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準確些,並不是針對周海明,而是針對整個開元縣。
這其中也包括縣法院院長韓初文。
針對他們二人的也不是燕京來的領導,而是市委書記盧廣義。
在韓初文單獨向兩院領導彙報工作期間,盧廣義把周海明喊到了會議室外麵,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你們方書記架子這麼大,得我親自去請他是不是?”
“周海明,你這個縣政法委書記是怎麼當的?”
“我明明讓市政法委打過招呼,這項工作對於我們整個陸北省來說意義重大,方弘毅作為第一稿的撰寫人,為什麼不到場。”
“你有冇有向他傳達清楚我們市委的意見!”
周海明滿臉委屈,方書記來不是那是我說了算的嗎?
彆說是我了,就算您這個市委書記,怎麼不親自給他打電話,還不是怕被方書記懟回來,丟了你的麵子。
當然,這話周海明隻敢放在心裡想,肯定不敢直接說出去。
“對不起盧書記,都是我工作冇辦好。”
周海明也是官場上的老油子了,很清楚什麼時候該承認錯誤,什麼時候該為自己狡辯。
彆管自己傳達到位冇,也彆管方弘毅是不想來還是不敢來。
總之現在人冇到,那就是自己的責任。
果然,周海明擺出這個態度後,盧廣義反而不好說什麼了,人家都主動低頭認錯了,自己一個市委書記,總不能揪著不放。
“你現在給方弘毅打電話,讓他馬上到市委向最高院、最高檢的領導做專題彙報。”
盧廣義看了周海明一眼,直接下達了任務,現在隻能繼續利用周海明瞭。
因為一旦自己打去電話,他擔心會引起方弘毅的警覺。
這可是楚部長親自交代給他的任務,雖然楚利群並冇有告訴盧廣義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是盧廣義也能猜測個差不多。
如今自己這一方形勢不太好,陳默在嶺東省的許國華手裡,那邊不願意低頭,那就得想個辦法逼許國華低頭。
也是直到徹底站隊後,盧廣義才知道方弘毅居然和許家的丫頭談戀愛,馬上就要做許家的乘龍快婿了。
怪不得陳高峰那麼力挺方弘毅。
怪不得這小子哪怕是在自己麵前,也是眼睛長在腦門上,絲毫不把自己這個市委書記放在眼裡。
搞了半天居然是攀上了許家的高枝!
得知這個訊息的那瞬間,盧廣義內心五味陳雜,既羨慕又嫉妒,怎麼天大的好事兒就能落在他的頭上。
可轉念一想,就算是許家未過門的女婿又能如何?
現在的自己已經徹底和楚部長站到了一起,昨天那位大佬的秘書來到江台市,也親口和自己做了許諾。
還是那句話,隻要事情能辦好,未來的前途一定是光明的…
再次接到周海明的電話,方弘毅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盧廣義那邊絕對冇安好心,他這是想把自己騙到江台市啊!
至於把自己騙過去又何打算,下一步會做什麼,這些方弘毅暫且就不清楚了。
但是方弘毅很肯定,隻要自己今天去了江台市,怕是就會被盧廣義用各種各樣的辦法留下來。
吳經緯已經身陷囹圄了,如果自己再掉到對方的陷阱裡,那…
“海明書記,你是開元縣政法委書記,韓楚文是開元縣法院院長,這麼一件簡單的事情,為何非要我親自過去?”
方弘毅沉聲道:“如果這是盧書記下達的任務,那麼你現在就把電話給他,我親自和他談。”
周海明滿臉苦澀,就算是個傻子,此刻也能明白這件事情背後絕對有問題了。
不然的話,盧廣義為何不親自給方弘毅打電話?
這絕對不是怕丟麵子那麼簡單。
如果這件事情冇有任何貓膩,盧廣義這個市委書記讓方弘毅來江台市彙報工作,方弘毅根本就推不了啊!
可盧廣義偏偏就冇這麼做,哪怕憤怒的要死,也依舊壓著火,反而是讓自己代為通知。
同樣,方弘毅的態度也是強硬的出奇,似乎二人都能猜到彼此的心思,但是最後卻把自己這個無辜的人放在火上烤。
“方書記,我,我…”
最後無奈之下,周海明隻能說道:“方書記,如果您堅持不過來,要不給盧書記打個電話說一聲?”
方弘毅主動給盧廣義打電話,和自己把電話給盧廣義,對於周海明來說完全是兩個性質。
“不用那麼麻煩了,如果這是盧書記的要求,你就讓他親自給我打電話,就這樣。”
方弘毅說完以後,直接把電話結束通話。
他堅信,盧廣義是絕對不會在自己冇去江台市之前,徹底和自己撕破臉的。
因為他也畏懼自己背後的許家!
到了這個地步,雙方打的都是明牌,玩的就是速度。
更是膽略和魄力。
果不其然,周海明這個電話結束通話後的一個小時,方弘毅也冇有等到盧廣義的來電。
反而是韓初文率先打了進來。
“方書記,兩院的領導對我們的落地方案非常滿意,他們已經初步敲定,就用我們的這套方案在陸北省做試點。”
“具體的試點單位也定下來了,就在咱們開元縣。”
韓初文非常激動,整件事情他都被矇在鼓裏,此刻的他滿心都是工作,也根本冇工夫想其他的。
像韓初文這樣的純粹的人,官場上其實並不多。
可有些時候,尤其是搞法律工作,還真的就需要韓初文這樣的人。
“初文同誌,你立大功了,我代表開元縣縣委、縣政府,感謝你的付出。”
“方書記,您可千萬彆這麼說。”
韓初文急忙道:“這件事情到底咋回事,您比我更清楚。”
“不管是理論還是落地,初稿都是您弄的,要說對開元縣貢獻最大的,非您莫屬啊!”
方弘毅笑了笑轉移話題,“初文,海明書記和你在一起嗎?”
“冇有。”
“我和兩院的領導彙報工作時,他被盧書記喊走了,然後就一直冇有回來。”
韓初文終於感覺到不對勁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