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邦攤在座位上,動都冇動,「連長,別看我,我就是出來玩的,蹭你車兜兜風,別的我啥也不管。」
想到回去就要開始忙著訓練新到的南瓜,張安邦有點心累的同時又感覺很爽。
很爽的原因不用細說,懂得都懂,可以換著法子的折騰人。
看著被訓人員滿臉不爽,恨不得乾掉他,還不得不乖乖聽話的樣子,想想就刺激,爽的很。
至於心累的原因,那就更簡單了。
帶著四五十號人進行連續高強度、甚至不斷突破極限的訓練,真的是一件很累很累的事情,心超級累,比自己被訓壓力都大。
這是部隊,帶人訓練的目的是為了選拔出更強的戰鬥人員。
跟國外那些非法的殺手訓練營是截然不同的,那裡是養蠱的策略,根本就不在乎什麼傷亡。
他們那裡弄上百八十號人,訓練上一波,就開始各種殺戮,最後拚到隻剩幾個人,成為所謂的最強殺手,對於訓練營的首腦們來說就足夠了。
目的達成了,過程中死多少人,無所謂,反正他們的人,除了很小一部分自願參加的,剩下的都是買賣柺騙來的,死就死了。
部隊裡麵都是戰友,訓練要搞,更要注意尺度,在最大範圍訓練出能力的同時,更要注重被訓人員的生命健康問題。
至於說,傷亡指標,別鬨了。
是,無論是演習還是訓練,尤其是老A的訓練,都有上級批準的風險預案,有所謂的傷亡指標。
但是首先得搞明白這個傷亡指標是個什麼東西?
它的本質是在演習或者訓練當中允許正常因為意外出現一定比例的傷,殘,亡。
它的真實作用是,避免基層因為怕出事不搞高強度訓練,演習不敢上強度。 但同時它也不是免責金牌,不是說有了這個就可以隨便死人,更不是有了這個死了人就冇事。
如果是完全因為意外,冇有任何違規導致的傷亡,比如說突發疾病或者未查出的先天性疾病,或者正常越野中中暑猝死等原因導致的。
帶隊主官一般要麵臨的是書麵檢查,通報批評,當年評先,立功,晉升全部泡湯。
嚴重一點的會有行政警告或者嚴重警告,當然這樣的情況導致的基本不會丟掉主官位置,更不會坐牢啥的。
可如果被上級主管單位牽頭組織的聯合調查組調查發現,不是因為意外導致,而是帶隊主官明顯違規,指揮不當,或者蠻乾造成的,那就完蛋了。
這樣的後果非常嚴重,輕則記過,記大過,立即停職,重則直接轉業,撤職。
造成嚴重後果的,按重大責任事故追究,上軍事法庭,判刑都有可能。
比如說,明知戰士身體不行還強行高強度訓練的,裝備或者安全措施不到位的,違規使用實彈或者爆炸物的,酒後指揮擅自改變預案的,等等很多方麵。
戰士們不是殺手,是祖國的守衛者,訓練是為了提高戰士們守衛祖國的能力,不是為了折磨人。
所以這個傷亡指標,是給高強度訓練或者演習留的安全餘量,不是隨便就可以用的。
真出人命,帶隊主官輕則前途儘毀,重則脫軍裝坐牢,區別隻在於是意外還是失職。
你說說,這活乾著他能不累嗎?
聞言,高城冇在搭理張安邦,摘下頭盔往後座一扔,視線已經向著那些被淘汰人員的臉上掃了過去。
很快,高城就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麵孔,是老七連的人。
雖然這幾個人的成績在七連不屬於拔尖,但也是中上水平,結果就在下車點就這麼被乾掉了,高城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他抬手按下PTT鍵,接著抄起了話筒,通訊一接通,就毫不客氣的匯報導,「哎,指揮部,A10點的伏擊已經結束了。」
話筒裡袁朗的聲音清晰的傳了出來,「情況怎麼樣?」
「淘汰。」
「淘汰多少個?」
高城衝著車外的齊桓喊了一聲,「淘汰多少個?」
齊桓伸出手比劃了一下。
高城語氣滿是不爽的接著匯報,「淘汰四十六個,接近三分之一了。」
話筒裡傳來袁朗清晰的聲音,「好的,繼續追擊,尤其是最後那一大股遠超小組規模的聚集者。」
無論是袁朗還是高城,又或者坐在副駕駛的張安邦都清楚,最後這一股遠超小組規模的聚集者,正是原鋼七連的那一夥子人。
高城很不爽的回道,「已經向B15、B23方向組織追擊了,完畢。」
說完不等袁朗迴應,直接就撂下了電話。
下車點直接就被乾掉的參賽者們也很不爽,他們從來冇有經歷過這樣的情況。
這些骨乾尖子們,平日裡一個個的都是連裡甚至營裡的寶貝疙瘩,自然也是有脾氣的。
被師偵營和老A的人催促的上車,自然就有忍不住的爭吵幾句,甚至有的還會推搡幾下子。
放下電話的高城看到這一幕,更加不爽了,大聲吼道,「好好請人上車,說你呢,動什麼手。」
說完直接打火發動了車輛。
齊桓正在旁邊安排著呢,一轉眼,高城的車子已經絕塵而去。
他緊跑兩步,追在車後,大喊道,「哎,高副營長,副隊長,你們……」
聽著齊桓的喊聲,高城直接當冇聽見,自顧自的往前開著車,副駕上的張安邦則是哈哈大笑著揮了揮手。
「笑,笑什麼笑,」高城不爽的看了張安邦一眼。
張安邦擺擺手,「冇,冇事連長,還挺好玩的。」
……
與此同時,鋼七連的二十幾人也是察覺到了一直追著他們打的情況,迅速決定分兵。
二十幾人迅速分成了三個小組,分別向不同的方向逃竄,果然這一分兵,後麵對於他們的追擊力度就輕了不少。
此刻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伍六一看到了一處土坑凹地,立刻調轉方向,帶著身後幾人趕緊躲了進去。
七八個人不管不顧的往地上一攤,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這一刻他們感覺自己就好像是當初被他們的追的野兔子一樣。
甘小寧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看了一眼,作為後衛之一,他一轉頭就發現他們組少了一個人,「小帥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