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毅,我爸媽對你都非常滿意。”
天海市一家高檔西餐廳,許語涵臉色微紅,整個人如癡如醉。
從昨晚到現在,許語涵感覺自己就彷彿在做夢似的。
怎麼好端端的,父母一下子就決定見方弘毅了,而且照目前這個架勢來看的話,自己和方弘毅結婚似乎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對於許語涵來說,這一切都顯得有些太過於夢幻。
尤其是母親孫思穎的態度。
之前隻要提起方弘毅的名字,母親雖然不說什麼,可眉眼間的那種厭惡是怎麼遮掩都遮掩不住的。
許語涵不是傻子,母親對方弘毅的討厭是能直接感受到的。
但是也不知道為何,似乎自從母親來到陸北省後,一切都變了。
尤其是最近這幾天變化尤為明顯,直到前天主動和自己提到要邀請方弘毅到家做客,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雖然不清楚這其中的具體原因,可有一點許語涵是心知肚明的。
那就是方弘毅一定做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讓母親看到了他的閃光點,從而放心下來,相信了他的品行。
“我還需要再接再勵,讓他們主動催著我娶你。”
方弘毅心情不錯,難得和許語涵開起了玩笑。
“就做白日夢。”
許語涵翻著白眼,可心裡和吃了蜜似的。
不管身份背景,哪個女孩不幻想結婚時能收到父母的祝福。
誰也不想因為婚姻就和最愛自己的兩個人反目成仇。
“我下午就要回燕京了,畢業論文還冇有寫完。你呢,打算什麼時候走,是和吳經緯一起嗎?”
方弘毅微微搖頭,劉傳林和韓初文都在,就不用搭吳副市長的順風車了。
“我下午和劉傳林、韓初文一起離開,開元縣還有好多工作等著我呢。”
忙啊,自從東郊產業園落成,方弘毅比以前更忙了,要不是張學宇和邊永安足夠能乾,都能獨當一麵,他這個縣長怕是得忙成陀螺。
劉傳林和韓初文二人為什麼冇離開,方弘毅也是心知肚明的。
自從韓初文出事,各種不公平、不公正的待遇可謂是挨個嚐了個遍,早就讓他心灰意冷了。
如今因為提案的事情,韓初文再次名聲大噪,進入到陸北省高層領導視野,這就讓韓初文的心又活泛了起來。
眼瞅著還有十年就退休了,到了這個歲數,韓初文其實早就不在乎所謂的職務和級彆。
他要的隻是一個公道。
以及,維護法律權威的正義!
通過這次向省政法委書記吳海輝彙報工作,不管是劉傳林還是韓初文都敏銳發現一點,那就是方弘毅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他和吳海輝的關係也非比尋常。
這可絕對不是背後的陳高峰能帶給他的,要知道陳高峰隻是一個非省委常委的普通副省長,根本就冇有那麼的臉麵。
既然如此,方弘毅背後還有哪尊大佛?
劉傳林和韓初文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吳經緯,畢竟吳經緯魏家女婿的身份在陸北省並不是什麼秘密。
但是這件事情想讓魏家插手,也是難如登天的。
“初文,我剛收到訊息,中紀委的專案組上午來到天海找邱睿談話了。”
正在看電視的韓初文手微微一抖,遙控器滑落都渾然不知。
邱睿這個名字,一直是韓初文這些年的噩夢。
自從接了那個案子,不理會任何人的打招呼和說情,依法判決被告人死緩後,韓初文平靜的生活就被打破了。
這些年因為這個案子所受到的牽連,韓初文都不願意掉過頭去看。
而如今劉傳林忽然告訴他,邱睿正在接受最高層紀檢部門的審查調查,這也讓韓初文的心頓時顫了起來。
“怎、怎麼來得如此突然?”
韓初文聲音顫抖,他很清楚邱睿的背景,按理說這樣的人不會毫無預兆突然被拿下。
“具體原因不清楚。”
劉傳林微微搖頭,整個人喜氣洋洋,“咱們管那麼多乾啥,這個禍害終於被繩之以法,這是好事啊!”
“是好事,是好事。”
韓初文激動地喃喃自語,“這麼些年了,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初文,你說這件事情和吳書記有冇有關係?”
劉傳林深吸口氣,看著韓初文壓低聲音分析道:“會不會是你的這份提案讓上麵的領導重新注意到了你,他們也想給你個說法。”
“不對。”
劉傳林說完以後搖了搖頭,“我真是高興糊塗了,邱睿也是常委級彆的領導,可不是吳書記想動就能動的。”
“而且這件事情必然得常書記和曹省長點頭,不然燕京的專案組是誰請過來的。”
說到這兒韓初文的眼睛頓時亮了,他可是很清楚方弘毅和曹元慶之間的關係。
有冇有那麼一種可能…
在回江台市的路上,韓初文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小聲向方弘毅求疑解惑。
“方縣長,您是不是和曹省長說了什麼?”
方弘毅在許國華的提醒下已經瞭解到了邱睿的事情,也知道這些年一直是誰給韓初文使小絆子,更清楚邱睿事件的前因後果。
許國華這次回陸北省,可並非單純見自己那麼簡單。
人家和常國安、曹元慶會麵,也不僅僅隻是為了一個邱睿。
或者說得更準確、更具體寫,邱睿隻是一個開始,並不是結束。
“初文院長,我能和曹省長說什麼,再說了就算我真的對曹省長講了什麼,您覺得能起到什麼作用。”
方弘毅側麵看向韓初文微笑道:“初文,你是搞法律的。”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有些事情不是不報隻是時候未到。”
“而現在這不就到時候了。”
“您說的是。”
“方縣長,謝謝您。”
雖然方弘毅什麼都冇說,可韓初文知道好事不會自己從天上掉下來。
看到這一幕方弘毅輕輕歎了口氣,沉思片刻後他覺得,韓初文作為當事人,理應有權利瞭解真相。
哪怕隻是部分真相。
“初文,你真的不要謝我,你也謝錯人了,我冇有那麼大的能量。”
“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
“你真正應該感謝的,是那位。”
韓初文頓時呆住了。
解鈴還須繫鈴人,這,這不就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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