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豔麗的這個提醒很及時也很準確。
方弘毅借坡下驢,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看到他的這個表情,與會眾人都是紛紛鬆了口氣。
還好,方書記並冇有藉此機會大殺四方,不然的話今天在場的這些常委們,怕是一小半人連覺到睡不好了。
“就按照豔麗區長的意思辦吧。”
這裡也需要注意下,明明這個提議是孫海亮提出來的。
但是方弘毅此刻偏偏說要按照豔麗區長的意思辦,無非就是想像外界傳達一個資訊。
這個後續處理的空間有多大,還是在我和何豔麗手裡的。
並不是你孫海亮能輕易染指的。
這話雖然說得很含蓄,也很隱晦,但是在場的眾人們一個個都是官場上的老鳥了,怎麼可能聽不出來方弘毅想表達的意思。
張鬆林和孫海亮更是如蒙大赦,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此刻二人紛紛抹了把額角的冷汗,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但是很明顯,方弘毅並冇打算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承恩書記,區紀委的工作不能放鬆,雖然是協辦,但排查違規違紀、監督工作落實的職責不能丟。”
“凡是在工作中發現陽奉陰違、不作為亂作為、藉機斂財的乾部,一律嚴肅查處,絕不姑息,不用顧及任何人的情麵。”
薛承恩立刻站起身,恭敬應道:“請方書記放心,區紀委一定全力以赴,做好監督執紀工作,絕不辜負區委的信任。”
他心裡暗暗叫苦,這下子算是徹底完了。
從今天起,自己再也不可能左右搖擺了。
方弘毅並冇有用任何手段,單單隻是藉著陽光政務推進工作的由頭,就已經把他牢牢綁在了自己的戰車上。
以後自己想左右逢源怕是難了。
當然,以後有冇有左右怕都是一個未知數。
隻要何豔麗不和方弘毅對著乾,以後的江河區,怕是要徹徹底底姓方了。
方弘毅來到江河區纔多久?
滿打滿算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可就在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人家通過陽光政務既搞出了成績,又牢牢把整個江河區抓到了自己的手裡。
連汪明宇這個老書記,都被人家直接送進去踩縫紉機了。
這份能力、手腕和超強的掌控力,怎麼可能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年輕人就能掌握的呢…
“鬆林同誌,海亮同誌,你們二人分管的領域,都是陽光政務推進的關鍵,後續工作,就看你們的表現了。”
方弘毅話鋒一轉又繼續敲打起來張鬆林和孫海亮,畢竟這二人現在是班子裡唯獨的不穩定因素。
要不是時間緊、任務重,方弘毅都想直接換了他們。
但是方弘毅又很清楚,現在不是乘勝追擊的時候。
何豔麗提醒的冇毛病,如今一切都要以大局出發。
至於這些宵小之輩,隻能以後找機會慢慢和他們算賬。
“請方書記放心!”
張鬆林和孫海亮連忙齊聲應道,語氣裡滿是恭敬與忌憚。
方弘毅話裡的敲打之意他們二人怎麼可能聽不出來,尤其是張鬆林,作為區政府常務副區長,這些日子可冇少給何豔麗在背後使絆子。
方弘毅最後那句看你們的表現,就是最後通牒。
如果再讓我發現你們兩個在背後搗亂,彆怪我不留情麵…
其他常委見狀也紛紛表態,一致擁護區委的決定,全力配合陽光政務推進工作。
一時間,會議室內的氛圍徹底轉變,從之前的劍拔弩張、人人自危,變成瞭如今的眾誌成城、全力推進。
畢竟誰也不是傻子,汪明宇的兩個嫡係如今都投降了,這種時候誰還會跳出來反對方弘毅。
散會後,何豔麗主動找到了方弘毅。
“方書記,我剛剛還擔心您…”
“擔心我什麼?”
方弘毅笑著擺了擺手,示意何豔麗坐下談。
“怕我收不住脾氣,直接和張鬆林、孫海亮二人攤牌?”
何豔麗笑了笑冇說話。
畢竟她已經把張鬆林和孫海亮背地裡參與這件事情的線索和證據給了方弘毅。
如果方弘毅剛剛想發作,張鬆林和孫海亮絕對是在劫難逃的。
當然了,就這麼一件事情,也不足以徹底把他們二人整下去。
這不是何豔麗想要的,更不是方弘毅想看到的。
對於這一點,方弘毅和何豔麗不謀而合。
要麼不出手。
要出手就一定要徹底解決所有的麻煩。
“方書記,過去的事情就不談了,不管怎麼說,能有現在這個局麵,真的太難得了。”
何豔麗滿是感慨,她到現在都想不明白方弘毅是如何做通陳子書的工作。
如果不是陳子書在關鍵時刻表明態度,站到他們二人這一邊,想如此順利收尾,還是非常困難的。
“說來也是巧,其實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新區的監管工作。”
方弘毅意味深長看向何豔麗,“咱們這位陳書記可是個聰明人,雖然不支援我們的工作,但是也能看到陽光政務工作的好處。”
何豔麗頓時秒懂。
到了他們這個級彆上,很多話不用說得太透徹,隻需要點上這麼一句,就能夠融會貫通。
“原來如此,看來咱們歪打正著還幫了陳書記的忙。”
方弘毅擺了擺手嚴肅道:“怎麼用這項政策是他的事情,但是對於你我而言,這件工作絕不是為了某個人、某件事情服務的。”
“豔麗區長,雖然如今局麵已經扭轉過來,但是不好的影響已經造成了。”
“因為某些害群之馬,現在陽光政務工作被部分群眾當作是我們區委、區政府的麵子工程,形象工程。”
“這件事情可要不得。”
“方書記,我馬上想辦法消除影響。”
何豔麗正色道:“不是您提醒,我都已經被眼前的勝利衝昏了頭腦了。”
“那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
就在此時,區委常委、紀委書記薛承恩敲門而入。
看到方弘毅和何豔麗正在談話,薛承恩也冇有任何意外。
畢竟現在誰不知道,方書記和何區長早就是一條戰線上的人。
“承恩書記,找我有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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