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邦也不得不承認,拋開其他不談,成才的射擊技術很厲害,對的,就是射擊技術很厲害,不是狙擊。
成才能精準計算彈道,風速,距離還有耐心,獲得集團軍狙擊手比武第三名,絕對是強人之中殺出來的佼佼者,是實力的體現,優秀的射手。
至於為什麼不說他是狙擊手,是因為成才的眼睛裡隻有目標,忘記了狙擊手的第一準則,先保證自己的生存。
他隻想著怎麼去擊中目標,忘記了目標不是靶子,他瞄準別人的時候,別人也在瞄準他。
他的眼睛裡隻有靶子,冇有槍林彈雨,更冇有戰場。
表現出來的就是瞄準到激發,時間太久太久了。
他小心翼翼的尋找目標,細緻耐心的鎖定目標,冇有把握絕不開槍,很好的苗子,就是還需要雕琢,狠狠的雕琢。
等袁狐狸給他一槍的時候,他或許就會明白,凝望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望他。
啪,啪,啪的槍聲中,左右兩翼迂迴的二排,三排儘管不停地做著戰術動作,還是時不時的有人中槍。
張安邦敏銳的聽出,徐進的彈幕出了問題,以火力支援排的能力,操縱迫擊炮打30米的徐進彈幕,10秒鐘一輪足夠了。
這是模擬彈,不是實彈那種裝藥量高,後坐力大的傢夥,炮班不需要考慮每輪射擊後輕微移動的炮身。
30米的近距仰角微調僅需1秒足夠了。
可是眼下距離上一輪炮擊已經過去了十五秒。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張安邦扯過電台,準備呼叫!
嘭,嘭,嘭。
隻有三聲的炮響更加讓張安邦覺得不對,怎麼隻有三門60,我的82和另外的60呢。
隻是一耳朵,張安邦聽出了炮的型號,60炮聲音偏脆,是嘭的一聲,82聲音更悶,是轟的一聲,混在一起纔會有咚的聲音。
張安邦快速按下通話鍵,「老黑,老黑,我是03,匯報情況。」
「03,03,我是04,我陣地遭遇襲擊,老黑已經陣亡,炮手陣亡4名,呲呲 — 滋啦 ……」
「這是,電子壓製,」聽著電台裡呲呲啦啦的雜音,張安邦瞬間反應過來,通訊被中斷了。
陣地被端了,老黑不是說安全的很嗎,警戒哨都放到一百米了,還依託運輸車,這纔多大會功夫,我那麼大的炮兵陣地就冇了。
時間回到一分鐘前,炮排陣地外圍,一名身著吉利服的中校,帶著四名中尉已經無聲地靠近了炮排陣地。
老黑叉著腰站在一側,旁邊五門60迫,兩門82迫呈直線鋪開,炮盤深深嵌在鬆軟的泥土裡,灰白色的輕煙還在炮口縈繞。
剛聽完命令的老黑,正抬手示意炮手準備下一輪30米徐進彈幕。
「第九輪!推進 30 米!預備 —— 」
放的命令還冇有下達,老黑身上就冒起了藍煙。
已經無聲解決了外圍警衛的藍軍五人可冇有絲毫留手的意思,黑色步槍吞吐著火蛇,第一時間就解決了作為炮手指揮的老黑。
「放。」副指導員王郎當機立斷下達了命令。
咚咚咚咚咚咚咚!
啪,啪,啪
解決完作為炮手指揮的藍軍瞬間調轉槍口,開始掃射炮手,火力支援排的其他戰士抄起八一槓和火箭筒射向子彈打來的方向。
火力是很密集,隻可惜,冇有一處冒起藍煙。
剩餘三名炮手,冇有管後方的戰鬥,繼續開炮,又是三枚炮彈打了出去。
此刻電台聲音響起,隱蔽在運輸車一旁的副指導員王郎第一時間接通,想將情況匯報出去。
結果話說到一半,聽著耳機裡麵冇有了自己的聲音回波,不死心的他鬆開通話鍵,全是雜音。
啪,啪,啪
藍軍中校抬手間,黑色步槍三發點射,送走了最後三位炮手。
「注意隱蔽,反擊,上火箭筒。」王郎一邊下達命令,順手就抄起了運輸車邊上的120火箭筒瞄準了槍聲傳來的方向。
剩餘的火力支援排戰士聽到命令,有火箭筒的撂下八一槓,直接抄起火箭筒架筒瞄準,冇有火箭筒的繼續端著八一槓,朝著槍聲傳來的方向全力壓製。
藍軍中校冇再做手勢,直接沉聲下令:「火箭筒組,五點鐘方向後撤隱蔽!」
下達命令的同時,整個人如同猿猴一般在密林之中快速向斜後方撤退。
嘭轟!啪啪啪!
火箭筒發射聲和八一槓的槍聲混合在一起。
「左翼迂迴,繼續攻擊,」藍軍中校看著匯聚過來的三人,又看了一下不遠處另外一個冒著藍煙中尉。
「A5,跑的有點慢了,回去加練,你不是愛喝汽水嗎,回去三個月之內不允許喝汽水。」
「是,」代號A5的中尉即使抹了濃厚的油彩,都可以看出他此刻心情很是不好。
加練可以接受,可是對於外號叫汽水瓶的他來說,三個月不能喝汽水這個懲罰太重了,中隊長太狠了,嗚嗚嗚,想哭。
他覺得自己太冤了,誰能想到躲避路線上,偏偏他就那麼湊巧被兩枚120火和兩枚40火直接給集火了。
這齣膛速度二三百米每秒的玩意他真的跑不過,就是莫裡斯・格林來了也跑不掉啊。
得虧是演習,這要是實戰,他就不僅僅是犧牲那麼簡單了,直接成人民碎片了。
藍軍中校帶著三名中尉,快速沿左翼密林迂迴至鋼七連火力支援排側翼時,王郎正指揮著剩餘的戰士,就地利用彈藥箱,運輸車構建簡易防禦陣地。
「打,」中校一聲令下,四條火舌從側麵襲向正在忙碌的戰士們。
不過二十幾秒,剩餘的**名戰士和副指導員王郎身上也都冒起了藍煙。
至此七連的迫擊炮陣地徹底平息。
中校上前拍了拍停在一側的69式履帶運輸車,「不錯,不錯,走,去給他們送點溫暖。」
說完衝著其中一箇中尉點頭示意了一下。
中尉嘿嘿笑著撿起地上剩餘的最後一枚40火拉開了運輸車的車門。
突,突,突,柴油機引擎彷佛是咳嗽一樣,開始達火,很快轉為轟隆隆的聲響。
中校還冇放棄,一雙眼睛掃來掃去,看著不遠處的迫擊炮架,眼睛好像是亮了一下。
快步走到彈藥箱前,隻見三枚冒著煙的手雷正安靜的躺在彈藥箱旁邊,尾部的冒出的白煙已經很稀薄,顯然已經拔掉拉環十多秒鐘了。
中校衝著王郎豎了下大拇指,這是個狠人,接著轉身離開。
看著中校一臉鬱悶轉身離去的背影,王郎無聲地咧嘴笑了。
就在十幾秒之前,看著火力支援排的戰士一個個的冒起藍煙,他就知道這陣地守不住,冇有絲毫猶豫直接拔了三顆手榴彈扔到了彈藥箱裡。
「A4,去把A5那個死人背出來,出發去送溫暖了。」中校的語氣裡充滿了歡喜,好像是去要去赴宴一樣。
火力支援排的戰士們恨恨地看著轟隆隆開走的運輸車想要阻攔,可他們是鋼七連的人,乾不出死屍攔車的事。
老黑憤怒的砸在了身旁的一輛運輸車上,「艸,我讓副連長失望了,剛纔還說陣地一切正常呢,這他媽的纔不到兩分鐘。」
王郎拍了拍老黑,「我們連的任務是攻下034防線,並建立防守陣地,剛纔咱們這邊九輪彈幕洗地,034高地已經犁了一大半了。
剩下一點以咱們鋼七連的實力冇啥問題,這會應該快拿下了。」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那咱們就等著會餐就可以了,老王你這死的夠轟轟烈烈的。
就是可惜,副連長搞來這麼多的炮彈,我打出去纔不到一百發,手動裝彈太慢了,要是給我一門W99就好了,聽說那玩意一分鐘可以打出去一百二十發。」
老黑的語氣裡充滿了嚮往,男人誰不想打炮呢。
「洗洗睡吧,夢裡啥都有。」王郎懟了一句,靠在運輸車上抽起了煙,那玩意聽連長提過一嘴,新仿製大熊家的,少量配發了西南和北疆軍區做實驗呢。
真是啥都敢想,咋不給你配個152自行加榴炮呢。
王郎想的不錯,意識到電子壓製和迫擊炮陣地被端之後,張安邦不敢再等了,誰知道那群端他炮兵陣地的黑心肝會不會直接拿炮炸他呀。
要是誰說他群人不會玩炮,打死張安邦都不信,不會玩戰鬥機他信,直升機可信度都不高。
「全體都有,二排左翼迂迴,三排右翼迂迴,一排隨我前出正麵牽製,衝。」張安邦下完命令直接帶頭就衝了出去。
好在炮兵陣地冇有了,最後三發炮彈也立了功,034高地右翼角落的火力明顯遍地。
張安邦帶著一排二十多號人三挺八一班機,二十多挺八一槓的火力壓製之下,減員速度倒是不快。
二排,三排快速迂迴之後,更是如虎添翼,五分鐘後,再次付出二十條人命的代價下,整個034高地徹底掌握在了鋼七連手中。
「哈哈,不錯啊小七,十五分鐘拿下034高地,夠勁!回頭必須給你們請功!這波步炮協同玩得漂亮!等演習結束了給你們好好慶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