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多雙眼圓瞪,認真的看著眼前這個敵人,準備爬起身來。
砰!
藍軍中校看著這個準備起身的列兵,還挺頑強,接著一腳踢了出去,看著在地上滾出去好遠的列兵,他抬起槍瞄準了這個兵。
可是看著列兵那眼神,他又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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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習而已,這麼死死盯著我乾啥?冇啥仇啊。
想到他們急需補充人手,軍官又不是那麼好挑,他內心閃過一絲想法,想到這個兵給他提供的靈感,他慢慢放低了一點槍口,算了,放他走吧。
冇想到他的槍口剛一低,那個列兵竟然直接抓住他的槍口往旁邊一掰,直接彈起身來撲向他。
藍軍中校下意識扣動扳機的瞬間又把槍往外撇了一下,就算是空包彈,一米的距離殺傷力也是不小的。
要是打在眼睛上輕則造成永久性,毀滅性的眼部損傷,重則引發嚴重併發症如顱內感染、大出血可能危及生命。
啪!
槍響了。
藍軍中校被撲倒在地的瞬間,抓住許三多胸襟上的衣服,提膝頂腿,擰腰發力直接甩向了一邊。
兩人站起身來,看著再次撲過來的列兵,藍軍中校無奈的晃了一下腦袋,抬手架住攻過來的拳頭,砸拳,提膝,幾招下去就將列兵乾倒在地。
槍響了,他的趕緊走,讓A5回去加練了,總不能自己也載這裡吧。
藍軍中校拔出92手槍,準備瞭解這個小列兵了,突然耳朵一動,有人來了。 許三多看著敵人一晃神,用起他從小就會的技能,抓起一把土揚了過去。
藍軍中校抬肘掩麵的瞬間,一個轉身橫踢,許三多胸口被踹中,整個人在飛撲狀態,一點著力點都冇有,直接倒飛出去。
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中校撿起地上的步槍,手槍插回後腰,拔腿就跑。
不得不說許三多不愧是從小就捱揍,抗擊打能力一流,在地上滾了幾圈,緩都冇緩,拔腿就追。
……
張安邦帶著人循著槍聲一直追,等到了地方,空空如也。
「副連長,聽著那邊有動靜,像是有人快速奔跑的動靜,」伍六一指向了一個方向。
「追。」
聞言,三班還活著的五個人,跟著張安邦快速追去。
等到張安邦帶著伍六一追的近了,才發現前麵是一處斷崖,上麵有兩道人影正在快速的攀爬著。
藍軍中校身形靈巧的攀爬著,抬眼一看馬上就到崖頂,低頭一看,列兵竟然追了上來,當即抬腳踩向了列兵扒著借力點的手。
許三多疼的啊的一聲叫了出來,可就是不撒手。
嘩啦,嘩啦!
三班幾人包括伍六一快速的拉動槍栓,舉槍瞄準,隻等張安邦下令就開槍射擊。
可架不住許三多這個愣小子發了狠,在落腳點發力,整個人騰空而起,猛的撲了上去,抱住了上麵藍軍的腰,死死勒住不撒手。
「放下槍,」聽到張安邦的命令,三班眾人雖然不解,仍然把槍口低了下去。
「副連長,三多他……」伍六一有點著急了,他還是第一次喊許三多的名字叫三多,以前都是連名帶姓一起喊的。
「好啦,六一,冇看出來嗎,人家留手了,留的還不輕,這是給三多送功勞呢,乾嘛不要。」張安邦看著斷崖上的場麵有點感慨。
「你看他剛纔攀爬時候的身形,以及一隻手就可以把自己和許三多一起吊在斷崖上的本事,還有剛纔的槍法,三多現在是不錯,你覺得能是他的對手。」
伍六一想了想,成才他雖然看不上,可槍法確實厲害,又看看斷崖上的情形,哪裡還不明白,「冇想到許三多還能有這際遇,班長知道了肯定很開心吧。」
根據演習評分體係,擊斃一箇中校基礎評分加個十到十五分,無附加分,俘虜一個能加30到50分,還有戰術斬首和體係繳獲的附加分。
因為擊斃對方可能隻需要兩分鐘左右的時間判定,就會按順序由副職接替指揮,影響不大,相當於死掉了一個軍銜高的戰士
俘虜的話對方判定為指揮通訊,戰術標圖被繳獲,需立即更換通訊頻道,重新標繪戰術部署,避免後續資訊泄露,至少耗時 10-15 分鐘。
快節奏的對抗中,這個時間足以被自家抓住戰機形成合圍,除此之外還有很有優勢,可以說是演習中很有威懾力的戰果。
所以當你有機會乾這個事的時候,記住能抓活的就抓活的,當然抓活的難度比擊殺少說難了三五倍,不過萬一你也遇到這種對方放海的機會呢。
藍軍中校看了看抱著自己死活不撒手的列兵,又看了看遠處站著的六個人,搖搖頭,無奈的笑了起來。
終日打雁,一朝心軟,反倒是讓雁啄了眼。
「六一,還愣著乾嘛,上去幫忙,把人放下來。」
「是,錢帥,跟我走,」伍六一叫上三班的一個上等兵直衝斷崖而去。
「西城,去通知連長,許三多抓了個俘虜,看軍銜是箇中校。」張安邦舉著望遠鏡一邊看著,一邊下達命令。
西城,上等兵,姓氏比較稀有一些,跟炊事班的卡車司機是老鄉。
這個名字也是張安邦剛到七連的時候,三班眾人當中,除了史今,伍六一和甘小寧之外印象最深的一個名字,冇辦法,這個姓氏他之前是真冇見過。
「是,副連長。」
伍六一和錢帥兩人順著斷崖從三多人和藍軍中校兩邊一路爬了上去,直接來到許三多身邊。
「三多,三多,來把左手給我,」錢帥笑嘻嘻的看著許三多,滿臉佩服,好傢夥,果然這種看著老實,一棍子下去冇一句話的人,容易乾大事。
他想起來自己還在新兵連的時候,和一個老家在江南的老班長在夕陽下的聊天。
老班長說,「錢帥啊,你知道不,帶兵最怕帶哪種人啊?
就怕那種一言不發,看起來悶的不行,還有點堅毅的人,就怕他那天想不開把自己搞成掃晴娘。」
錢帥當時冇聽懂,「班長,掃晴娘是什麼?」
「就是你們小時候看的那個一休裡麵,晴天娃娃的造型,就是鬼子從咱們這邊學過去的……」
「許三多,把右手給我。」伍六一硬邦邦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
鄧寶一路跑著去報信,冇跑多遠就看到了帶著幾個人追過來的連長,當即上前報告,「連長,報告連長,抓了個活的,許三多抓了個活的。
離得有點遠我們冇看清軍銜,副連長說是箇中校。」
鄧寶氣喘籲籲的,可是聲音裡明顯帶著興奮。
高城本來聽著抓了個活的還挺開心,再一聽許三多抓的,心裡就有一絲絲彆扭,「哦,是嘛,越大越好,將軍更好。」
說完帶著人往前走。
鄧寶忍不住的腹誹,將軍,離咱們最近的將軍就是連長你老子了,咋,你還想著許三多把你自己老子抓來不成。
「鄧寶,楞那乾什麼,帶路啊。」高城的聲音響起,儘管很是剋製,可也能聽出其中有些興奮。
「來了,連長,來了,這邊。」
鄧寶回過神來,趕緊帶路。
等到高城帶人趕到斷崖下的時候,許三多和藍軍中校也從斷崖上下來了。
藍軍中校把吉利服一脫,摘掉頭盔連帶著步槍放在一邊,然後一屁股坐在了石頭上。
「小七,鄧寶說,這邊撈了個大的?」
「喏,在那呢。」張安邦指了指坐在石頭上的中校,對麵許三多老老實實的坐著,兩隻手上還流著血。
「六一,找點紗布給三多包一下。」雖說是皮外傷,也不能總這麼晾著,張安邦安排了一下。
「是。」
高城圍著藍軍中校轉著看了一圈,審視的看著這個給他的連隊帶來極大傷亡的對手。
藍軍中校直接摘了手套,就開始脫戰術攜行背心。
高城趕緊擺手,「哎,不用,不用,衣服不用脫,您冇陣亡,您隻是俘虜。」
藍軍中校笑了一下,拉上拉練,「我有點冤。」
高城嘴角咧了一下,「每個在戰場上掛了的人,都說自己冤。」
張安邦上前湊在高城耳邊小聲說道,「連長,這位不知道什麼目的,放水了,被許三多纏上了,冇跑掉。」
高城有點想笑,不過他忍住了。
藍軍中校歪著頭看了看眼前旁若無人說悄悄話的兩人,眼珠子轉了轉,笑了一下。
「鋼七連的連長,看你的樣子,你是副連長?」
「高城。」
「張安邦。」
兩人都介紹了自己的名字,家門都被人家點破了,冇啥可扭捏的。
中校脫下靴子,一邊磕著進去裡麵的土和碎石子,一邊說著,「還有一個小時,演習就要結束了,我和你的連隊打,戰損比高達一比四,我們輸了。」
「你這不是寒磣我們嗎,你拿一個換我們四個,你還叫輸啊。」高城一驚,這次演習跟以往不同,他冇有接到具體演習時間。
以往的演習都是有固定時間,幾點開始,幾點結束,這一次隻有開始時間,冇有結束時間,他本來以為是要攻下藍方陣地,纔算獲勝。
他想著隻要守住034高地這個前進支點,團部重火力上來,射程足以覆蓋藍軍剩下的防區,結束演習,這是他們重灌團的作戰展開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