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邦跑的在整個隊伍當中都屬於是比較快的,主動地承擔起了為後續戰士探路的職責,隻不過剛剛練出來還不錯的身板,體能儲備不如老兵那麼充足。
到了中途休息點時也是累的不輕,大口的喘著氣。
山地越野和在操場平路上跑完全是天差地別的感受,好在截止目前整個鋼七連還沒有戰士掉隊,全都到達了休息點。
二十分鐘休息時間,大家都補充補充水分,簡單的墊吧幾口,裝備不舒服的調整下裝備。
為首的伍六一更是好奇的看著張安邦,明明剛才張安邦看著也累的不行,這才休息多大一會啊,十分鐘而已,這個傢夥竟然看著恢復了不少。
咋說呢,就像是一個纏綿病榻已久的病人,忽然迴光返照一樣,伍六一搖搖頭將腦子裡胡亂的想法甩出去。
這個副連長看來還真是有幾把刷子,怪不得能直接來鋼七連當副連長,鋼七連作為團裡的主力連隊,就說不能派個草包過來。
看著副連長還在那裡上躥下跳的關注每一個戰士的狀態,伍六一真心覺得這個副連長不錯,趁著張安邦往這扭頭的時候,比了個大拇指。
休息時間結束,一群人繼續出發,張安邦估摸下距離目標直線距離大約還有三公裡,勝利在望,眼下時間也到了晚上八點。
不過就是這最後一點也是最難的,因為體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有些班裡體能稍差的戰士,已經開始有同班戰友幫忙分擔一些裝具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
眼看著還有兩公裡到達終點,已經可以看見衛生隊在終點打起來的燈光時,意外發生了。
三班另一個上等兵劉超,過一個障礙時,被絆了一下沒站穩,骨碌碌的滾出去好遠。
正回頭關注情況的張安邦和史今迅速跑了過去。
骨頭沒事,是急性軟組織損傷,估計剛才落地時扭傷導致踝關節周圍的韌帶、肌腱、滑膜等軟組織受損引起的腫脹。
這種情況下肯定是不能再跑了,張安邦詢問道,「劉超,馬上到終點了,你的情況不能再跑了,在這裡等一會,一會到終點我們再帶著擔架來接你,可以嗎?」
劉超頭搖的撥浪鼓一樣,「不行,副連長,停在這裡我就沒完成任務,我就是爬,我也要爬到終點,我身上可是長著咱鋼七連的硬骨頭呢。」
此時趕過來的伍六一聽到這話,豎著大拇指道,「好樣的,是條漢子,把裝具和背囊給我。」
沒錯,伍六一是個鋼一般的漢子,他最欣賞的也是頑強如鋼的漢子,所以一直玩命加練的張安邦才很快得到他的認可,並不是因為他的身份,而是他的努力。
甘小寧過來默不作聲的拿走了一部分裝具,有個七八公斤,剩下的伍六一全都背在了自己身上。
張安邦和史今對視一眼,互相點了下頭。
兩人一起用力把劉超架了起來,一起帶著他往終點方向跑了過去。
劉超本來想著自己先一瘸一拐的往終點趕,實在不行就算爬也得爬過去,可是現在被班長和副連長架著跑。
這樣一來他反而更難受了,因為自己不小心,反倒是拖累了戰友。
劉超喘著粗氣開口道,「副連長,班長,你們把我放下來,我自己能行。我可以的。」
「小子,想什麼呢,我來七連時間不久,也知道咱們七連的口號是不拋棄,不放棄,咋我們還沒拋棄你呢,你要放棄了。」張安邦沒有開口安慰,反倒是語氣裡有點嘲諷。
史今說話就好很多,「劉超啊,放心吧,咱們三班呢是一個整體,班長和副連長一起,肯定會把你帶過去的。你別說話了,省點力氣,你看咱們離終點不遠了。」
劉超看著身邊一個個超過自己的戰友,想到因為自己,三班的綜合成績要排在後麵,對於崇尚榮譽的鋼七連戰士來說,這實在是難以接受的。
忍不住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聲音哽咽著,「我…我……。」
張安邦扭頭看了一眼眼眶通紅的劉超,笑了笑「可別哭啊,你們班長和我一塊陪著你呢,到時候咱仨一塊洗襪子哈。」,
「對,班長陪你一起洗,快了,堅持,咱們馬上就到了。」史今仍是溫和的鼓勵著。
伍六一已經衝到了終點,把所有背囊裝具一卸,大步流星的往回趕,接替了此時已經氣喘籲籲的張安邦。
張安邦緩了口氣,「來,跟著我,鋼七連,殺。」
這會兒戰士們都累的不輕,一聽這一嗓子,都嗷嗷的喊著,「鋼七連,殺。」高城這時候正和一班長架著指導員呢,一聽這動靜也是感覺乾涸的身體又重新注入了一股能量。
「連長,…呼…放…下我,…呼…你先沖…過去,…呼…再回…來接我,你是連長…你先過去。」洪興國喘著粗氣。
「咋,讓我這個連長,帶頭放棄戰友麼,別說話了老洪,馬上到終點了。」
伴隨著「鋼七連,殺」的喊叫聲,八點五十分,所有戰士終於都趕到了終點,東倒西歪的倒在地上。
衛生隊迅速過來把劉超接手,上了冰敷。
張安邦喘了幾口氣,喝點水,又迅速的投入到了幫炊事班挖灶的工作中。
不要以為炊事班就是在連部做做飯,本領一般進不了炊事班。
就像眼下,戰鬥班的戰士們都原地休息了,炊事班的戰士們還在拿著工兵鏟奮力掘土,支鍋做飯呢。
等到炊事班忙活的差不多,飯菜都隱約傳來香味時,戰士們也都緩過來了一點勁,立馬開始紮營。
都是班組協同帶過來的班用帳篷,隨著戰士們的操作,一頂頂帳篷迅速立了起來,紮營完畢,炊事班的飯菜也都好了。
戰士們圍坐一起,吃著香噴噴的飯菜,聊著天感覺幸福感爆棚。
等到都吃完飯,高城笑嗬嗬的站起來,「同誌們,聽我說幾句,此次負重武裝越野,咱們完成的很好,非常好。
至於說有多好呢?那就是咱們比預訂時間提前十分鐘到達,這意味著咱們鋼七連的實力又更進了一步,無論誰來咱們都可以斃的他滿地找牙。
大家呱唧呱唧,給咱們自己鼓鼓勁。」
戰士們興奮的嚎叫著鼓掌,高城就是這樣,有著別人難以企及的那種領導魅力,尤其是鋼七連這樣鐵血的連隊,與他絕對是相得益彰。
等到戰士們都去休息了,高城找了過來,「副連長,聊聊啊。」
張安邦樂了,這個驕傲的將門虎子,現在應該是完全認可他了。
張安邦從口袋裡掏出已經變得皺巴巴的煙盒,還好有著防水袋的包裹,隻是皺,不影響抽,取出一根有點彎曲的香菸遞了過去,「那就聊聊唄。」
湊著高城的火給自己也點上一根,美美的吸了一口,這是他重生兩個多月來第一次抽菸,體能進步速度喜人,獎勵自己一下。
「連長,準備聊些什麼?」
「張安邦,你知道的,開始我特別看不上你,即便我知道你是雙學位的人才,我固執的認為你是來鍍金的,甚至想著法的想擠走你。」
「看出來了,你這啥事都寫臉上,我又不瞎,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你這一段時間可是讓我刮目相看啊,從最開始弱的跟小雞子似的,現在已經在全連倒數第三了吧,尤其你這個耐力,今天更是讓我吃驚。
等回去之後,別在駐班了,回來參與連裡的工作吧。」高城很是真摯的看著他。
「這才哪到哪,等著吧,再過半年,我非得所有科目拿全連第一才行,我很有信心。
至於說結束駐班,那不行,說好的所有班駐一遍,我得完成才行,要不然不說連裡戰士們怎麼看,我自己這也說不過去啊。
大老爺們,一口吐沫一個釘,連裡的工作,還和過去一樣,你和指導員多受累吧。」張安邦同樣很認真的回答。
「嗬,說你胖你還喘上了,那我等著,你要是能做到,算你厲害。
駐班這個事,你想接著乾,就接著乾吧,萬丈高樓平地起,你多瞭解瞭解基層沒壞處。
至於連裡的事,你沒來之前,我和指導員不也乾的風生水起的,還用你操心。
另外你回去問一下史今,明早就在這裡給你舉行入連儀式吧,我親自來給你主持。」
高城掐滅了煙,「走了,不記仇?」
「記仇,記啥仇?」張安邦笑嗬嗬的回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