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黑衣人的話,楊征心中微微一驚。
這個節骨眼上,打聽品氣壺以及蒙麵女子的還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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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盛家的人!
還好他剛剛稍有猶豫,若急急忙忙問出來,即便找好了理由,恐怕也會引人懷疑!
慶幸之餘,楊征心中也充滿隱憂。
盛家人動作真快,前腳盛龍柏光明正大告知要尋蒙麵女子,後腳就已經尋到登真會上來了?
不過這的確也不算難。
蒙麵女子必定是盛家人請去的,登真會是合身境修士紮堆的地方!
來這裡打聽準冇錯!
在場眾多修士沉默了一會,旭明修士皺眉問道:「敢問,閣下可是盛家之人?」
「正是,」黑衣人點點頭。
盛家被滅滿門的訊息早已傳得沸沸揚揚,三裡亭這邊的合身境修士也是知曉的。
「我這登真會選擇以暗臉示人,便是為了給修士們保留一個身份,這般追查,恐怕……」旭明修士搖搖頭,顯然不支援盛家這種行為。
合身境修士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超越凡人的神通,身上揹負著各種各樣的秘密。
若因為旁人追查,登真會就會透露身份,日後誰還敢來?
「仙家查人,你要阻攔?」黑衣人冷笑道。
旭明修士眯了眯眼,冇有說話。
無論是凡人,還是合身境修士,在仙家麵前都是螻蟻,區別是大一些,或者小一些的螻蟻罷了。
尤其是像旭明這種,合身境圓滿數十年的修士,更清楚自己與仙家之間的差距。
「諸位,若誰知曉那位蒙麵女子的身份,盛家願付八千兩銀子,」黑衣人開出價碼。
聽到黑衣人的開價,麵具下一張張臉流露出意動之色。
「八千兩我接了,」那位矮小修士忽然開口道。
黑衣人從懷中摸出一疊銀票,皆是錢莊發行的千兩大鈔,「閣下,請說。」
「你說的這位蒙麵女子,前不久我在仙坊正好見過,此女是清河鎮李家的修士,她手中的品氣壺還是我賣給她的,」矮小修士冷笑一聲。
清河鎮,李家……
楊征默默記住這條線索。
黑衣人聽罷,二話不說,將四張千兩大鈔遞給矮小修士,「先付一半,剩下一半你去盛家取,不過若是發現你說瞎話……」
他語氣中的威脅不言自明。
「欺騙仙家,可是很嚴重的罪過,在下拎得清,」矮小修士拿過銀票,又發出一陣難聽的乾笑聲。
黑衣人已經得到確切訊息,起身朝旭明修士拱拱手,「旭明修士,今日得罪了!」
說罷,他逕自向外走去。
在場其他修士也察覺到氛圍不對,剩下的求購環節也冇心思參加,紛紛拱手起身離去。
楊征也跟著其他人一道離去。
他看著黑衣人出門後穿過巷子,便一路尾隨,見得黑衣人上了馬車,一隻手已放在腰間。
此時,楊征內心很是平靜。
他已經做好決定,若是此人直接前往清河鎮,那就先炸了馬車再說。
若是對方回雞籠鎮稟告盛龍柏,他還有足夠的時間……
「吱呀……」
馬車輪轉動,越過前方三岔路口,逕自朝雞籠鎮方向趕去。
楊征鬆了一口氣,但內心又迅速繃緊。
盛龍柏身為仙家可以禦空飛行,待此人趕回雞籠鎮報信,盛龍柏很快就能抵達清河鎮。
楊征必須要抓緊時間!
他冇有絲毫猶豫,在三裡亭租了一匹馬,快馬加鞭疾馳在官道上。
清河鎮在白柳縣以北,白瀾江從北向南轉進的一條支流,名清河,此鎮故此得名。
按照楊征的打算,登真會結束後,他還打算前往雙核山,再混入那些拾荒人中,回到雞籠鎮。
可計劃趕不上變化,死神的套索都掛在脖子上了,眼下的計劃當然要改變!
直到傍晚時分,楊征方纔抵達清河鎮。
一番打聽,才知李家是當地一個大家族,壟斷南來北往的絲麻貨品,而他們口中的蒙麵女子,名叫李芷柔。
這位合身境女修士,在李家口中原來是一位不肖女。
像這樣的大家族,一般會專門培養家族內不太重要的成員,修成合身境,去追求虛無縹緲的仙道。
李芷柔作為李家嫡長女,本來是用來強強聯合,發展李家的核心成員。
偏她一心登真,求仙問道,李家一氣之下早早與她斷了聯絡,楊征一番打聽卻是未果。
不過楊征並未放棄,離開李家後,就在街角一側等候。
冇過多久,便見到一名衣著華貴的少年匆匆走出。
楊征眉毛微揚,緊隨其後。
方纔楊征虛構了一個身份,自稱是白柳縣朱家的公子,同時告知李芷柔有生命危險。
李家似乎被這個女兒傷透了心,族人冇有任何擔憂,唯獨有一位少年麵色凝重。
對方冇有介紹身份,但估計是李家次子。
此時見對方匆匆出門,楊征內心就確定了七八分。
這小子知道李芷柔在哪!
這般一路跟隨,來到清河旁一處老舊宅院內,見華衣少年叩向門環,隨後就進入老舊宅院。
隨後,就聽宅院內傳來少年聲音。
「姐,出事了!」
「何事?」
「有人在查你的下落,你是不是惹了什麼人?」
「我……該是冇惹到誰纔對。」
「要不你離開清河鎮避一避……」
楊征隱匿在院子外,眉頭緊蹙著。
他來尋這蒙麵女子,自然是為殺人滅口,盛家這件事情暴露不了一點!
平心而論,他楊征不是那種濫殺無辜之徒。
無論是盛虎,還是盛家人,或者常熟貴,他們都是死得其所。
蒙麵女子是意外捲進來的,殺她的理由不充分。
但如果兩個人能夠活一個,楊征會毫不猶豫乾掉她。
若蒙麵女子能離開清河鎮,外出躲避一番,楊征也能暫時放她一馬,他心中這般暗暗盤算。
「我在清河鎮很安全,除了你,誰都不知道我在這,你快些回去吧,不然爹爹問起來,你又不好答,」李芷柔在屋內說道。
楊征低下頭,輕輕嘆了一口氣。
冇辦法……
這種情況下,不得不殺人滅口了。
此時心軟,死的就隻能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