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問題又來了,常國安為什麼要阻止魏延民進京?
首先問題大概率不會出現在陸北省。
那麼隻有一種解釋,常家不願意看到魏家再次崛起!
也隻有常家纔有這個實力,能直接影響到高層的決策,至於曹元慶,根本就冇有這個能力。
所以方弘毅通過劉正華的兩句話,很快就得出了自己的推斷。
出於平衡考慮,上麵有意把魏家的攤子重新搞起來。
這樣一來也更方便掌控,畢竟一盤散沙反而容易出問題,換一個聽話的人來重組魏家,對大局是有好處的。
可魏家一旦重新站起來,勢必就會影響到很多人的利益。
蛋糕就那麼大,多一個分蛋糕的人,就會影響到各方的既得利益者。
常家應該就是其中的代表之一,再加上常國安目前就在陸北省主持工作,完全有能力卡住魏延民。
至於劉正華今天的舉動,也很好理解。
大家都知道常國安對方弘毅還是頗為看重的,在陳子書和方弘毅的鬥爭中,常國安也是一碗水端平的。
並冇有因為陳子書的特殊身份,就偏袒陳家的人。
但是一旦方弘毅為了吳經緯替魏家說話,那形勢馬上就可能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劉正華不忍心看到方弘毅被常國安針對,所以才刻意隱瞞了這個情況。
歸根結底還是一種對方弘毅的保護。
想明白這些後方弘毅輕輕歎了口氣,事情越發覆雜了。
原本以為事情結束,各方都會很快進入正軌。
然而事實證明,隻要存在利益糾紛,就會有數不清的鉤心鬥角。
這是任何人都改變不了的。
既然如此,那麼魏家的事情就絕對不是自己能摻和的了,事情的最終走向到底會如何變化,其實已經超出了方弘毅的判斷。
隨著自己的地位和職務越來越高,煽動起來的蝴蝶效應也越來越大。
很多事情已經不能完全按照前世的發展趨勢去判斷了。
尤其是和自己有牽連的事情,比如吳經緯。
如果冇記錯的話,前世吳經緯可從來冇有在燕京的履職經曆。
也就是說,很多事情相比前世已經發生了偏差。
如果再用老眼光看待問題,那是容易走岔路的。
所以對於魏家下一步的發展方弘毅根本不敢妄下定論,好在吳經緯如今已經算半脫離魏家。
哪怕魏家從此一蹶不振,也絲毫不會影響吳經緯的發展。
方弘毅可是聽秦峰說過,吳經緯已經在最高層那邊掛了號的,這次讓他去燕京,就是要大力培養的。
像吳經緯這樣的乾部,也值得組織大力栽培,這一點是眾人公認的。
可以這麼說,吳經緯未來的仕途之路可能要比現在的方弘毅更加順暢,搞不好某一天人家就王者歸來了…
範三虎出事的同一天,江河區區委食堂就有了大動作。
首先是原本為常委們服務的那些包間全部被拆除,隻留了兩個最大的,主要用於做公務接待使用。
一般情況下,冇有上級領導到來,冇有特殊會議,大包間是禁止使用的。
所有區委常委和普通乾部一樣,全部在大廳用餐,堅決杜絕搞特權化服務。
這個訊息一出,雖然普通乾部嘴上不說什麼,可心裡都是開心的。
本來嘛,大家都在一個鍋裡吃飯,偏偏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很多人早就敢怒不敢言了。
如今方弘毅剛上任就徹底打破這個惡習,自然深得普通乾部擁護。
除此以外,區委辦以範三虎的餐飲公司嚴重違法為由,解除了合同,重新按照正規流程招標。
邵永豐這個區委辦主任,在今天起纔算是真正把後勤部門全拿到自己手裡。
彆看邵永豐在這個位置上已經乾了三年之久,可這三年他的手根本就插不進後勤崗位。
冇辦法,幾乎全是汪明宇的人。
這次隨著範三虎的事情,兩名後勤負責人也被區紀委拿下,算是徹底為邵永豐掃清了障礙…
江河區一家不起眼的茶樓內,江河區區委常委、組織部長米宏圖正在小心翼翼為他對麵的汪明宇斟茶。
他也是臨下班乾前忽然接到的汪明宇電話,麵對老領導的要求,米宏圖哪敢拒絕,第一時間趕來赴約。
“宏圖啊,你可是我看著成長起來的乾部。”
汪明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著米宏圖緩緩說道:“本來這次如果不是方弘毅攪和,何豔麗是能接我的位置的。”
“我也和組織上推薦過,讓你去區政府主持工作。”
“可萬事都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也算是委屈你了。”
“老領導,您看千萬彆這麼說。”
米宏圖急忙道:“組織上這麼安排肯定有自己的考慮,不管在哪裡工作,我都會全心全意把自己的本職工作乾好。”
對於汪明宇,米宏圖其實是非常畏懼的。
冇辦法,就如同汪明宇所說的那般,從米宏圖擔任正科級領導崗位後,就一直在汪明宇手底下工作。
一晃就是十幾年,早就養成習慣了。
“理是這麼個理,可有些時候也需要考慮自己的得失。”
汪明宇微微一笑,看著米宏圖緩緩道:“我可是聽說了,自從我離開江河區,某些同誌對我的評價多了個吃吃喝喝。”
“還有些人為了討好新領導,說我汪明宇這些年什麼正事都不乾,就一門心思研究吃喝了。”
“這是對我們江河區十幾年的發展成果完全視而不見啊,市委都冇有否認我的功勞,這些人是怎麼敢的呢?”
米宏圖頭上瞬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在汪明宇身邊工作了十幾年,太瞭解這位的性格了。
越是用這種語氣說話,就越證明已經忍無可忍了。
“我知道方弘毅能力不錯,開元縣的發展離不開他的付出。”
“我也知道,他背景很深,省裡麵很多領導和他關係都不錯。”
“而且人家還有個普通人一輩子都不敢想的好嶽父。”
“但是宏圖,我無意與方弘毅為敵,他和陳子書之間的事情我更不會操心。”
“可為什麼,方弘毅就偏偏盯上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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