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話說了,死道友不死貧道。
老話還說了,不患寡而患不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超給力 】
按照袁朗現在就有點想甩手的樣子,張安邦迅速決定,先繫結齊桓,以後也有個做伴的。
老話又說了,開心的事情,兩個人分享,兩個都開心。
不開心的事情兩個人分享,痛苦減少一半,沒毛病。
齊桓看著點了點頭,表示他懂了。
內心暗暗發誓,之後一定不能再看迪迦,以後要把這一條寫進家風裡麵,作為祖訓傳下去。
又過一天一起參與野外生存訓練的所有人終於都恢復了正常。
基地內又開始了高強度的訓練,不過張安邦沒去,他得到命令得去做評估。
說實話,獸醫站這地方,張安邦是真的不愛去,一般人也都不愛去,不過命令來了,不去不行。
就在張安邦不情不願前往獸醫站的時候,獸醫站裡麵一個兩毛二的正在拿著檔案研究。
姓名:張安邦
單位:一營三中隊
職務 :代理副中隊長
軍銜:上尉
任務性質:執行死刑槍決任務(4人)
任務時間:2001 年 12月 28日
評估時間:任務結束後第 2 天
評估人:軍醫(心理醫生)
評估方式:麵對麵談話,行為觀察
評估目的
瞭解執行致命性任務後的情緒、認知、睡眠、飲食、行為變化。
排查是否出現急性應激反應、內疚、恐懼、煩躁、麻木、自責等心理問題。
……
留存檔案,作為後續思想考覈……依據。
……
兩毛二翻了翻被執行四人大致資料,喃喃自語,「這次直接上強度了,之前不是基本都一個嗎?
印象中,也就是袁朗那小子最多,第一次就三個,不過也對,代理副中隊長不是一般人可以直接乾的。」
……
「報告。」
「進來。」
「報告中校同誌,一營上尉張安邦,奉命前來接受心理評估,請指示!」
張安邦乾淨利落的敬禮報告。
兩毛二笑容很是親切,「坐,領導安排你過來這邊,說是心裡評估,其實就是正常的任務後回訪。
你執行的是法律任務,不是個人行為。
你不用緊張,咱們家就隨便聊聊,想到什麼說什麼,不用有顧慮,也不用硬撐。」
「是,」張安邦在中校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心理評估就算正式開始了,其實主要就是各種問題,再結合行為觀察。
「放輕鬆,就是聊聊天,你可以不用坐這麼板正的,我這裡對坐姿沒什麼要求。」
兩毛二很和善的看著坐如鐘,腰桿挺,手放膝,腳併攏,不抖不翹正視前方的張安邦說道。
「李軍醫,我很放鬆,坐姿已經習慣了,您繼續就可以,」張安邦剛才已經瞄到了中校辦公桌上的名牌。
姓李,自然稱呼為李軍醫。
「好的,」李軍醫也很習慣,反正來他這裡的一個比一個做的板正。
李軍醫拿起資料夾,第一個問題,任務當天從集合到出發,你當時心裡是什麼狀態?緊張、平靜、還是空白?
跳過,這個問題,不是個出現在老A,因為壓根就沒有集合,更不知道任務, 作為在這裡工作超過十年的老軍醫,這一點他還是知道的。
第二個問題,執行前,指揮員有沒有做動員、強調紀律和法律依據?你聽進去沒有?
對老A來說同樣沒啥用。
直接進入第三個問題,「張副隊,從進入現場、就位、舉槍、射擊、到確認完畢,整個過程你記得清楚嗎?
有沒有哪一段是模糊的、斷片的、記不太清的?
「李軍醫,我記得很清楚,所有細節都清楚,沒有任何片段模糊,」張安邦如實回答。
李軍醫飛快的記錄幾筆,繼續提問,眼睛看似沒有聚焦一樣,卻時刻注意著張安邦的麵部表情
「執行完那一刻,你的第一反應是什麼?腦子裡最先冒出來的念頭是什麼?」
「執行完那一刻,腦子先是空了一下,接著就有點反胃,想吐但沒那麼強烈。
我忍了一下憋回去了,因為還有第二個要執行。
腦子裡的念頭不多,這種人渣,本來就該死。」張安邦不緊不慢的將當時的狀態描述了一下。
……
「任務結束到現在,心裡最突出的感覺是什麼?」
「平靜。」
「有沒有覺得我殺了人這個念頭一直繞著你?」
「沒有,我清楚這是依法執行司法公務,不是個人意義上的「殺人」,隻是完成法律賦予的任務,這個念頭從未在腦子裡出現過。」
「看到血、聽到類似槍聲、類似口令,會不會心裡一緊?」
「不會,隻是當時有短暫的生理反應,後續再接觸相關場景,能保持冷靜,無緊張、心悸等反應,對槍聲、口令的敏感度和平時執行訓練任務一致。」
……
「有沒有厭惡自己、否定自己,覺得自己變了、不再是以前的自己?」
「沒有。我認可自己的行為,也清楚自己的職責,自我認知沒有任何改變,更不存在自我否定和厭惡。」
李軍醫笑了笑,顯得更和善了,「這兩天睡得怎麼樣?入睡難不難?半夜醒不醒?」
「睡的很好,和平時一樣,三分鐘內可以進入睡眠狀態,夜間不會無故醒來。」
李軍醫一邊記錄,一邊也是心底羨慕,好快的入睡速度,真好,哎,這得羨慕死失眠的人了。
……
「有沒有頭暈、心慌、出冷汗、手抖、肌肉發緊?」
「這個倒是有時候有,跑完全裝十公裡的時候覺得肌肉有點發緊,不過沒有其他症狀。
「這個沒事,誰跑都那樣,我說的是平時狀態下?
「那沒有。」
「是不是想一個人待著,不想說話,不想被打擾?
「不是。我喜歡和集體在一起,無獨處的刻意需求,也不排斥他人交流,融入集體的狀態正常。「
「你覺得自己需要休息、需要找人聊聊嗎?」
「不需要特殊休息,也不需要專門找人聊天。我的狀態一切正常,能正常參加部隊的各項工作和生活,無需額外調整。」
……
「好的,張副隊,那咱們今天就到這裡,你這表現實在是太優秀了,絲毫不弱於方麵的袁朗。
某些方麵來說,你還比他強了一點,他第一次是三個。」
「嗬嗬,多謝李軍醫誇獎,那我就先回去了,」獸醫站這個地方張安邦實在不想多待。
告別李獸醫,張安邦大步回了訓練場。
李軍醫則是提筆開始刷刷的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