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今,我上次跟你說的關於拿許三多做試點的事,資料資料什麼的你都補充上了吧?」新兵連過去一半了,這事關係到史今的去留,張安邦自然很是關注。
高城也在一旁插嘴道,「對對,史今,這個事很重要哈,我覺得小七這個想法很棒,**成的機率能把你留下,你自己也得上心啊。」
史今一聽這個事,頓時笑的沒那麼燦爛了,寫東西真的比訓練費勁啊,「連長,副連長,這個你們交代的任務,我肯定好好乾啊。
報告寫了,資料資料什麼的也都補充了,就是吧,我覺得寫的差點意思,回頭兩位領導幫我參謀參謀。」
「這還用你說啊,吃過晚飯,你拿過來,我跟小七一塊幫你研究研究。」高城自從聽說這個辦法之後,上心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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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新兵班務會,五班新兵們看著伍六一身後的史今手裡拿著的報紙,頓時就感覺兩條胳膊痠疼起來。
「不是吧,又來。」
「親娘唻,雖然早晨的肉包子很好吃,可是我真的不想再做報紙伏地挺身了,想吃副連長兩個肉包子代價可真是太大了。」
「我現在看見報紙就害怕啊。」
「副連長這個事乾的不是人啊。」
聽著新兵們小聲地嘀咕,史今和伍六一都忍不住輕笑起來。
「好了哈,同誌們,安靜,安靜,今天這個報紙呢,不是讓你們來做伏地挺身的,是咱們開會用的,另有他用哈。」史今看著臉色都變了的新兵們趕緊出言安慰了一下。
果然,新兵們聽到這話長長得舒了一口氣,還好隻要不是做報紙伏地挺身,其他那就隨便了,哪怕是拿過來讓他們抄寫也不怕。
報紙伏地挺身加上半夜兩次的催淚瓦斯緊急集合是他們一輩子都忘不了的記憶。
「六一,開始吧。」史今作為新兵排長,每個宿舍都會待一會,這是他的本職工作。
「是,同誌們,下麵開始咱們今天的班務會,首先今天咱們班的整體表現很不錯,無論是佇列還是體能專案的達標方麵,做的都很有進步,這一點值得表揚,大家給自己呱唧呱唧。」
伍六一是個直來直往的性子,全班新兵有進步,他不會吝嗇於表揚的。
五班十個新兵聽著也很開心,雖然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獎勵,表揚也很不錯哎,沒有人會不喜歡表揚的。
伍六一揮了揮手,新兵們鼓掌的聲音立馬停了下來。
「首先咱們要表揚優秀同誌,成才,作為咱們班乃至咱們整個新兵連的佼佼者,各方麵都做的很不錯,這一點大家多向成才學習,成才同誌私底下有時間也可以幫助一下戰友們。」
「是,班長,我作為班副有義務幫助戰友們進步,以後大家有什麼不清楚的地方,班長沒時間的話,隨時可以來找我。」
成才站起身來,慷慨激昂的做出了承諾。
路過的張安邦也聽到了這段話,不得不說,這很成才,上來就強調一下自己副班長的身份。
「嗯,不錯,然後呢就是有些同誌需要著重注意了,無論是佇列,各專案還是內務方麵,有個別同誌距離優秀水平還有不小的差距。
所有專案隻能堪堪維持在合格方麵,這一點以後要注意,不能跟著隊伍訓練完就算了,自己私底下要更加努力,多加練,早日達到優秀的水平。」
伍六一說話的時候目光灼灼的看向了許三多,直到史今輕輕咳了一聲,才把目光收了回來。
「成才,你作為副班長,各方麵的表現都很優秀,以後也多帶帶許三多,幫助他共同進步,咱們是一個班,要互相幫襯,不能讓一個人掉隊。」
伍六一耐著性子叮囑,為了能夠幫助班長實現留隊的可能性,伍六一可是忍了很久了。
按照伍六一的性子,教佇列,絕不會像史今那樣蹲下來幫許三多掰手腳,更不會柔聲細語講要領。
伍六一來教的話,比如說出現許三多齊步走順拐的情況。
伍六一應該是一腳踹在許三多旁邊的空地上來嚇唬他,大嗓門能吼得整個排都聽見,「許三多!你胳膊腿是分家了還是灌了鉛?
順拐!順拐!眼睛看前麵!步子踩口令!再順一次,你加練到熄燈!」
教佇列擺臂也絕對是吼著,「擺臂不是甩鋤頭!胳膊肘彎到九十度!跟我學!」 然後當著全班的麵,一遍又一遍做示範,動作標準得像尺子量過,逼著許三多盯著看、跟著學。
許三多體能跟不上,伍六一更不會陪著他慢慢跑,絕對是把他揪到隊伍最前麵,「你給我頂住了!跑不動了?那就直接做五十個伏地挺身!
做完接著跑!你以為部隊是你家菜園子?想歇就歇?」
伍六一不是壞人,他是太純粹了,一個純純粹粹的兵人,鋼鐵一般的漢子,他不善於史今那種柔聲細語式的教導。
如果訓練中許三多真的出了什麼狀況,伍六一也不會真的不管他,比如許三多跑步累的要癱倒的時候,史今會拉起來好好安慰,鼓勵。
換成伍六一大概率是扔一瓶水過去,撂下一句,「真是沒用,歇五分鐘,自己跟上大部隊。」然後自己也會調整一下步子,壓著隊伍等一等許三多。
聽著伍六一的叮囑,成才立馬站起身來,「是,班長,我以後一定注意多多幫助許三多同誌。」
許三多滿懷感激的看著成才,果然成纔是個大好人,「謝,謝謝班長,謝謝成才,我一定好好努力。」
「嗯,不錯,有這個態度就行,再就是咱們班的內務方麵,還是需要多多注意,內務是部隊的臉麵,也是磨性子的地方。
咱們新兵連練內務,不是搞形式,是讓你們養成嚴謹細緻的習慣,到了老連隊也得保持。每天整理內務的時候,多檢查,別馬虎。」
「是。」新兵們聽著這每天都提到的內務,口頭應是的同時,隻感覺兩隻手的指尖又傳來了火辣辣的疼痛感。
伍六一粗糲洪亮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入伍一個半月了,有沒有人想家?或者對訓練強度不適應的?都可以說說,別憋在心裡。」
五班的新兵們都沒有說話,這個年月的十八歲已經很成熟了,不少的農村地方,十八歲結婚的不少,雖然沒有領證得到法律的認可,但是擺酒席辦婚禮在農村就算是結婚了。
許三多手微微動了下,馬上又放下了,動作很是細微,可是沒有瞞過伍六一的眼睛。
「許三多,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大膽的說。」伍六一很是看不上許三多這種樣子。
「報,報告班長,我……我想給家裡寫封信,跟我爹說說話,再跟我哥捎句話……」
許三多現在的心理狀態比剛入新兵連的時候好多了,可是隻要伍六一說的話聲音一大,他下意識的就慫回去了。
「嗯,想家很正常,寫信當然可以,按照規定每週日晚上是寫信時間,到時候我給你拿信紙和郵票。
但是你要記住,寫信隻能說訓練進步、生活挺好,不準說訓練苦、不適應,免得家裡人擔心,更加不能涉及任何涉密內容,明白嗎?」
許三多點點頭,「是,班長,我明白,我光說我進步了,不說別的。」
五班其他新兵更是暗暗下定決心,等許三多寫信的時候一定要緊緊看著他,千萬不能出現涉密內容,他們可是再也不想抄保密條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