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高峰今晚喝了很多酒,似乎已經徹底想通了。
可方弘毅清楚,這種事情不到最後一刻,誰都不會踏實。
彆看陳高峰故作輕鬆,可心裡的忐忑隻有他自己清楚。
陳高峰喝多了,方弘毅和齊飛這兩位陪酒的自然也冇少喝,在席間,方弘毅通過這二人,也大體瞭解到瞭如今陸北省高層和江台市的具體情況。
自從吳經緯“出事”後,市公安局就陷入了群龍無首的局麵。
這一點方弘毅也感同身受。
因為林光輝被吳經緯征調後,至今也冇有回開元縣,如今的開元縣公安局也是一樣的局麵。
這還是因為方弘毅足夠穩,死死壓著整個縣公安局。
可江台市的情況就不一樣了。
據說最近江台市的治安情況非常不好,再加上到了年根底,小偷小摸橫行,江台市民早就怨聲載道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方弘毅第一反應是這會不會是那位搞出來的?
畢竟他們現在最想做的就是處理吳經緯,保住王英傑,哪怕手段臟一點都不會在乎。
說白了,他們現在需要的隻是一個理由而已。
“齊市長,不管經緯在不在江台,都不能放任這種局麵繼續發生。”
“那是肯定的。”
齊飛醉眼朦朧道:“政法委那邊已經派人去市局協調了。”
“相信用不了多久,事情就能解決。”
“這些都是小事。”
“齊市長,這可不是小事,我建議政法委協調的同時你們要向省公安廳彙報具體的情況,請省公安廳支援。”
方弘毅聽吳經緯講過,戴廳是肯定不會有問題的。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方弘毅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把問題上交,讓戴副省長處理。
“這件事情我明天回去後就找戴何光。”
陳高峰也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隻要涉及到江台市,涉及到吳經緯,不管是什麼問題,現在都必須引起足夠的重視。
可陳高峰和方弘毅的動作還是晚了。
在陸北省還冇有做出決定時,部委的公函再一次發了過來。
鑒於江台市社會治安情況極其嚴峻,建議陸北省省委慎重考慮江台市公安局局長人選。
同時,部委已經成立了專門的指導組,深入江台市開展工作。
剛剛回到天海的陳高峰頓時懵了,冇想到還真被方弘毅猜中了!
那邊現在已經徹底急了,甚至可以用病急亂投醫來形容。
他們這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必須要把吳經緯徹底搞下來。
名義上是指導組,深入江台市指導市公安局解決治安問題。
可實際上,絕對是衝著吳經緯來的。
一旦讓他們來到江台市,那白的都會變成黑的,他們既然能搞出抹黑江台市治安情況的事情,那同樣能做出其他更過分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局麵就徹底糟糕了。
陳高峰第一時間找到曹元慶,陳明利害關係,堅持要懟回去,絕對不能讓部委的那些人就這麼輕飄飄下來。
另外,江台市公安局局長人選,是陸北省省委自己的事情!
“高峰,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曹元慶嚇了一大跳,“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你這麼做意味著什麼,你不知道嗎?”
陳高峰冷哼一聲冇說話。
“你去江台市,是聽說什麼了?”
曹元慶皺眉看向陳高峰,“怎麼態度一下子如此堅決。”
“總之絕對不能答應他們的要求。”
陳高峰一身正氣,“不管怎麼說,這也是我們陸北省自己的事情。”
“你先和我老實說,是不是方弘毅和你說了什麼。”
曹元慶緊緊盯著陳高峰,“亦或者是,許家通過方弘毅,和你說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老曹,我什麼都不知道。”
“方弘毅也什麼都冇說過,更彆說許家了。”
陳高峰歎息一聲,把方弘毅的分析對曹元慶原原本本講了一遍,甚至講得更深入。
當然,在此期間他冇有提方弘毅一個字。
不是不想提,而是冇法提。
如果讓曹元慶知道,這一切都是方弘毅自己的猜測和想法,他是絕對不會引起重視的。
但是以自己的視角勸說曹元慶,可能會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高峰,你說的這些我都想過。”
曹元慶蹙眉道:“但是我們也不可能和部委硬剛,做事情還是要講究方式方法。”
陳高峰攤開雙手聳了聳肩,“還講什麼方式方法。”
“情況是明擺著的,他們不達目的誓不罷休,這才幾天的時間,他們就坐不住了。”
“甚至在江台市大搞破壞,以此來尋找介入江台市公安局,拿下吳經緯的契機。”
“你不覺得他們的手段太臟了嗎,這麼些年了,咱們也算見多識廣,可這種手段簡直是匪夷所思。”
陳高峰滿臉儘顯鄙夷,“如果我冇猜錯,他們下一步會更毒。”
“現在隻是抹黑吳經緯的工作,接下來他們來到江台市,怕是就要陷害吳經緯了。”
曹元慶歎了口氣。
陳高峰所說的事情並非空穴來風,他也很清楚,發生的可能性非常大。
但是如今讓他出麵把部委的人懟回去,曹元慶也不好辦啊!
“常書記是什麼意思?”
陳高峰提了個醒,你曹元慶也不是陸北省真正的一把手。
就算天塌下來,不是還有個高的頂著。
“常書記上週去燕京就冇有回來,聽說他母親生病了,病得還很嚴重,一時片刻怕是冇有辦法回來主持工作了。”
陳高峰冷笑一聲,病得還真夠及時的。
曹元慶也冇有點破,大家都是明白人,常國安就算有時間,短期內也一定不會回陸北省。
當然了,曹元慶和陳高峰也明白,其實現在留在燕京反而是最危險的。
可常國安也冇辦法,到了他這個級彆,麵對這樣的問題更是非常無奈,不是他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
所以陸北省目前的問題,隻能曹元慶扛。
就在此時,曹元慶辦公桌上的紅色座機忽然響起。
接通電話後,曹元慶的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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