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日,楊征不斷在靈田收集桂花虎蟬,每日都能製出十到十五副聚氣散。
每日9次的真解也盡數使完。
這個過程中楊征也發現一些規律。
這些奇石內藏無形之力,水德,木德,土德的石頭真解出的東西,偏向於利輔助修行等。
火德,金德則偏向於利攻伐,利殺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廣,.超實用 】
楊征想要除掉盛虎,真解的目標必然用在火烷石,陽金石上。
「真解,乙木火烷石!」
【乙木火烷石與劍氣相合,可成乙木劍氣,克土德法術】
【乙木火烷石與真霞火相融,可成天生火】
【乙木火烷石與磷燧石,雷擊木混合,可成極烈炸藥】
炸藥?
這世界還有炸藥?
楊征目光看到第三條真解,眉毛微微揚起。
磷燧石不難得,這玩意不算是仙礦,雷擊木雖然罕見,但民間也能買到。
盛虎作為一個武人,肉身再厲害,也扛不住炸藥吧?
說乾就乾!
當日。
永不缺席的楊征沒有進靈田。
賺錢很重要,但命更重要,不除盛虎,他吃不好也睡不香。
一番打聽,楊徵才知鎮上一個農戶家中有一截雷擊木。
按照地址找上門,便見一位體態臃腫的農婦,得知楊征是來買雷擊木的,也不說話,隻是攤開五根手指。
「五兩銀子?」
農婦白他一眼,「五百兩!這是天雷劈出來的雷擊木,屬天然水德,大利水德修行,懂不懂,年輕人!」
這麼懂行?
楊征一陣無語。
雷擊木雖然罕見,但這獅子口開的太大。
「大嬸,你這太離譜了,」楊征一臉悲憤,扭頭欲走,沒走出兩步,後衣襟被人一把拉住。
農婦嘿然一笑,「價都不還就走,小哥太有個性了……」
「十兩?」
「賣你了!」
成交太快,楊征還使用了1次鑑定,確認這黑乎乎的木頭就是雷擊木,而非自己從灶台裡撿出來的,這才付了銀子。
事實上,雷擊木雖然罕見,卻並不精貴。這東西仙家看不上,凡人用不上,通常都是有價無市。
楊征想明白後,倒也沒後悔。
還是那句話,錢很重要,但命更重要。
得到雷擊木後,楊征又去市場買下磷燧石,這種用來做記號的石頭十分廉價,一兩銀子買了一大袋。
準備就緒,開始【混合】時,卻讓楊征犯了難。
這是製造炸藥!
這個世界可能都不存在炸藥,也不知神鑒真解道書是怎麼推演出來的。
藍星上發明炸藥的前輩,好像就是被自己的炸藥炸死的。
一個不注意……
自己連帶著這間屋子都得報廢。
思索片刻,楊征靈機一動,將三種材料擺放在一起。
真解。
【雷擊木,磷燧石,乙木火烷石,以2:3:5比例混合,可成極烈炸藥】
這一次真解的答案隻有一個。
是因為指向變得明確了?
我可真是一個大聰明。
楊征麵帶微笑,開始按照比例進行混合,當三者混合到一定程度後,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原本是粉末的材料,相互之間凝結成塊。
這是……
不可預知的化學反應?
楊征沒有隨意亂動,萬一這玩意像硝酸甘油那樣一碰就炸,他和這屋子一樣要完犢子。
等石臼內所有材料凝成塊狀,楊征再次使用了鑑定。
【極烈炸藥,性質穩固,遇火不燃,遇震不炸,需以氣機引動,自會瞬爆】
看到這一行描述詞,楊征臉上表情又僵住了。
沙玩意?
要用氣機才能引動?
連續幾日修煉《納氣功》,他已經能夠非常熟練引導靈氣化為氣機。
可那隻是在體內引導,完全無法做到氣機外放,唯一能夠使用的場景恐怕隻有在窯子勾欄裡。
沉思片刻,楊徵得出一個結論。
他唯有將會陰沖開,利用這個穴竅才能釋放氣機。
那個畫麵想一想……
楊征忍不住捂住了麵門。
為了活命,楊征也管不了什麼了。
明日盛虎就會來收仙落稅,一切都必須準備就緒。
接連幾日修煉《納氣功》,楊征隱隱感覺會陰穴竅有了鬆動的跡象。
他將剩餘的聚氣散一併取出,便是一副接著一副吞服下去。
整整一天一夜沒有出門,直到夜半三更時分,楊征驟感會陰處傳來澎湃之感,那感覺像是……
「成了!」
「打通任脈第一個穴竅!」
楊征神采奕奕,絲毫看不出熬了一整夜的樣子。
想要成為練氣仙家,任脈,督脈是繞不過去的坎,他能破第一個穴竅,就能破掉後麵五十一個穴竅。
萬事開頭難,踏出第一步就能確定自己的方向沒錯。
調出神鑒真解道書,檢視修為欄,果然有了些許變化。
【修為:合身境,一道穴竅】
「氣機外放……就能引爆極烈炸藥,」楊征望向石臼內的塊狀物。
深夜,雞籠鎮外的小路上,萬籟俱寂。
觀眾唯有兩條覓食的野狗,一直用綠油油的眼睛盯著楊征。
將一小塊極烈炸藥放在路邊,儘可能拉開距離,然後馬步站樁,小心翼翼釋放出氣機。
在楊征的感知中,氣機一點點外放,一尺,兩尺,三尺……當靈氣所化的氣機延長到丈許距離時就無法再延伸了。
一丈,也就3.33米罷了。
無法確定炸藥的威力,貿然引爆極不安全。
想了想,楊征將極烈炸藥放在一塊大青石後,然後擺出頂胯馬步。
有點羞恥……
楊征看了周圍一眼。
兩條野狗眼中泛著青光。
「滾一邊去!」
楊征擲出一塊石頭,野狗在嗚咽聲中跑遠了。
消除乾擾後,楊征隔著大青石釋放氣機,當氣機穿過大青石,觸碰到極烈炸藥的一瞬。
「轟!」
湛藍色光芒沖天而起,大青石從中間裂開兩半,楊征整個人被掀翻在地,雙眼直愣愣的看著漆黑的天空。
不遠處的雞籠小鎮不斷有燈火亮起,傳來嘈雜的聲音,估計大半個雞籠鎮的人都被驚醒了。
沒有延遲,不愧是「瞬爆」,真解的描述很準。
趁著旁人沒有發現,楊征忍著疼痛奔走而去,繞了一段路後,折返回到自己的小屋中。
……
傍晚時分。
酒飽飯足的盛虎一邊剔牙,一邊朝楊征的居所走去。
在外麵闖蕩過的盛虎吃過不少苦,武人也有高低之分,他在雞籠鎮算是頂尖高手,放在江湖中其實什麼都不是。
自打回到這個小鎮,盛虎一直順風順水,特別是將目光放在那些拾荒者身上後,更是收益頗豐。
拾凡人的荒,合該窮困潦倒。
拾仙人的荒,自是富得流油。
「哐哐哐!」
小吏上前砸了門。
「來了!」
大門開啟後,露出楊征那張忐忑不安、眼神閃爍的臉。
盛虎看到楊征這般模樣,眉頭一皺,「怎地,姓楊的,四十三兩二錢銀子你不會沒有準備好吧?」
楊征一臉苦楚,說道:「盛大哥,這不是一個小數目,您再寬限則個,我……」
「嘖!」
盛雪一把將楊征推開,「搜!」
兩個小吏進屋,一陣翻騰,很快從櫃子裡摸出一個口袋,嘩啦一聲倒出,赫然是白花花的銀子。
小吏拿戥子一量,道:「盛哥,一共三十七兩七錢。」
盛虎露出瘮人笑容,「楊征,我說過,四十三兩二錢銀子一分也不能少,看看你這裡還有什麼能抵的。」
「奇石,盛大哥,用那些奇石抵了可行?」楊征指著牆邊奇石說道。
「一堆破爛,白送我都不要,隻要你們這些做夢登真的蠢貨,才將這些東西視為寶貝,」盛虎一臉不屑說道。
他看了楊征一眼,說道:「你站在床邊做什麼?」
「沒,沒什麼,」楊征期期艾艾道。
盛虎踏步向前,將楊征拽開,看到床上卷著一副手串,招子頓時放亮,一把抓在手中,沉臉笑道:「檀餘坊的手串,就拿這個抵那幾兩銀子!」
「盛大哥,這手串可是十兩……」
「嗯?」
盛虎一個眼神,將楊征的話給瞪了回去。
拿了銀子和手串後,盛虎轉身獰笑道:「先給你說一聲,除了要補仙落錢外,日後還需繳入田稅,按人頭算一月十兩……」
楊征聞言,一臉哽咽。
直到盛虎走遠後,楊征臉上方纔浮現出一縷殺機。
「逮著我一個人薅羊毛?去閻王殿裡薅去吧!」
檀餘坊的手串自然是真的,那是花了楊征十兩銀子買來的,而且是男款,為的就是確保盛虎會將其帶上。
上麵的白玉珠,被楊征替換了一顆,那顆珠子正是由極烈炸藥打磨而成。
通過真解,楊征已經徹底瞭解極烈炸藥的特性,此物極為穩定,研磨,燒製都不會炸,唯獨對氣機敏感。
盛虎拿走的手串,是楊征給他套上的死亡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