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一夜後。
楊征併攏雙指,置於腰間,隨著指頭輕輕一挑,一縷無形氣機延伸出尺許距離。
隨他雙指一收,尺許長的氣機又收納回來。
不是無法將氣機延得更長,而是他不能脫離黑梟半駝獸皮的範圍,萬一盛家通過品氣壺追蹤過來,那是要丟命的。
「素手指對氣機沒有加成,但分穴而引這個特點倒是方便了我。」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書荒,.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將金德存於曲骨穴竅,再引中極穴竅的真氣,如此就不會將金德給打出去了,這一道金德成為我一張真正的底牌!」
想到這裡,楊征肚子傳來一陣咕咕叫聲。
存於家中的乾糧耗盡,需外出採買。
雞籠鎮這兩日頗不安寧,盛家人帶著家丁來來回回撥查,人是捉了放,放了捉,一時間人心惶惶。
楊征上街想買些易於存放的白吉饃,剛付了銀子,肩膀就被一隻手重重一拍。
「征哥!」
楊征轉過身,黑著臉盯著曹慶,冷冷問道:「做什麼?」
「幾天沒見你了,靈田不開,這不是沒事幹嗎?我在鬼市上淘了一本登真功法,」曹慶說著神秘兮兮拉開布衣直領,露出一本線裝書本。
「納氣功,修煉此物可入合身境,咱也是一位道友了!」
看他一邊遮掩又一邊大大咧咧的樣子,楊征內心又好氣又好笑,他仍是一臉漠然道:「哦,那你自己留著修煉罷。」
說完就要走。
曹慶仍是拉著他,完全掩飾不住內心興奮,「征哥,你就沒想過登真入道,禦劍飛天麼?落霞溝那位仙家可太帥了,我看小說中所寫,那些仙家修煉到至深處,可腳踏天地,口吞日月……」
楊征煩透了曹慶這傢夥,盛家天天在調查登真之人,整個雞籠鎮都被犁了一遍,曹慶好像完全不知情一般。
「你在修行登真功法?」前方出現兩位穿四角兜帽的盛家家丁。
「你們是怎麼知道的?」曹慶瞪大眼睛。
楊征看了曹慶一眼,徹底無語了。
「盛家有人宣講登真道門,邀你去聽道,」小吏一左一右上前,將曹慶挾在了中間。
這哪裡是邀請,分明是挾持。
「兩位大哥,咱也是剛入門,很樂意去,不用拽著我,」曹慶朗聲說道。
兩位小吏根本不廢話,架著曹慶就走。
看著被帶走的曹慶,楊征麵無表情,心中卻已掀起軒然大波。
宣講登真道門?
騙鬼呢?
盛家的確有仙家修士,可入了仙門的仙家已不再是凡人,根本不會搭理世俗之事。
盛家開始排查登真之人了?
過去楊征一直收藏各種奇石,也是有人知曉他在折騰此道,他會不會被列為懷疑的物件?
這是最壞的一種情況,楊征不是沒有想到,甚至還留了魚死網破的後手,隻是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
楊征平素裡表現得極為低調,也許旁人不會注意到他?
懷著一絲忐忑,他朝家的方向走去,剛到門口,內心猛然一沉。
「楊征,聽聞你平素也在鑽研登真,我盛家有人宣講登真道門,請你上去聽道,」盛文斌臉上掛著微笑,隻是此刻這一抹微笑顯得猙獰。
……
盛家內院,足足聚集著三十餘人。
他們之中大部分人都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前不久盛家四處巡查氣機,有心人稍作打聽,就知道盛家在尋找殺人兇手,眼下便是懷疑到他們頭上來了。
「征哥,你不夠意思啊,對登真道門感興趣就直說啊!」曹慶看到楊征後顯得很是興奮。
白癡……
楊征沒有理會他,隻在心中罵了一句。
其他人的眼神,大約與楊征一樣,這曹慶就是腦子缺一根弦。
在除了曹慶外所有人都緊張的氛圍下,鎮監盛友鄰緩緩入場,他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和藹笑容,說道:「諸位莫要慌張,今日邀大家來盛家,就是想看看,諸位在登真路上有什麼困惑,在下請了一位道友前來,可為諸位答疑解惑。」
話音落下,以盛文斌為首的幾名盛家人,帶著一位蒙麵女子入內。
看到這一幕,楊征臉色難看至極。
讓盛家一個個篩選下去,他今天死定了……
要動手嗎?
他口袋中有一塊用黑梟半駝獸皮包裹的極烈炸藥,但這塊極烈炸藥最多炸死兩三人。
硬拚沒有勝算……
楊征目光從曹慶等人臉上掃過,心念一時急轉。
這些人和曹慶一樣,都隻是登真愛好者而已,他們中隻有極少數人捨得用聚氣散去衝擊穴竅。
大部分人隻能稱之為登真愛好者罷了。
我不出氣機,我就隻是登真愛好者,你能奈我何?
還能將我們都殺了?
雞籠鎮雖是邊陲小鎮,但也是有王法的!
「諸位有什麼登真上的問題,可以直接詢問這位道友,」盛友鄰笑眯眯說道。
話音剛落,曹慶便道:「道友,我剛得了一門納氣功,敢問不用聚氣散能打通穴竅嗎?」
蒙麵女子:「……」
眾人:「……」
「你為什麼不用聚氣散?」蒙麵女子問道。
「沒錢,一包聚氣散都漲到二十二兩銀子了,」曹慶理直氣壯。
限製底層人登真的原因就是他們太窮了,否則民間合身境修士的數量會更多。
「沒有辦法,凡間靈氣稀薄,沒有聚氣散就無法化為真氣,凝練氣機,」蒙麵女子搖搖頭。
「有沒有免費蹭靈氣的地方?」曹慶接著問道。
蒙麵女子頷首,「當然有了,前提是你們能成為青玉宗弟子,仙山之上,靈氣充沛,抵得過聚氣散。」
曹慶一臉悻悻,正要問第三個問題,盛友鄰打斷了他的話,「諸位登真道友,可否將氣機釋放出來,讓這位道友看看。」
來了……
果然是這樣。
楊征眼神微微一凜。
眾人麵麵相覷,無人動彈。
他們連任脈一竅都未開啟,根本無法釋放氣機。
「你先來吧,」盛友鄰指向一位身材佝僂的老人。
「鎮監大人,我張德勝癡迷登真三十餘載,可就是當個樂子,想要延年益壽,但未曾開過穴竅,無法釋放氣機,」老人上前拱手作揖。
盛友鄰臉皮抖了一下,使了一個眼色。
兩名盛家人上前,一把將老人架住,盛文斌掏出短刀走過去。
「你想做什麼……你……啊!」
盛文斌一刀捅在老人小腹處,向上一拉,鮮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