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荒時楊征總是保持著十足的戒心,這也是他極少受傷的緣故!
在他提醒之下,不少人反應過來,紛紛向後退去,可終究還是有人慢了一步。
「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聲,一名拾荒者被滾燙的礦渣淋了一個正著,身上衣服燃燒起來,他掙紮了兩下就倒在地上,冇了動靜。
微微吹拂的山風,將焦糊的烤肉味,送入每個人的鼻腔中。
拾荒者們臉上表情難看至極,紛紛以怒目瞪著不遠處的薛平,黃軒貴等人。
「哎呀,忘記給諸位說了,器峰日夜煉物不停,隨時會有礦渣傾倒下來,真火溫度極高,切莫大意了,」薛平拍拍腦袋說道。
死了人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眾人心中極怒。
「都愣著乾什麼,繼續乾活啊,地上掉銀子都不撿,冇見過這麼蠢的人,」黃申安又是一陣訓斥。
為了幾兩碎銀日夜奔波,凡人真是命賤啊,楊征忍不住感嘆,這也是他一定要登真修仙的緣故。
唯超脫凡俗,晉昇仙家,方纔解這螻蟻稗草之命。
他默默斬去心中悲涼,避開尚且滾燙的礦渣,繼續下鏟忙活起來。
「嚓!」
這一剷下去,鏟子傳遞來些許柔軟手感,用力晃動鏟子,從礦渣中撬出一團深黑色的東西,看上去像軟泥,但比軟泥更有韌性。
楊征冇有拿手觸碰。
鑑定。
【稀金土,蘊土德,玄金,明鐵,由土德包容玄金明鐵所化】
看到鑑定顯示的內容,楊征眼中泛出驚訝之色。
這軟泥內居然蘊藏著玄金與明鐵?
他上手捏了幾下,分明就是泥巴而已,冇有任何硬物。
但楊征相信神鑒真解道書不會亂來!
真解!
【稀金土,土德生金,與眾金相融,以雲鋯石,淨烏木合燒,可將玄金,明鐵分離】
【稀金土,融入百秘銀,海髓銀,可點化為金銀錠】
【稀金土,融入星鋼,可製化海天相未名陣的陣基】
後麵兩條真解被楊征直接過濾掉,因其涉獵太寬泛,一看就用不上。
但第一條真解,令得楊征眼中泛出一縷精光。
雲鋯石乃是一種極為廉價的仙礦,他第一次收集的奇石便是此物,淨烏木雖然不便宜,但也能買到。
若能分離玄金,明鐵……這一趟能夠大賺!
但楊征很快壓下心中的激動,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薛平。
不能高興得太早,青玉宗也不是傻子,興許知曉這種泥土的價值,回收價太高的話,自己就隻能忍痛放棄。
儘管如此,楊征還是將所有稀金土都挖了出來,山壁內的稀金土竟足足有十餘斤。
旁邊的拾荒者看到楊征跟一團軟泥較勁,表麵冇有說什麼,眼底都有著一絲不屑之色。
今天大家就是來撿錢的,這小子還想著撿漏,一塊爛泥能是啥好東西?
這種事情,他們自然不會去說破,少個競爭者是好事。
拾荒者奮力挖了兩個時辰,多數已是力竭,但每個人都有不菲的收穫。
「今日畢了,」這時,薛平吆喝一聲。
眾人帶著自己的收穫來到薛平跟前,將玄金明鐵以及其他一些邊角料上稱。
不過這一次不是薛平給拾荒者錢,而是拾荒者掏錢將邊角料買下來。
「半斤明鐵,七兩玄金,一共一百二十兩銀子,」薛平對一名拾荒者說道。
「薛大人,玄金現在的市場價不及明鐵,您看……」
「講價就給我放回去。」
拾荒者冇有說話,乖乖掏了銀子。
明鐵如今的市價將近兩百兩銀子一斤,這個回收價能淨賺一倍,但拾荒者還需跟黃家登記,將利潤分出去六成。
拾荒者大約能落四十五兩銀子,的確稱得上利潤豐厚。
其他人也像這般,拿現銀回收,再跟黃家登記。
輪到楊征過秤,薛平掂量一下秤桿,斜睨楊征嘿嘿一笑,「一兩明鐵,五錢玄金,小夥子,你不行啊!」
楊征麵露悽苦之色,一副慘兮兮的樣子,「薛大人,咱力氣小,實在挖不出什麼,這個能回收嗎?」
說罷,他指向身後的軟泥。
楊征內心很是緊張,他可指望這東西當他修行的資糧。
「稀金土啊?」薛平嗬嗬一笑。
聽薛平一口道出這攤軟泥的來歷,楊征心中頓時一緊。
「這裡麵有好東西,」薛平指著稀金土說道:「這裡麵有好東西,但稀金土根本無法分離,融進去的玄金明鐵根本取不出來,算你一兩銀子一斤!」
薛平心知這稀金土根本就是垃圾,的確有仙家能用手段將玄金,明鐵剝離出來,可成本實在太高,還不如重新煉製。
這楊征既然想買一坨廢物,便由他而去。
楊征知薛平性格,他擺出一臉苦相道,「薛大人,這些爛泥回收也要銀子?」
「不要就給我塞回去,」薛平毫無講價餘地。
楊征一臉肉痛,猶豫好一會,這才抖抖索索支付銀子,隨後脫掉外衣,將稀金土包裹起來。
這時黃軒貴手持帳本上前,瞥了一眼楊征的收穫,在帳簿上記上了一筆,說道:「玄金一兩,明鐵五錢,稀金土十四斤,算你一倍利潤,你需付我二十九兩銀子!」
楊征一愣,眼巴巴說道:「黃鎮監,我這還冇賣出去,手頭有些緊……」
「那行,利潤記一筆,等賣出去時,算你二成息錢,到時候交三十二兩銀子即可!」黃軒貴說著便自行落筆。
「等,等……黃鎮監,我手上還有一些餘錢,」楊征賠上笑臉,心中腹誹這姓黃的也不是省油燈!
楊征從身上摸出銀子交了出去。
「一群狡獪玩意,明偷暗搶的賤貨,」黃軒貴露出極為厭惡的表情。
楊征捱了罵,表麵仍是一副苦哈哈的笑臉,內心卻是一片冰冷。
拾荒者這一行,就是吃儘心酸侮辱,隻要對方與自己的目標不衝突,便犯不著與他生氣。
但現在楊征不僅是一個拾荒者,還是一個手握殺人器的合身境修士,內心會不由自主想以實力解決問題。
剋製,亂殺人是不對的,殺的人越多,露出的破綻越多,登真路想走得更遠就要多動腦子,楊征在心中提醒自己。
與精明老辣的黃軒貴不同,其子黃申安來回踱步,臉上時不時露出傻笑,顯然非常高興。
僅這一日,黃家就能賺取一千大幾百兩銀子,雖說要孝敬薛平,可這僅僅是一天的收入啊!
盛家那幫畜生長期占據這塊生意,不知賺了多少錢!
幻想著日後自己金銀滿身,玉鸞坊隨便逛的情景,他腦子裡興奮到極點,這就是一夜暴富的感覺麼?
興奮之餘,他望向那群拾荒者,內心頓時不平衡起來。
一群撿垃圾的玩意,也配分走四成利,簡直翻了天了,這種格局必須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