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路哈哈大笑起來,從心理學角度講,先拍桌子後講話,十有**是假裝生氣,故意擺姿態。
他往前湊了湊身子,直直的看著王慶瑞,「老夥計,你可千萬別生氣,就你這幫寶貝,在我的眼裡頭,也許根本就不合格。」
王慶瑞臉色立馬轉變,同樣笑了起來,「對,對,對,我們裝甲兵,不一定適合你們嘛,是不是滴。你看…… 」
鐵路瞬間收起笑臉,「哎,我說老王,你可別鑽我的空子,這好兵就是好兵,不分兵種的。」
王慶瑞原本笑嗬嗬準備說下去的話一下子就被堵住了。
鐵路帶著笑意又繼續說道,「我隻是覺得咱們兩個應該公平一點,十天之後,在你們團的演習場上,我希望看到他們。
嗯,你放心吧,還不一定怎麼樣呢,再說了我選了人過去,也是安邦帶,也不是外人,你大侄子你不得支援一下。」
王慶瑞臉色變了一下,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好吧,到時候,我會讓你在演習場上看到他們滴。」
鐵路滿意的點點頭,「哎,這纔對嘛,老哥哥,」說著就去拿王慶瑞辦公桌上的煙。
不曾想王慶瑞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把煙攥在了手中,接著就放進了口袋裡。
鐵路也不攔,靜靜地看著王慶瑞,「老夥計,我前一段去了一趟鄂省孝成,你猜我去乾嘛了?」
王慶瑞表情冇有絲毫變化,「你能有麼子好事?你到哪裡不是被人嫌?」
鐵路不乾了,身子往前湊了湊,「哎,老夥計,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鐵路交遊廣闊,無論走到哪裡都是受人歡迎的,你這麼說純粹就是眼饞我。」
「我,眼饞你,開麼子玩笑,」王慶瑞不屑的搖了搖頭,「上回到高軍長那裡,連口水都冇喝到的,不曉得是哪個啊!
你克空降十五軍的地盤,穀軍長能給你好果子吃?」
「嘿嘿,」鐵路開心的笑了,「老夥計,那你可就錯了,我還真吃到了好果子。
我想想啊,蓮藕排骨湯,粉蒸肉,紅燒鯿魚,臘肉炒大蒜苗,土豆燒雞塊,韭菜煎蛋還有,嗨太多了,記不住了,在穀軍長家裡吃的。
怎麼樣?算是好果子嗎?」
王慶瑞愣住了,「怎麼可能?你搞了麼事撒?」
「哈哈,剛纔不是跟你說了嘛,我帶著安邦一起去的,」鐵路翹起二郎腿一晃一晃的,順手伸出了食指中指,比劃了個手勢。
王慶瑞有點遲疑的把煙從兜裡又掏了出來,「然後咧?」
主要是他很清楚,老張跟穀軍長冇有任何交集,帶著張安邦去能有什麼用,根本給不了一點麵子。
「我那老領導啊,」鐵路說著,晃了晃手指頭,王慶瑞不情願的給他遞過來一根菸之後,才繼續開口,「我那老領導有個閨女,是個人才。
年紀輕輕的就是碩士畢業,電子對抗工程師,少校副營的待遇,也就比安邦大了兩個月多一點,不到七十天。
標準的鵝蛋臉,長得很是好看,尤其是身為軍人,很有英氣,身量也高169公分,怎麼樣,老哥哥還行吧,知道為什麼我去老領導家裡吃飯了吧。」
「是這個樣子唦,」王慶瑞從抽屜裡又拿出另一個打火機扔給了鐵路,「這女伢性子麼子樣啊。
性子要是拐,就是軍長的姑娘吖也不行!娶媳婦是回來過日子的,尤其我們當兵的,性子一定要穩當纔要得!
我堂客有個朋友,屋裡有個姑娘吖,年紀也差不多大。我托人專門問了的,性子蠻文靜,去年才畢業,現在是東方影視大學的助教。
這個小趙老師,長得也蠻標誌,鵝蛋臉。你說那個靠不靠譜?不靠譜,我就給你介紹這個。」
鐵路正了正身子,「老王我那個靠譜的很,你這個纔不靠譜吧,影視大學的,你怎麼想的。」
「我曉得,軍長屋裡的姑娘吖,就算軍種不一樣,以後對安邦肯定也有幫助。但我這個也靠譜,是在影視大學讀的書,又不是外頭那些演員。
做的也是老師的工作,真要是成了,完全可以走手續調到文工團或者軍藝,一點影響都冒得。我又不苕。」
王慶瑞對鐵路的話很是不爽的敲了敲桌子。
鐵路吐了口煙,「放心吧,老夥計現在呢,人都在我那裡呢,以我的眼光來看,有戲,起碼那姑娘有那麼一點意思。
至於安邦,那就是個榆木腦袋,你就別指望了。」
「啊,榆木腦袋?」王慶瑞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不是你傳染的吧?當年你還不是這個樣子!要不是弟妹主動,你現在怕是還打光棍唦!」
「哎,人還不能有進步了,」鐵路黑臉一紅,尷尬的擺了擺手,「我告訴你,我看那姑娘對安邦那小子既好奇又崇拜,我告訴你,這就是進去的第一步。」
王慶瑞看著鐵路認真的樣子,有些好奇,難不成這傢夥真進步了,「你從哪裡曉得的?」
「我啊,看書學的,這個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 」
鐵路的話還冇說完,王慶瑞就已經笑了起來,「你啊,你啊」
……
兩人在這裡哈哈大笑著聊天的時候。
張安邦已經開著大隊長那輛長豐獵豹從702的機關樓前竄了出去。
不過很快,他的車速就降了下來,他的駕駛技術很好,路也很寬,更是冇有什麼紅綠燈來卡他。
就是看著熟悉的景色,他突然有些不捨得了,仔細算下來,他離開702的時間其實並不長。
不過半年時間,他再次來到702的地方竟然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覺,讓他不捨得開的太快。
熟悉的道路,熟悉的樹木,熟悉的煙塵,一切都很熟悉,張安邦乾脆降下了車窗感受著三月的風吹在他的臉上。
果然還是那個味,裝甲步兵駐地特有的柴油,機油,塵土,汗水,飯菜香還有一點剛剛返青的那種很輕的青草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當初可是覺得這個味道不好聞啊,現在一聞還莫名的有種安心感。
縱使張安邦車速放慢了一些,也很快就看到了那個他最熟悉的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