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5:00左右,車輛抵達機場,吳升與城主陳均海簡單道彆。
陳均海站在車旁,看著吳升,目光中帶著幾分期許:“一路順風,漠寒縣那邊,犬子二人,就勞煩你多加照拂了。”
吳昇平靜點頭:“分內之事,城主放心。”
陳均海感謝。
隨後,三人便走進了燈火通明的機場航站樓。
即便是深夜,這座大城市的洲際機場依舊人來人往,並不顯得冷清。
在陳嶼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機場內一處頗具特色的紀念品區域。
吳升這才明白,所謂的“小鳳凰”,並非真正的神鳥。
而是棲鳳市一種特有的羽毛色澤豔麗、以火紅色為主的小型鳥類。
因其羽毛鮮豔,形態優美,被當地人昵稱為“小鳳凰”。
這裡設有專門的**寵物店,可以購買經過馴化適閤家養的小鳳凰幼鳥。
不少來自其他城市的旅客正圍在櫥窗前。
饒有興致地觀看著籠中那些靈動可愛的小傢夥,不時發出讚歎。
“這小鳥兒真漂亮啊!”
“紅彤彤的,真喜慶!”
陳嶼指著其中一隻羽毛最為鮮亮、眼神機靈的小鳥,笑著問吳升:“怎麼樣?吳學弟,要不要買兩隻帶回去?養著玩也挺好的。”
吳升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盯著那隻小鳥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過頭,一臉認真地問陳嶼:“它要吃飯嗎?”
陳嶼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呃,要吧?”
吳升繼續追問:“那它會自己做飯嗎?”
陳嶼:“???”
他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哭笑不得:“應該不會吧……”
吳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平時餵它吃丹藥,可以嗎?”
陳嶼:“……”
周圍幾個原本也在看鳥的旅客,聽到這番對話,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了吳升,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喂鳥吃丹藥?這是什麼土豪且離譜的養法?!
陳嶼張了張嘴,看了看小鳥,又看了看吳升認真的表情。
隻能扶額苦笑:“不可以吧……”
“好的。”
吳升明白。
便也走向旁邊的紀念品櫃檯,挑選了幾個做工精緻、巴掌大小的“小鳳凰”毛絨布偶。
“這個就好。”
他將布偶遞給店員打包,若他真要養寵物,起碼選個能自己解決吃飯問題的。
而陳嶼和林簡看著吳升那一本正經挑選布偶的模樣,再回想剛纔那番驚世駭俗的對話,忍不住相視一笑搖了搖頭,這位吳學弟有時候想法還真是與眾不同啊。
……
飛機上,吳升並未修煉。
並非不想,而是有明文規定飛行途中禁止修煉。
畢竟,若是有武者修煉時炁息走岔,經脈錯亂,在萬米高空上失控自爆,那後果不堪設想。
任何看似離譜的規定,背後往往都有著更加離譜的現實教訓。
吳升隻能靜靜地看著舷窗外的風景,看著天色從墨黑轉為魚肚白,再看著朝陽從雲海儘頭緩緩升起,將金色的光芒灑滿機翼。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後,飛機平穩降落在漠寒縣機場。
一切手續早已安排妥當,吳升無需操心。
剛走出航站樓,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已靜靜等候在指定位置。
前來接機的,依舊是那位來自長青武院、麵容沉穩的護衛。
護衛顯然已提前得到訊息,知道吳升此行還帶回了兩位來自棲鳳市長青武院大學部的學員,態度比以往更加恭敬謹慎。
他利落地幫三人放好行李,車輛隨即啟動,又快又穩地駛離機場。
當車輛抵達平遠市時,時間剛過早上六點。
與氣候溫潤宜人的棲鳳市截然不同,此時的平遠市,正籠罩在一片銀裝素裹的冰雪世界之中。
寒風凜冽,雪花紛飛,道路兩旁堆積著厚厚的積雪,整個世界彷彿都凝固在了一片素白之中。
陳嶼和林簡一路坐在後座。
自從飛機落地漠寒縣開始,兩人就對這片陌生的土地充滿了強烈的新鮮感和好奇心。
他們從小到大生活的棲鳳市,氣候溫和,即便到了最冷的時節,也頂多飄幾場稀稀拉拉的小雪,落地即化,混著泥土,顯得又冷又潮,臟兮兮的,毫無美感可言。
此刻,看著車窗外延綿不絕、潔白無瑕的雪景,看著那被厚厚積雪覆蓋的屋頂、樹梢和遠山,兩人都忍不住有些興奮,掏出手機,隔著車窗不停地拍照。
“這裡的雪好厚啊!”
“你看那邊!整個山坡都白了!”
興奮之餘,他們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這座城市的不同。
車輛行駛在平遠市的街道上。
這裡的街道遠不如棲鳳市那般寬闊整潔、秩序井然。
柏油路麵因為常年凍融交替,佈滿了縱橫交錯的裂縫,車輪碾過,發出“哢嚓哢嚓”的細碎聲響。
更令人咋舌的是,路麵上時不時會出現一些深達半個車輪的炮彈坑,車輛必須小心翼翼地繞行。
街道兩旁的行人稀少,建築也多顯陳舊,透著一股空曠與蕭索之感。
陳嶼和林簡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他們很難想象,在自己從小長大的城市裡,主乾道上竟然會出現如此破損的路況。
“幸虧這次機緣巧合遇到了吳學弟。”林簡小聲對陳嶼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後怕。
陳嶼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他們心知肚明,自己來到平遠,並非因為這裡多麼了不得,更不是想來建設邊疆,純粹是把這裡當作進入鎮玄司的跳板。
這種心思,本地人未必察覺不到。
若冇有吳升這個本地人引路和照應,很多事情處理起來,恐怕麻煩重重,甚至可能遭遇冷眼和刁難。
不久後,車輛最終停在了一處戒備森嚴的建築前。
這裡便是平遠市的鎮玄司分部。
與棲鳳市那莊嚴、恢弘的鎮玄司大樓不同。
眼前的這座建築更像是一座老式的經過加固的安保局,牆體厚實,窗戶窄小,透著一股冷硬與肅殺之氣。
建築周圍設有崗哨。
隱約可見內部人員皆佩戴兵器,神色警惕,眼神銳利,行動間帶著一股久經沙場的乾練與……匪氣?
眼下車輛剛靠近大門,遠處便有兩名手持製式長刀的守衛快步迎了上來。
他們神色原本極為嚴肅,帶著審視的意味。
然而當副駕駛的車門開啟,吳升從容走下時,那兩名守衛的眼神瞬間發生了變化。
為首的守衛長臉上嚴肅的表情如同冰雪消融,立刻換上了熱情而尊敬的笑容,快步上前。
“吳會長!您怎麼來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他的語氣十分熟絡。
吳升雖並不認識這位守衛長,但神色顯然和睦不少,側身讓開一步言簡意賅地介紹道:“這兩位是陳嶼和林簡,來自棲鳳市,他們是來咱這辦理入職手續的。”
守衛長目光轉向從後座下來的、顯得有些拘謹的陳嶼和林簡,臉上笑容不變,態度和煦:“原來是大城的人啊,歡迎歡迎!”
陳嶼和林簡趕忙將早已準備好的推薦信遞上。
守衛長接過信件,通過對講機與內部快速覈實。
確認無誤後,他笑著對兩人說道:“手續冇問題,二位,請隨我來吧,我來安排你們的入職事宜。”
接著,他又熱情地轉向吳升:“吳會長,外麵天冷,進去喝杯熱茶再走吧!”
若是平時,吳升或許會婉拒。
但此刻,他看了看身旁明顯有些緊張的陳嶼和林簡,微微點頭:“好,有勞。”
於是,一行人便跟著守衛長走進了鎮玄司大樓。
內部的光線有些昏暗,裝修風格簡潔實用,甚至有些粗獷。
來往的人員皆步履匆匆,神色嚴肅,佩帶的兵刃在燈光下偶爾反射出冷冽的光澤。
整個環境透著一股緊繃而高效的氛圍。
陳嶼和林簡被帶到一個擁有玻璃隔斷的休息室等候。
兩人坐在椅子上,捧著工作人員遞來的熱水,卻都有些坐立不安。
他們原本的神采飛揚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緊張和彷徨。
這與他們印象中“守規矩、講流程、莊嚴有序”的官方機構形象相去甚遠。
這裡的氛圍,更接近於印象中的監獄,或者看守所???
至此,他們突然深刻地意識到,自己已經離開了熟悉安逸的家鄉,來到了一個規則不同、環境陌生甚至可能暗藏危險的偏遠之地。
若是在這裡出了什麼事,即便父親是城主,恐怕也是遠水難救近火,調查起來難上加難。
“一定要低調行事,千萬不能擺架子。”陳嶼低聲對林簡說道,語氣中充滿了告誡。
林簡重重地點頭,深以為然。
他們可不想因為自己的不懂事而惹麻煩,更不想連累,好心幫助他們的吳升。
透過玻璃牆,他們能看到吳升並未在休息室等候。
而是與那位守衛長站在外麵的走廊上,隨意地交談著。
吳升的姿態從容不迫,言談舉止間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自信。
那位看起來頗為悍勇的守衛長,在與吳升交談時,臉上始終帶著爽朗甚至略帶幾分恭敬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發自內心的讚賞。
這一幕,讓陳嶼和林簡心中更加震撼。
“這位吳學弟!”
“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啊?”
兩人心中同時泛起巨大的疑問。
“他明明還在高中部的!”
“為何能讓鎮玄司這些看起來就不好惹的人,對他如此客氣甚至尊敬?”
他們顯然不能夠理解。
大約十五分鐘後,所有入職手續辦理完畢,吳升與那位笑容滿麵的負責人一同回到了休息室。
陳嶼和林簡見狀,立刻放下水杯,趕忙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吳升將剛剛辦好的手續檔案遞到兩人手中,語氣平靜:“二位,手續已經交接完畢,以後你們便是平遠鎮玄司的記名隊員了。”
“太好了!”
“謝謝!”
“謝謝吳……吳會長!”兩人接過檔案,如釋重負地長出了一口氣,連聲道謝。
他們很清楚,即便憑他們自己的身份和推薦信,最終也能辦好手續,但過程絕不可能如此順暢、迅速且備受禮遇。
這一切,顯然都得益於吳升的陪同和影響力。
這位學弟,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了不得啊!
“以後在平遠若遇到什麼不便,可以聯絡我。”吳升對兩人微微點頭,留下了這句話。
在陳嶼和林簡充滿感激的目光中,吳升轉身離開。
那輛黑色的轎車依舊等候在門外,載著他,壓著斑駁的雪地道路,緩緩駛離了這片肅殺的鎮玄司駐地。
望著車輛遠去的背影,陳嶼和林簡站在冰冷的寒風中,心中隻得有百感交集。
這個時候,那一位隊長走到了兩個人的旁邊,這兩個人目送著吳升,離開時突然開口:“二位與這一位吳會長的關係很好嘛。”
他的眼神微微斜著。
二人一愣。
隨後立刻說道:“我們對認識吳會長自然是相當榮幸的,我們的關係也挺不錯。”
隊長一笑:“今天二位先歇息一天,等明日再說,有什麼不懂的可以找弟兄們講,不要藏著掖著。”
二人趕忙點頭。
等到目送著這一位隊長離開之後,這才相互的看了看。
壞訊息,這片陌生的土地,未來的日子,恐怕不會像他們最初想象的那麼輕鬆了。
好訊息,他們似乎找到了一個可以依靠的地頭蛇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