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嗎?」張安邦隻覺得原本升起來的興致一下子就跌到了穀底,也是,不該對這個傢夥抱那麼高的期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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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隊電視平時用於看新聞,學檔案的,私用確實是違規的,不過放在眼下的鋼七連,尤其許三多還是看的他當初腹部繞槓的記錄視訊,咋說都算不上。
「冇,還有,連長的音響和錄音機還在這裡放著,我在宿舍也聽來著,就是,就是連長說的卡碟卡的跟哭似的地方,我冇聽到,一點都不卡。」
許三多聲音有些低沉,說到最後更是有點奇怪的探究意味。
「卡碟,跟哭似的,」張安邦一下子反應了過來,「冇事,三多,這些呢,都不算錯誤,不用批評你。
至於那個卡碟為什麼不卡了,等回頭你可以去問問連長,是不是他記錯了。
除了這些,你平時還乾什麼啊。」
「嗯,我在看書,從圖書館借的書,從A開始看,馬上就到D了,」許三多說著眼睛有些發亮,顯然這件事對於他這半年的日子裡麵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我還上了函授課,伍班長給我的學習資料,說是您當初給他的,八一的中專,還有半年就讀完了。」
……
兩個人絮絮叨叨的聊了不少,張安邦抬手看了看時間,已經到了上午的九點四十分,他決定得走了。
再待一會的話,就得跟著三多一起去六連蹭飯了,雖然也冇啥,老六肯定會歡迎。
可是老六人挺好的,心胸也挺寬廣,好歹照顧一下他的心情。
當初他剛下部隊的時候,老六就是上尉連長了,現在他都少校了,老六還是上尉連長,心裡肯定會有點失落的。
尤其許三多還天天一個人跟人家六連拉歌。
就不過去給人家添堵了,去看看伍六一,聽說他在機步一連混的很不錯,一連連長華梓楠和指導員蔣偉都很重視他。
這纔過去半年左右,伍六一八成又要被調走,過去跟人家聊聊天,看看要不要打個預防針,要不然到時候多失落。
「三多,好好的繼續乾,你表現得很棒,我呢,就先回去了,等過一段再來看你,」張安邦在七連營房大門口跟許三多告了別。
「是,副連長,」許三多標準的敬了一個軍禮,目送著車子駛去,接著又轉身拿起掃把開始掃地。
……
到了機步一連,張安邦冇有直接去訓練場找伍六一,而是先去了連部,拜訪一下一連連長華梓楠和指導員蔣偉。
「首長好,」一連兩位主官得到值班員的通知,看著過來的這個陌生又有點眼熟的少校敬禮問好。
張安邦同樣標準的回禮。
「華連長,蔣指導員,你們好,冒昧過來,主要是今天正好路過這邊,有點時間,想著過來看看伍六一,冇打擾你們正常訓練吧。」
「冇有,冇有,我們兩個這會正閒聊呢,副連長帶隊出去訓練了,不知道你是?」華梓楠有點好奇,一個少校來看伍六一。
高城他認識,這個人也不是啊。
「華連長,我是張安邦,原來是伍六一的副連長,後來七連改編之前調走了,」張安邦趕緊介紹了一下自己。
「哦哦,我就說眼熟呢,想當初在師部授獎儀式的時候遠遠見過一麵,剛纔一下子還真冇認出來。」
華梓楠笑了笑,冇想到不光是不光是原本七連的連長高城升了,這個改編之前直接被調走的副連長也升了,這晉升速度比高城還快。
這下子估計冇人再說高城靠著他老子了,畢竟真要是他老子給高城哢哢升的話,不至於讓他原本的副手都給追上了。
指導員蔣偉也是笑嗬嗬的說道,「冇什麼耽誤的,都理解,畢竟你們都這麼久冇有見過了,六一那傢夥,可是真的招人稀罕,路過了肯定想著來看看。」
「哈哈,不打擾就行,多謝兩位理解,那你們忙著我自己去訓練場找六一,說會話就走。」
看著兩人辦公桌上堆著一堆檔案,估計正在覈對戰士們的各項成績,他跟兩人又不熟,就想著趕緊撤。
華梓楠挺熱情,「張少校,我讓人去把六一叫過來,就旁邊綜合室你們說話就行,還方便。」
「不了,不了,我去訓練場就行,你們二位留步吧,我就不多打擾了,」張安邦謝絕了兩人的好意,直接朝著一連的訓練場走去。
都是T師的機步團,駐地和訓練場的配置基本是一樣的,剛纔開車過來的時候,張安邦就已經看到了一連的訓練場在哪裡。
一連連長華梓楠和指導員蔣偉也冇較真的非要跟著過去或者讓人帶張安邦過去,都有過類似的經歷,都理解,這時候人家就想兩人說說話呢。
看著張安邦的背影,華梓楠扭頭看了看肩膀上的肩章,有些感慨的對著搭檔說道,「哎,老蔣,看看,看看,人比人得死。
我記得當時去參加這位的授獎儀式的時候說過他的年齡,算下來現在也就23週歲吧,這就少校了,跟人一比,我這嗨,別提了。」
指導員蔣偉哈哈笑了起來,「我說老華,你又來這一套,當初聽說高城升了的時候,你也是這樣。
可是我記得你也才25週歲吧,按照正常算,你也就一年多的功夫了,冇比人家差多少啊,還在我這裡感慨上了。
你都這樣感慨了,我怎麼辦,我還比你大呢。」
「你,哈哈」華梓楠冇想到平時一向配合的老搭檔開始拆台了,好在這裡冇別人,當然要是有別人他也不會那麼感慨。
「好你個老蔣,你比我大一歲,可你在正連職上也比我多擔任一年啊,咱倆就彼此彼此吧。」
兩人對視一眼,哈哈笑了起來,部隊嘛就得開心點,要不然天天一樣的生活多無聊,為什麼軍官比士兵待得時間更久。
就是因為軍官的事情更多,更有意思,戰士的生活就冇有那麼豐富,尤其一些偏一些的地方,待幾年待夠了也就退役了。
所以有些時候有的人是想留留不下,有的時候又是部隊想留,人不留。
能耐的住孤獨寂寞,默默奉獻的人有,但是真的不多,那都是很可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