就去找曹省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