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廣義滿臉苦澀,這都是什麼和什麼啊!
原本以為這對自己來說是一個絕好的機會,徹底掌握開元縣的機會。
方弘毅哪怕背景再深,這次也很難再死裡逃生了。
可誰能想到人家方弘毅不光能經受得住誘惑,冇有和貝蒂發生任何關係,更是頭腦清晰,早早的就準備了後手。
在最關鍵的時候拿出證據,打了市委調查組和省紀委的臉。
現在還搏得了最高層安全部門的好感。
要知道哪怕是盧廣義這位市委書記,也從未得到燕京的表揚,光是這一點,就把盧廣義羨慕個半死。
方弘毅再一次因禍得福了。
“劉書記,我們市委調查組在處理方弘毅的問題上確實存在問題。”
盧廣義捏著鼻子認倒黴,“您放心,我們市委馬上會啟動糾錯程式,處理相關責任人,一定儘快還方弘毅同誌一個公道。”
“你們的事情你們自己研究,但是因為你們的誤報,導致省紀委在接下來的工作中極其被動,也是要承擔責任的。”
盧廣義氣得差點破口大罵,當初眼瞅著方弘毅快倒黴了,你們一個個急不可耐,誰都想上來趁機踩一腳。
現在方弘毅翻身了,鍋就全甩給我了唄?
可盧廣義冇有罵人的膽子,因為當初確實也是市委調查組在冇有查清楚事情的基本事實就把案子向上彙報了。
所以人家劉正華說的也冇毛病。
“劉書記教訓的是,我們一定深刻吸取本次的…”
結束通話電話後盧廣義靠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劉正華這個人太精了,又趁機敲了自己一筆。
但是冇辦法,現在最重要的是儘可能將方弘毅一案的影響降到最低。
尤其是一定要安撫住方弘毅的情緒,一旦方弘毅對市委的處理意見不滿意,到省委和自己打官司,自己就會更加被動。
但是這個電話不能親自打。
他和方弘毅的關係早就因為榮斯年徹底僵硬了,在這個時候親自去找方弘毅,一來拉不下臉,二來盧廣義擔心方弘毅不給自己麵子。
所以必須要先找箇中間人。
齊飛齊市長就是最好的人選,當然了,人家齊飛也不可能白白幫助盧廣義,盧書記還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想到這兒盧廣義就氣得直罵娘,這事辦的,完全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弘毅,盧廣義找我了。”
方弘毅剛哄睡許語涵,齊飛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想著息事寧人唄。”
齊飛笑了,笑得很是暢快。
“把我拘禁了兩天,一點好處都不給就想著我能放過他,天底下哪有這樣的美事。”
方弘毅冷笑一聲,“齊市長,可不是我不給你麵子。”
“而是機會難尋,好不容易能宰盧廣義一次,我是肯定不會輕易放手的。”
“我能理解。”
齊飛馬上表態,“他應該還冇想好怎麼處理你才能滿意,所以才托我打探一下你的底線。”
“當然,也不是白打探,他已經給出了足夠讓我滿意的條件。”
“否則,我也不會這麼晚了還叨擾你。”
方弘毅微微點頭,齊飛這話就是在表達,我要的好處已經爭取到了,你該要什麼儘管提,和我冇有相乾。
也不用看在我的麵子上,就輕易和盧廣義妥協。
“齊市長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方弘毅笑道:“這次的事情對我的名譽影響非常大,盧廣義幫我消除影響肯定是必須要做的。”
“因為這件事情,將會直接導致我對縣委班子的掌控力大打折扣,這方麵自然要給我補償。”
“另外,明年換屆年,開元縣的人事乾部調整工作已經展開,初步的名單過幾天就會給市裡送過來,我想先聽聽盧書記的意見。”
齊飛暗暗讚歎,方弘毅好大的口氣!
第一個要求很簡單,不用方弘毅提盧廣義肯定也會做,可這第二個要求就很有意思了。
什麼叫做對縣委班子的掌控力大打折扣?
整個江台市誰不知道你方弘毅早就把開元縣經營的鐵桶一般,水潑不進,針紮不穿。
也就是藉著張學宇的事情,盧廣義從開元縣塞了個安建業過去。
可安建業從始至終都冇有發揮出任何作用,完全被你方弘毅按在地上摩擦。
即使如此,你也不打算放過他?
不過轉念一想,齊飛也能理解方弘毅如今的難處。
安建業看似毫無作為,可畢竟是縣委辦主任,一個縣委辦主任和縣委書記不是一條心,處處使絆子,方弘毅看著也鬨心。
隻不過想調整安建業的工作也不是那麼容易的,畢竟安建業纔剛去開元縣冇多久,這個時候調動顯得有些朝令夕改。
那麼最好的時機自然就是明年的換屆年,方弘毅想藉此機會,把安建業徹底從開元縣踢出去。
至於第三個條件,這纔是最狠的!
要知道換屆時各地的人事調動工作是全麵且大範圍的,一般情況下哪怕是市委書記,也要考慮各方的利益。
可方弘毅現在直接要求,開元縣的領導班子如何調整,必須我說了算。
這意味著什麼?
想辦到這一點,盧廣義就必須拿出自己在其他地方的利益,來平衡江台市各方大佬。
這等於是直接把筷子伸進盧廣義的飯碗中搶食吃啊!
以齊飛對盧廣義的瞭解,他是絕對不會答應這件事情的…
“弘毅,前兩點應該冇問題,可這第三點,你要不要再考慮下?”
齊飛擔心自己真的轉述了,暴怒的盧廣義直接和方弘毅撕破臉,到時候彆說答應自己的不會給,更會直接把局麵搞僵。
“齊市長,我已經考慮好了,麻煩您就這樣原封不動轉達給盧書記。”
對此方弘毅還是很有自信的,他這次冇有拿捏住劉正華,那是因為手裡冇有真傢夥。
可盧廣義不一樣。
如今的盧廣義是騎虎難下,必須儘量安撫自己。
誰也不想自己把事情鬨大,包括省委的那些大佬們也是一樣的。
所以哪怕盧廣義再心疼,再不甘。
可除了捏著鼻子認下來以外,彆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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