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著的鐵路還了一個禮,等鐵路放下胳膊的時候,張安邦才放下手臂。
「坐,」鐵路笑著開口。
「是,」張安邦乾脆利落的坐下,端正無比。
如果你也麵臨這種情況,一定注意了,敬禮也是有講究的。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省心 】
立正站定舉手禮,行進敬禮不停息。
下級見上等還禮,上級對下輕抬臂。
多官隻敬正中位,列隊環視敬統一。
報告點名講評前,閱兵離場皆此禮。
進出門崗先敬禮,升降國旗肅立禮。
授獎接令必敬禮,交接崗哨互敬禮。
手持物件注目禮,持槍在崗舉槍禮。
等張安邦落著,鐵路笑嗬嗬的繼續說道,「張安邦同誌,在一個多月的相處瞭解當中,我們堅信你就是我們需要的人才。
所以,我們希望你能夠成為我們大隊的一份子,希望你和你的才能在這裡有實現的天地,當然我們也會盡全力為你創造這個天地。」
政委秦峰,副政委陳海峰,參謀長以及袁朗都笑著點頭。
「既然都沒有異義,那是我的榮幸,不過,我不明白。」張安邦的聲音沒有遲疑。
袁朗笑了笑,這才對,這纔是他看中的那個上尉,肯定是有問題的,整個演習過程,他和大隊長都看了,做的很完美,老A歷史上的第一次。
這樣的人怎麼會沒有問題呢。
袁朗看了看鐵路,得到點頭回應之後,笑著開口,「有什麼不明白的,但說無妨,我想你應該猜到了我們的目的。
在剛剛你答應下來的那一刻,你已經徹徹底底是我們的人了,所以有什麼疑惑儘管提出來。
隻要不是涉及到保密原則的問題,我一定知無不言。」
看著袁朗的表情,不知道為什麼,張安邦這一刻相信袁朗的話很坦誠,或許是因為這是考覈結束的評估,或許是因為這一刻的場合真的很嚴肅。
「中校同誌……」
張安邦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袁朗打斷了,「我想此刻你應該稱呼我為中隊長或者營長。」
鐵路也補充了一句,「或者是副參謀長。」
「是,中隊長,我不明白的是,雖然一個多月中我對老A瞭解的不多。
可就目前我瞭解的,以老A的能力,如果想的話,完全可以將那個作為演習場地的化工廠佈置的沒有任何破綻,為什麼?」
張安邦問出了自己沒有想明白的問題。
鐵路聞言笑了笑,沒有開口,張安邦的想法就是開始他的想法,可是他的愛將袁朗的建議,他覺得很不錯。
於是就讓袁朗負責建設佈置的演習場地,現在人家既然問出來了,自然就該由袁朗來解釋。
袁朗挪動了一下坐姿,沒有回答問題,反而是一副好奇的樣子說道,「說說,來,說說你都發現了什麼漏洞。」
「是,中隊長,」張安邦回應一聲,開始羅列,「第一,就我所知,老A有直升機隨時待命,如果這是真的,不可能讓我們乘坐依維柯過去現場。
畢竟按照戰情通報,情況已經萬分緊急,運輸機是最優選擇。」
「萬一是擔心直升機動靜太大呢?」袁朗饒有興致的接話。
「額,」張安邦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看著袁朗,「按照視訊中顯示,周邊部隊已經控場,歹徒不可能不知道。
況且即使擔心運輸機動靜太大驚到歹徒這個理由成立,完全可以在工廠五公裡外降落換乘。
畢竟隻有在逆溫,無風,平原等理想條件下軍用直升機的聲音纔可以在十公裡被預警,依然現場警鈴大作的各種噪音,五公裡足夠了。」
袁朗搖了搖手,「抱歉,習慣了,你繼續。」
「好,第二條,子彈不對,槍械更是不匹配,子彈僅僅過一下手,就能發現他是空包彈,但是我不得不說,你們的子彈做的確實很真。
可是重量上的差異這一點,你們沒有糾正。
再就是槍械,進入廠區作戰最適合的槍械是95B短突,可是給我發了一把88狙,即使它因為無托結構槍身整體縮短,在室內方便了一些,可還是不如95B。
況且給了我88狙,最合理的安排應該是,我作為狙擊手在外圍控場掩護。
第三,視訊中周邊部隊控場的戰士,連個防毒麵罩都沒有戴,就算他們因為在外圍,不和我們要進入廠區的一樣戴空氣呼吸器。
可是好歹也得戴個防毒麵具吧,畢竟存在風險。
第四,FZD01可攜式毒劑報警器,隻要精測到毒氣,就會報警,90–100分貝之間的報警聲很是刺耳。
老A不至於帶著一個壞掉的報警器來出任務,報警器沒響的情況下,是怎麼檢測出致命濃度的毒氣的。
後續進入廠區的戰術動作更是完全亂來,就連平時訓練的十分之一都沒有拿出來。
進入不切角,不清死角,直接走中間,大搖大擺,這不是去作戰的,是去送死的。
這一點根本不符合老A的人設,跟我的老部隊相比都差的快有十萬八千裡了。
這是去執行一級任務,結果沒有偵察,沒有規劃,沒有預案,沒有醫療兵,沒有撤退路線,給人的感覺很清晰,這就不是執行任務,而是敢死隊衝鋒。
第五,進入通道之後,我感覺不是在出任務,而是在聽群口相聲,太熱鬧了。
並且通道發現動靜,最應該做的是震撼彈,煙霧彈開路,而不是湊上前觀察情況直接交火。
第六,我相信我們的部隊,作為交過手的對手,即便沒有這一個多月的訓練參與,我也清楚老A的實力。
即便中門對狙,我相信也是老A的這些隊員活下來,結果,兩次遭遇戰,老A陣亡8人,我實在無法想像得是麵對什麼樣的對手,纔可以打出這樣的成績。
畢竟當初交手的時候,老A可是頂著我方步炮協同,外加偷襲還打了我們一比四的戰損比。
即便真有這種戰力的小隊過來搞事,他們挾持人質,埋放炸藥的行為根本就不合理。
有那樣的身手完全可以悄無聲音埋放炸藥之後,通過電話溝通勒索,達成他們想要的目的。
……
第九,作為一個五年前就轉型成為重要的化工原料集散基地,最起碼你也得有配套吧。
基礎的硬化路麵要有吧,倉庫要有吧,叉車,托盤等機械裝置要有吧,什麼都沒有,
地麵的荒草比人還高,運輸鐵軌鏽的不成樣子,裝置方麵舊的不像話,建國前的工具機都有,還都生鏽了。
搞化工的,消防設施得搞好吧,室外消火栓,消防水泵房,消防水池,消防沙池,各類滅火器,消防栓箱,水帶箱這些東西不說隨處可見,也必然顯眼。
結果呢什麼都沒有。
第十,擁有著致命濃度毒氣的地方,歹徒別說防護服了,就連麵罩都是一個簡單的防毒麵具,他們又不是機器人,還能百毒不侵不成。
正常來說,FZD01 毒劑報警器一響,人一般隻有30秒~1分鐘的撤離時間,晚了人就沒了。
按照化工廠最常見的氣體,氰化氫,硫化氫,達到致命濃度僅需30 秒~1分鐘內,人就會直接倒地死亡。
氯氣,氨氣達到致命濃度也就幾分鐘到十幾分鐘內會喉頭水腫,窒息,肺水腫死亡。
歹徒簡單的防毒麵具麵對這些都沒有什麼用處,更別說其他致命毒氣了,在這種情況下,歹徒是怎麼對峙一夜等到我們來攻打的,早就該涼透了。
……
就這些吧,總之一眼假,所以這一點我不明白。」
袁朗笑著鼓掌,「張安邦,你很優秀,觀察的很仔細,知識麵也很廣,分析的也都合情合理,作為你以後的中隊長,我很欣慰。
確實有很多,很多的漏洞,這點我不著急回答,在此之前,我更想知道,如果這是真的,並且讓你來指揮,你準備怎麼辦?」
袁朗好整以暇的看著張安邦,很期待張安邦能夠給他什麼答案。
啊這,張安邦有點無語,袁朗什麼時候變成好奇寶寶了,記得當時吳哲的時候,他可是說了好些挺有深度的勸解話的,到我這裡怎麼就不一樣了。
要不我也說走,試試這老小子,張安邦內心暗暗的想著。
不過他跟吳哲不一樣,吳哲是真的想走,他現在是真想在這裡學點東西,陸軍資訊化的先頭部隊,肯定可以學到東西。
「是,多謝中隊長誇獎,如果這次的情況是真的,並且由我來指揮。
首先,成立聯合指揮中心,由地方政府,應急管理部門,防化指揮員,公安指揮員,消防指揮員,醫療指揮員,特戰指揮員,氣象指揮員等組成。
明確指揮體係,實行統一排程,分級響應,確保各兵種,各部門協同高效,避免指揮脫節。
第二,實施分層封控,構建嚴密防控體係。
核心警戒區也就是廠區圍牆外500米內,由部隊防化兵,工兵,特戰隊員及消防救援人員組成,攜帶防毒,洗消,攻堅裝備,圍繞廠區形成第一層封鎖線。 並同步開展毒劑偵檢,明確毒劑型別,濃度及擴散趨勢,快速完善處置預案,為後續進攻,救援提供資料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