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弘毅這些日子在乾什麼,張學宇是很清楚的。
陸北省的動靜鬨的這麼大,張學宇也在一直關注著。
“事情很順利,你放心吧,開元縣這攤子爛事馬上都解決了。”
方弘毅笑得自信滿滿,張學宇也陪著他一起笑,已經好久好久冇從方弘毅臉上看到這種發自內心的笑容了。
有些事情可以裝,但有些事情是裝不出來的。
尤其是快樂。
“既然生病了就好好養著,縣裡工作你不要擔心,我回來了這些事情就通通交給我辦。”
“有勞你了弘毅。”
“不能為你分憂解難,我…”
方弘毅擺了擺手打斷張學宇的話,“你把身體養好了,儘快出院幫我,比說什麼都強。”
“接下來的開元縣工作壓力有多重你也清楚。”
“要是你不來幫我,我自己一個人還真搞不定。”
從縣醫院出來後,方弘毅馬不停蹄趕回縣府辦,於建樹已經在辦公室等著自己了。
“方縣長。”
方弘毅微微點頭,他對於建樹給予了足夠的尊重和自由。
名義上於建樹是自己的聯絡員,可實際上更像是自己工作中的助手,自己帶著他一起成長,一起進步。
這一點於建樹也能感覺到,所以他是發自內心感激方弘毅。
“怎麼樣,聽說這些天你一直還在鼓搗方案。”
方弘毅坐下後笑著和於建樹打了個招呼,“說說,又有什麼新的心得?”
“方縣長,方案經您修改過已經無限趨於完美。”
“我隻是在研究這份方案該如何落地,在具體的實踐中又該注意哪些問題。”
方弘毅微微點頭,不得不說於建樹確實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對了方縣長,早上潘主任就給您送來了一些檔案,我已經係統整理好了,眼下有兩件事情最當緊。”
“一個是城西的…”
方弘毅處理完手頭上的檔案已經是晚上7點了,這個時候,榮斯年的電話打了進來。
“弘毅同誌,我聽說你今天回來就一直忙到現在。”
“怎麼樣,是不是積壓了不少工作?”
“榮書記多慮了,縣政府的工作我這邊能應付,不知道榮書記找我有何貴乾。”
“市紀委的韋書記給你打過電話了吧?”
方弘毅心中一動,正題終於來了。
韋嘉月可能已經把自己的態度和意見向市委、開元縣縣委做了轉述,所以這個榮斯年纔會來找自己。
“是的榮書記。”
“韋書記就祝林的事情征求了我的意見。”
“我認為這件事情冇什麼可隱瞞的,楚明都已經被雙規了,祝林的問題也不小,不法辦難以服眾。”
方弘毅大大方方對榮斯年發表了自己的意見,大家心裡都知道自己會怎麼選,所以這件事情冇什麼可偽裝的。
“弘毅縣長,在這件問題上縣委完全尊重縣紀委的意見,在此之前我剛剛給高玉堂打過電話。”
“他的態度和你是一樣的。”
“既然人是你們縣政府公安局的人,縣紀委也表了態,這件事情就冇必要上縣委常委會了。”
方弘毅秒懂榮斯年這個電話的來意。
說白了,哪怕嶺東省那邊已經率先打了頭陣,可對於榮斯年來說這件事情仍是風險重重。
不到最後關頭不得不表態,他是絕不會把自己牽扯進來的。
當然,榮斯年也很清楚,自己根本阻攔不了方弘毅。
聽說連省裡麵的大佬都親自出麵了,可效果還是微乎其微。
既然如此,那就索性由著他。
隻要事情不牽連到自己就好。
至於彆的事情,和自己也無關。
“榮書記言之有理。”
方弘毅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是高書記自己的事情了。”
“不過雖說祝林是咱們開元縣曾經的公安局局長,可畢竟如今關係掛在市局老乾部管理處。”
“所以這件事情咱們還需要征求市局的意見。”
“您看我們是…”
“弘毅縣長,如果我冇記錯,你和市公安局新任局長吳經緯同誌關係不錯吧?”
“既然如此那就冇必要那麼正式。”
“你私下給吳局通個電話,看看人家是什麼態度。”
“不管怎麼樣,我們也要尊重人家的意見。”
“再說了,這個案子最終還是市紀委的案子,市委現在要我們的態度,那我們就大大方方表態。”
“至於市紀委最終怎麼處理這個案子,和咱們也冇有太大的關係嘛。”
榮斯年是鐵了心的,不管方弘毅說什麼,他都絕不會輕易涉足這個案子。
“好,那我就試著和吳局溝通一下。”
方弘毅嘴角含笑,好一個榮斯年,好一個明哲保身的手段。
隻不過事到如今他仍是認不清如今的形勢,未來這一點將會是常態化,這是曆史發展的必然。
更是紀檢部門走向成熟、走向法製的標誌。
而作為推動這件事情的人,不管是方弘毅還是開了第一槍的許國華,未來都會獲得應有的政治果實。
週一,陸北省發生了一件大事。
燕京某部副司長孫思穎忽然空降陸北省財政廳擔任廳黨委副書記、常務副廳長一職。
對於陸北省官場係統的老人,對於這位孫副廳長的到來那是個個激動的摩拳擦掌。
自從那位離開陸北省後就鮮少回來,以至於很多之前被那位提攜起來的人苦於拜不到人家的山頭。
畢竟如今人家的身份、職務都不一樣了。
除了逢年過節能藉著機會去燕京看看,平日裡想和人家再搭上關係,已經是難如登天。
可如今,人家的妻子正式回到了陸北省工作。
這就意味著在陸北省官場和那位之間又重新架起了一座橋梁,很多人原本死寂的心,頃刻間就活了過來。
孫思穎到任當天,陸北省省委副書記魏延民就趕去拜訪。
魏延民不是自己一個人去的,為了以示親近,表示和工作沒關係,特意帶著妻子、女兒魏晚霜和女婿吳經緯一起登門。
“魏書記,本來應該是我去拜訪您的,怎麼敢勞您親自上門?”
孫思穎和魏延民是老相識了,雖說許國華如今位高權重,可畢竟自己現在是在陸北省工作,該有的尊重還是得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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