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八一學院的路上,伍六以開著車,有些遺憾的說道,「副連長,你這上午授獎儀式,我跟班長都沒能參與,等回宿舍了,你可得給我們看看你的獎章啊。」
史今附和道,「六一說的對,也不知道這一等功獎章摸起來是什麼滋味的。」
這兩人因為要在新兵連帶隊伍,上午沒能前往師部禮堂,這對他們來說遺憾不小。
「行,行,等回去了就給你們看,摸起來啥滋味,那是銅製的,摸起來涼絲絲的唄,還是能啥滋味。」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貼心,.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副連長,你,你這……」
史今被張安邦一句話不知道怎麼接話了,伍六一則是哈哈大笑起來。
軍用吉普快速的轉向沙陽路,隨後沿著道路直奔八達嶺高速。
按照農曆來算,此刻剛進了臘月,車窗外一片片的農田飛速的向後掠去,高速兩邊的白楊樹早落光了葉子,光禿禿的枝椏伸向藍色的天,像無數根瘦骨嶙峋的手指。
高速上沒多少車,隻有幾輛拉煤的大貨車,慢吞吞地走在行車道上,旁邊超車道上同樣一輛運煤車使勁的想要超車,結果卻是並駕齊驅的堵住了兩條道。
嘀 —— 嘀!
伍六一狠狠的摁了幾下喇叭,無濟於事。
「這地方車這麼不講規矩,超車道怎麼能長時間占據。」
張安邦不想打擊他,這才哪到哪,後世要不是監控多,扣分很,不講規矩的那能把路完全堵死。
兩分鐘過去,兩輛運煤車還是沒有決出高下,伍六一右打方向盤,轉向去了應急車道。
這年月的應急車道多為右側硬路肩改造而成,寬度較窄,沒有明顯的彩色標線區分,僅靠路肩邊緣的白色實線與行車道隔開。
部分路段甚至沒有專門的硬化處理,雨天容易積水,泥濘。
對於地方車輛來說,不好走,可對於軍用吉普再搭配上部隊學出來的駕駛員,跟如履平地差不多。
車子一路順暢到達沙河收費站,伍六一將三證一單遞給收費員,快速核驗通過後,欄杆在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中抬起。
出了高速,沒走多遠,路邊一塊紅鐵皮牌上,沙河肉餅四個大字就撞進張安邦眼裡,「時間不早了,咱們就在那邊吃飯吧。」
「沙河肉餅,行啊副連長,這東西我聽連長說過,都是現烙的,外皮酥脆,裡麵肉多,好吃的很。」
……
下午三點半,八一學院函授入學考試正式結束。
「怎麼樣,考的還行吧?」等在外麵的張安邦看史今和伍六一出來,張口就來。
史今笑了笑了,「還行,題目基本上都在副連長你給的教材裡麵,我覺得通過問題不大,六一你呢?」
伍六一扯了扯衣領道,「有兩個不怎麼會,不過我都按照副連長說的答題技巧把空寫滿了,至於具體結果,應該能過吧。」
單純軍事地形學,武器裝備原理,戰術指揮基礎這類科目,伍六一的成績能排進連隊前列。他對武器的分解結合,地圖的識別判讀熟得像刻在骨子裡,理論題答得未必華麗,但也全是乾貨。
可是語文寫作和政治論述題,嗯隻能說是人都有短處……
「行,咱回吧,一會去路邊找個店買點東西給戰友們,這個點等回去還能趕上晚飯。」
張安邦揮揮手,示意伍六一開車,雖然開車很爽,但是坐車的感覺同樣很爽。
……
原本張安邦還想著買點烤鴨帶回去給戰士們分享一下,雖然張安邦工資不低每月一千多塊,可是就算去最便宜的利康烤鴨店,一隻烤鴨也要七十塊。
新兵連一百多號人,就算一人吃上一些,也得買個二三十隻,別說利康烤鴨店了,就是誌新北裡烤鴨攤六十塊一隻的他也費勁啊。
「六一,看到那邊的小賣鋪了吧,停車,去買點東西。」
嘎吱!
軍用吉普車一打方向,穩穩的停在小賣鋪門前。
「老闆,你這有大白兔奶糖和果丹皮吧。」張安邦推開門,直接問道。
「呦,是解放軍同誌啊,奶糖和果丹皮肯定有啊,有袋裝的,有散稱的,袋裝的一袋一斤,9塊錢,散稱的10塊錢一斤。
果丹皮散稱的4塊錢一斤,袋裝的六塊錢一袋,也是一袋一斤的。」
小賣鋪老闆看起來四十多歲,看著很是和善。
「這奶糖和果丹皮一斤都大概有多少個啊,老闆。」張安邦也不清楚這玩意一斤多少個,隻能問問老闆。
這個東西他消費的起,鋼七連和新兵連,他都是副連長,不能厚此薄彼啊。
「這個啊,很準確的話,我也不敢說,大白兔奶糖一斤差不多七十五個左右吧,果丹皮重一些,一斤二十多個。」
張安邦心中簡單一算,迅速得出了要買的數量,「老闆,就給我拿這個袋裝的奶糖給我裝上十袋,果丹皮袋裝的裝上十五袋。」
鋼七連和新兵連所有人一人一樣分上兩塊,他還都有剩餘,到時候在拿出來獎勵進步快的戰士,正正好。
老闆一聽,好傢夥,這解放軍這麼敞亮,大客戶啊,「好嘞,解放軍同誌,我這就給您稱,您稍等一下。」
老闆麻利的從貨櫃裡拿出來奶糖和果丹皮,「解放軍同誌,您用什麼裝啊,我這邊倒是也有尼龍網兜子,一塊錢一個,您看要買上一個嗎?」
「這倒是不用了,六一去車上把背囊拿過來。」張安邦外出之前就想著買點東西回去,背囊那是最方便的了。
很快伍六一拿著背囊回來了,二十五斤的東西裝進去包還空著一半呢,91式背囊不擴充套件都有60升的容量,擴充套件之後容量更是可以達到七十升,裝這點東西綽綽有餘。
「你倆有什麼要買的嗎?」張安邦回頭看了看兩人。
史今搖了搖頭,倒是伍六一開口道,「老闆,給我拿兩包大前門,軟包就行。」
張安邦順著伍六一指的地方看過去,竟然發現了老家的香菸。
「呦,老闆,你這裡還賣白將啊,這在燕京可不多見啊。」
「這個啊,還真不是我進的貨,魯東的一個親戚來燕京辦事送我的,我隨手放這裡,還沒收起來。」
「這兩條賣我吧,你看多少錢合適?」
「這……」老闆一時之間有點為難,這煙他聽說過,有賣四塊五一盒的,有賣五塊一盒的,又不是他進的貨,想買的又是解放軍,他還真不好說價。
「有啥為難的嗎,老闆,我也是魯東人,好久不回家鄉了,突然看見這款煙,就想著買一點,這東西在燕京這地屆可不好買,不過你要是為難那就算了。」
俗話說,君子不奪人所好,張安邦不知道老闆是在糾結價格,以為他也愛抽這煙呢。
「沒事,沒事,解放軍同誌,這樣吧一條我給您算四十五,再加上奶糖和果丹皮,總共兩百七十塊錢。」
「把那兩包大前門也算上,總共二百七十四,您數數。」張安邦接過煙,數了數錢遞了過去,還好等著他倆考試的時候去取了錢,要不然身上的還真不夠。
伍六一嘿嘿一樂,「副連長,我就不跟你客氣了哈。」、
「行了,咱們走吧。」
張安邦拆開一條煙,給史今和伍六一各散了兩盒,自己也揣了一包在兜裡。
這白將軍勁挺大,他前世敲程式碼累了就愛抽這個煙,這輩子還真沒抽過。
「嗨,副連長,你這個老家的這個白將軍勁還真大啊。」伍六一開著車,吐出一口煙圈誇道。
「勁確實不小,不過抽不慣的人也不少。」煙這個東西,還真是各有各的心頭好,有喜歡粗的,有喜歡細的。
兩人就香菸的話題展開了討論。
……
史今坐在後座上,聽著兩人的高談闊論,他也抽菸,但沒有癮,大多是在壓力大、情緒波動的時候抽。
兩人對於煙的討論話題,他就剛開始參與了一些,後麵就敗下陣來,看窗外風景了。
車窗外,村子邊上的一條河裡,幾個小孩子,正在冰麵上玩耍,看的史今嘴角充滿笑意,他老家是東北的,冬天這事可沒少乾,還鑿冰釣魚呢。
突然,河麵上,少了一個孩子,史今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揉揉眼睛,直接扭頭看過去,「六一停車,副連長,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