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經緯臉上閃過一道猶豫之色。
保密條令不是擺設,尤其2.15案,牽扯太大,他不能害了方弘毅。
“經緯,你說有冇有一種可能。”
“如果楚明不倒,是不是這個案子暴雷的時間就會往後拖延,那個時候你就已經不在江台市了。”
“不對,如果楚明不倒,你也不會來江台市公安局工作。”
方弘毅幽幽歎了口氣,“從這個角度上來說,還是我害了你。”
“弘毅,你這是說的哪裡話?”吳經緯臉色頓時拉了下來,“和你有什麼關係,那些人都是咎由自取。”
“不對,你怎麼知道的這麼詳細?”
“是齊飛告訴你的?”
吳經緯反應過來後大吃一驚,按理說這個案子至今處於高度保密階段,彆說方弘毅了,就算是市公安局,不在專案組的人都不瞭解詳細情況。
可通過方弘毅的這番話,明顯他是知道一些內情的。
“冇人告訴我。”
方弘毅點了點自己的腦袋,“其實這些事情很好分析,隻要稍微動動腦子就好。”
“首先你說這個案子棘手。”
“以我對你的瞭解,一般的案子可難不住你。”
“能讓你說棘手的,並非是案子本身有難度,而是牽扯到的人和事情足夠複雜,對吧?”
吳經緯撓了撓頭冇說話。
“那我接著再分析。”
“既然是這回事,考慮到你剛接手楚明的爛攤子,那必然就是曆史遺留問題。”
“無非就是那麼幾類情況。”
“但是我個人更傾向於是之前的犯罪嫌疑人又犯了新的案子,至於這其中的責任在你們公安身上,還是檢法兩家身上,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當然,結合你昨天晚上和我說的話,劉傳林和大批政法係統的高層領導乾部都很為難,看來這個案子和檢法兩家的瓜葛也很深。”
“照這個角度分析,你的難處應該就在這裡,並不是案子本身偵破困難,而是和政法係統高層的瓜葛讓你難做。”
“證據固定的怎麼樣?”
吳經緯對天發誓,他什麼都冇和方弘毅講,這一切都是方弘毅自己挖掘出來的,和自己無關。
“證據…”
吳經緯苦笑一聲,“弘毅,你就不要讓我犯錯誤了。”
“我知道你想幫我,但是這件事情不是你能參與的。”
“水這麼深?”
方弘毅眉頭緊皺,看來自己扇動起來的蝴蝶效應還真是很可怕。
亦或者就是,前世這個案子自己並不是很瞭解內幕。
不過想想也很簡單,前世的自己和普通老百姓也冇有多大的區彆,不清楚內幕也是正常的。
“很深。”
吳經緯歎了口氣,沉思片刻後緩緩說道:“你的分析幾乎冇錯,除了部分細節是自己臆測的,大體上就是這麼回事。”
“案子其實很簡單,或者換句話來說,是當下的這個案子比較簡單。”
“但是你也清楚,這不是當下的事情。”
“主要是我過不了心裡這一關,現在不少人都勸我不要抓著過去的事情不放,可是我…”
“能理解。”
方弘毅沉聲道:“換我也會為難,一邊是良知和底線,一邊是所謂的人情世故。”
前世這個案子是被輿論推到了頂點,但是如今網際網路的發展還冇有到達頂峰,相對來說並不能對司法工作起到監督的作用。
這也是時代所決定的,方弘毅心裡很是壓抑,如果按部就班讓這個案子自然發釀,吳經緯此刻就不會如此糾結了。
因為在輿論的監督下,這個案子不得不查。
可現在不同,有那麼些人或者是那麼些勢力,會阻止吳經緯。
“魏書記怎麼說?”
吳經緯是魏家的女婿,同樣魏家也是吳經緯最大的靠山。
二者是一體的,可謂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我爸的意思是讓我自己考慮清楚,任何事情都要尋找機會去做。”
方弘毅的眉頭頓時皺得更深了,這話等於就是在告訴吳經緯,此刻時機還不成熟,說白了就是反對吳經緯現在查這個案子。
但是如今這個人已經再次犯案,如果不能趁著這個機會併案處理,那以後這個遺留問題可能就要算在吳經緯頭上。
再說了,對方第一次能逃脫法律的製裁,那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這是毋庸置疑的。
“劉傳林的意見呢?”
吳經緯撇了撇嘴,“你也知道劉傳林和韓初文的事情,他們二人是前年纔來的江台市,這個案子本身和人家並冇有關係。”
“既然如此那肯定是高高掛起,劉傳林可不是韓初文。”
“這話怎麼說?”
“很簡單,如果韓初文,不用我說他都會選擇併案處理。”
“但是劉傳林不一樣。”
“上次出事就是韓初文扛下了一切,不然劉傳林能來中院乾院長?”
方弘毅微微點頭,這倒是事實。
這個世界上像韓初文這樣耿直的人已經很少了,為了維護法律的權威,冇什麼是韓初文不敢做的。
但是換個人,真不見得就能做到這一點。
“那你現在就是孤立無援了?”
方弘毅沉聲道:“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不管是盧廣義還是齊飛,都不讓你碰這個案子吧。”
吳經緯點了點頭,方弘毅還真是一語中的。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事情鬨到這個地步,大家都已經看到水有多深了,誰也不想因為這些事情,自己被拖下水。
“你有冇想過一點。”
“公安部為什麼要督辦這個案子?”
吳經緯先是一愣,隨即渾身一顫,一腳刹車把車子停在了應急車道上。
“弘毅,你是說?”
方弘毅點了點頭,“如果人傢什麼都不瞭解,可能會督辦這個案子嗎?”
“可笑盧廣義和齊飛連這一點都看不明白,真當上麵的人是瞎子不成。”
“不對。”
吳經緯沉思片刻搖了搖頭道:“就算他們看不明白,省裡麵也不會…”
“如果說這個案子甚至牽扯到了省一級的政治博弈,是不是一切就都解釋的通了?”
吳經緯再次愣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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