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看王叔兩口子的態度,他知道如果不好好答應,以後指不定啥時候又得整一個相親出來。
他還惦記著嬸子做的飯菜呢,紅燒肉,大肘子,蔥爆羊肉是真解饞,真好吃。 真要是下次吃飯的時候,對麵坐個相親物件,那還咋放開肚子炫飯?
……
經過好一通保證之後,終於得到瞭解放的張安邦毫不猶豫的告別然後就竄了,馬不停蹄的竄回了他的老窩。
又是一天過去,時間來到了2002年4月1日。
3月31日,所有報名的,無論是軍官還是士官又或者是列兵,學員兵,所有人都接到了命令,體檢的命令。
集合時間,4月1日早晨五點半,集合地點,702團駐地操場,攜帶背囊。
體檢,戰士們都很熟悉,來當兵哪個冇有經歷過體檢呢。
體檢的注意事項不用囑咐,他們也都很清楚。
體檢前3天需要注意飲食清淡,少油,少糖,不喝酒,不喝酒很簡單就可以做到。
至於其他的那就別想了,畢竟吃的是大鍋飯,更何況命令也是前一天接到的,冇有三天時間給他們準備。
於是這些報名參加選拔的戰士們很是嚴格的遵守了體檢前的其他注意事項。
那就是體檢前一天晚上22:00以後,不再吃任何東西,不再喝水。
並且體檢當天早上不吃早餐,不喝水,不嚼口香糖,不喝飲料,準備空腹前往702團的駐地操場。
後麵他們纔會知道,他們錯了,錯的有多麼離譜。
絕大部分報名了這次選拔的戰士冇有任何特別,按部就班的準備著一切,隻有兩人有些例外,一個是成才,一個是許三多。
成纔是激動並且興奮的,比武回來他就開始慢慢的收拾行李,接到命令之後他更是開心的清理著自己的所有東西。
草原五班駐地內,他的所有的東西,收拾的乾乾淨淨,全部都打包好,收拾完所有的東西之後,他安安靜靜的躺在自己的床上,進入睡眠。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起床了,再次確認一遍冇有任何東西的遺漏之後,他靜靜的看著五班的駐地。
這個他待了大半年的地方,這個他興沖沖的為了轉士官,最後被丟過來的地方。
他心裡很是激動,終於,終於有機會可以離開這個地方了,他發誓,一定不要再回到這裡,再也不要回來這裡,一定要死死的抓住這次機會。
隻要抓住了這次機會,他就可以再也不回這個天蒼蒼,野茫茫,方圓二十裡隻有羊的五班。
什麼光榮而艱钜的任務,他冇有看到任何光榮,他看到的隻有墳墓,一個要把他埋葬的墳墓。
成才還在感慨的時候,薛琳走了進來,「班長,車我給你找來了,就在門口。」
成才笑了笑,語氣裡冇有過去的那種神采飛揚的感覺,大半年過去,他也有了進步,雖然很小很小,「老薛,我不在家裡這幾天,班上就交給你了。」
薛琳幫成才扣好風紀扣,看著成才,他笑了笑,「班長放心吧。」
成才衝櫃子方向揚了揚頭,「我那三號櫃,給兄弟們留下點意思,到時候你發了吧。」
薛琳表情有些複雜,「瞧你還這麼客氣,那我就替哥幾個,謝謝你。」
成才笑了笑,拍了拍薛琳的肩膀,兩人握手道別。
「那,咱就走吧,」薛琳鬆開握著的手,拎起了成纔打包好的前運袋和被子,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成才轉身再次看了一眼五班的宿舍,衛生乾乾淨淨,內務良好,可就是這樣他都覺得很是難熬。
他不能想像許三多那個時候是怎麼過來的,他甩了甩頭,把各種想法都甩出腦袋,轉身拿起軍帽,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拖拉機嗵嗵嗵地響著。
成才背上水壺,快包,隨後繫緊武裝帶,最後把被子往背上一甩,大步朝車鬥走去。
薛琳提著前運包,帶著一名列兵和一名上等兵緊隨其後。
放好行李,成才站在拖拉機鬥上,再次看了一眼五班的駐地 ,他抬起手標準的敬了一個軍禮。
隨後在拖拉機嗵嗵的聲音中,成才帶著他的夢想踏出了五班這片偏僻的草原。
……
距離草原五班很遠的鋼七連駐地之內,許三多也在輾轉反側。
今天他醒的也很早,比成才還早,他睡不著,起床鍛鏈一會之後,他抓住上鋪的扶手,翻身上床。
他開啟手電筒,想著看看書,心裡是不是能夠平靜一些,事實證明冇有什麼用。
他的腦子裡完全平靜不下來。
自從接到命令之後,他就在猶豫,他想著袁朗專門跑來給他做的思想工作是白費了。
他壓根就冇想過他的生活新不新鮮,他隻想著兩件事。
老七連會有人去嗎?
如果去了,他們會在一起嗎?
想著,想著,他就想到了伍六一,甘小寧,肖文武等等那些老七連的傢夥在比武場上拚搏的身影。
這一刻,他確定了,老七連的那些傢夥們肯定會去的。
他也要去,無論如何,去了就有機會在和老七連的傢夥們見上一麵,這樣無論如何,他都會很開心。
早上五點二十五分,所有人報名參加選拔的人,都到了702團駐地操場,有上尉,有中尉,少尉,士官,上等兵,列兵還有學員兵。
一名上尉主動出列,是353團的範安之,作為所有參加選拔人員中軍銜最高的,冇人指揮,他就是最高指揮,整隊的任務自然就落在他身上。
很快隊伍整好,他們本以為接下來就是乘坐操場旁的軍卡帶他們前往醫院體檢,然後就是吃早飯。
五點三十分,一道身影快步走到隊伍前,一位很年輕的少校,身上穿著一套在場大部分人都冇見過的迷彩。
隊伍當中,伍六一,許三多,甘小寧,肖文武等人看著出現的這個少校,眼神一下子就熱切起來。
因為這少校不是別人,正是他們原本的副連長,張安邦。
看著張安邦身上和演習時俘虜的那箇中校一樣的迷彩服,伍六一心裡暗暗給自己比了個大拇指,果然猜對了,這下來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