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邦哪裡不知道高城這傢夥的意思,這明顯就是瞄上史今了,冇想到空缺來的這麼巧,還正好是三班。
隻不過不再是攻堅作戰的主力排,而是變成了大神雲集的保障修理排。
張安邦往椅子背上靠了靠,「連長,老話說,親兄弟明算帳,七連改編了,老尖子們都分流了。
既然史今你看上了,空缺也有,我估計明年過年的時候八成就在你這裡了。
弟弟我提前恭喜你啊。
不過伍六一可就跟我了,這一點公平合理吧。」
高城笑嗬嗬的聽著張安邦的話,下意識的點點頭,「合理。」
隨即反應過來,「你剛纔說什麼玩意,伍六一跟你?不是,伍六一還有半年就要去上軍校了,你這時候動他乾什麼。」
張安邦擺擺手,「那你別管,反正我不會耽誤他上學的,我知道輕重,反正我就是先提前給你講明白,伍六一軍校畢業之後,跟我,你別想。」
高城猛的一拍桌子,「我,我說張安邦,張小七!你現在膽子大了啊,都敢到我跟前講條件了。
怎麼,升了個少校,覺得就可以不把我這個老連長放眼裡了。
我告訴你,不可能,伍六一跟我多少年,你纔去了多少年,你去的時候,伍六一都升二期了。
這個帳你不能這麼算,等伍六一在職實習的時候,我就讓他來我這裡,你就別想了。
實習完,我大不了,我,我就去找他走關係,把伍六一分到我這裡,到時候給我乾排長正好。」
先拍桌子再生氣,典型的拿姿態嘛,張安邦心裡有了數。
他正了正身子,「老連長,消消氣,咱們做人呢,首先得講道理,老趙你挖過來了,三多還在幫你給老七連守營房。
甘小寧現在在B團教導隊集訓,你應該也盯著的吧。
還有馬小帥在職實習也就剩半年了,我估計八成也跑不了。
至於咱們原來使的很順手的那幾個排長,無論是雲錚,陸叄壹還是金倫,包括老黑,現在都是副連長了,不是那麼好調動的,怎麼也得等幾年。
別說找王叔了,你就是去找高叔也不行,而且我打賭你肯定拉不下臉來。
我就要一個伍六一,多嗎,連長,你摸著良心說,多嗎?」
高城摩挲著下巴,「有道理,你就要一個確實不多,哎,不對,許三多守營房你怎麼也算我這邊了,而且那個兵啊,我也不想要。」
張安邦揶揄的看著高城,「連長,說真的嗎,三多現在蠻優秀的,你真的不想要嘛。」
「滾蛋,」高城拿起煙就扔向了張安邦,那是他想不想要的問題嗎。
當初從702調離的時候,他可是第一時間就要求帶走許三多的,當時王叔直接就說不可能,然後就讓他滾蛋了。
他也盤算過,許三多也夠保送資格了,那傢夥從當初那個他實在看不上的兵,現在已經成了一個參天大樹了。
王叔留著他,他開始還冇覺得什麼,現在也明白了,肯定是等著他從軍校畢業之後把老七連的精神重新傳遞給新的七連,就是個新建連的基石。
按照原則來說,優秀士兵保送入學,畢業之後是回原單位所在的大單位,也就是許三多畢業之後是回衛戍軍區或者C集團軍。
極大概率是回C集團軍,然後再根據組織需求分配到具體單位。
當然還有一種是肯定回原單位的,那就是簽了定向培養協議的,隻要簽了這個,從哪裡送出去的,畢業之後,肯定就會回哪裡。
至於許三多去上學就算不簽定向協議,基本也是回到C集團軍的,以老王在C集團軍的老資歷,隻要他開口,肯定能要走。
最初高城還以為老王留著許三多就是看營房,後來纔想明白這些事情,所以對於張安邦把許三多也算他他的人,記他頭上,很是不爽。
「連長,有個事啊,不知道你還記得不,」張安邦眼珠子一轉,瞬間就重開了話頭。
高城語氣不爽的隨口應道,「說說看,什麼事啊。」
張安邦蹺起二郎腿,「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吧,有個事想問你一下,你說咱們鋼七連的入連儀式都是在連隊進行的吧。
我查了一下資料,起碼抗美援朝回來之後,所有的兵都是在連隊駐地舉行的入連儀式,那為什麼偏偏我就是在一個野山頂上舉行的呢。」
張安邦剛一開口,高城就意識到了不好,果然後麵的話一說,高城的拳頭都硬了,祖宗啊,怎麼又提這茬啊。
高城啊高城,你說說你,你當年怎麼能就因為見過幾個鍍金的,就把這個也看成來鍍金的,直接給了下馬威呢。
「停,停,給,給你,給你行了吧,」高城都快急出汗來了,「但,但是,有一條,就一條,以後,以後不能再說這個事了。」
張安邦笑了笑,嘰裡咕嚕說什麼呢,還以後不提了,怎麼可能,這個事啊,我就算吃不了一輩子,也得吃你半輩子。
不過表麵上他答應的很痛快,「哎呀,連長,你說什麼呢,我這不是一下子記憶混亂了嘛,咱們這麼好的關係。
我看你跟我親哥哥一樣,咱倆這關係,無論什麼也不可能會影響咱們倆的關係的,你說是吧。」
……
得到心滿意足的結果,又聊了一會,張安邦看了看時間也不早了,跟高城道個別打道回了702團部。
他兩個叔都在那裡呢,回去還可以看看史今,按照連長說的,史今這傢夥現在可真是愛情事業雙豐收啊。
年前結了婚,媳婦懷了孕,拿到了中級維修證,還轉到了技術崗,這傢夥,可真是太順當了。
等過幾年孩子到了上幼兒園的年紀,他要是能拿下高階證,順利轉五期,媳婦就能隨軍,享受營職軍官待遇。
再乾上幾年,T師有六期編製的話,史今估計問題不大,畢竟一個父親為了孩子拚搏的心那是很猛的。
當然有些是除外的,畢竟啥玩意都有例外,人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