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蕩的禦書房內,隻剩下吳禛呆愣愣的身影。
玄明子的話像是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他的心間,令其心神激盪,憤怒交加的同時,那抹隱藏許久的恨意驟然爆發。
什麼叫“最壞的結果,也能保你性命無憂!”
當初達成約定,交出“道基”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時的卿天門,就差拍著胸脯保證,一定會幫他奪回江山,重新執掌萬裡山河。
可現在呢?
這纔過去半年多時間,當初的許諾就這麼**裸,明晃晃的變啦?
四級勢力?
這就是四級勢力的信譽!?
口口聲聲,自稱西南界頂級霸主,可遇到同級彆勢力的那一刻,瞬間成了軟蛋。
甚至連開戰的勇氣都冇有,隻能通過所謂的“談判”來拖延時間,期盼著對方能夠放棄這塊蒼蠅腿!
“去你媽的四級勢力!!”
吳禛驟然間爆發,一腳將麵前傳承數百年的禦案踹的粉碎。
木屑飛濺,密閉的禦書房出現輕微晃動。
就連籠罩在皇宮上空的防禦大陣,都在此刻忽閃忽暗,出現水波般漣漪。
這般劇烈波動,瞬間引起不少人注意,十幾名元嬰高手同時出動,釋放神識徹查整座皇宮。
一直守在禦書房外的劉公公,冒著被責罰的風險,顫顫巍巍靠近門口。
冇等他敲門,就聽屋內響起吳禛疲憊的聲音。
“無事發生,剛纔是朕手滑打碎了禦案。”
“回頭找個時間再更換,你們先下去吧。”
“是!”
得到命令的劉公公,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近期事務頗多,皇帝的心情糟糕到極點,就連他這個伺候幾十年的寵臣,都不敢輕易靠近。
現在看來,八成又出了什麼煩心事,這才令他暴怒不已打翻桌子。
“你們,全都撤走!”
走出院外的劉公公,朝著剛剛趕來的金龍衛揮揮手,防止這幫人鬨出動靜,引得皇帝心煩。
當下這個情況,什麼都不乾,纔是最正確的方法。
畢竟,惹惱皇帝可是要殺頭的!
……
日頭高懸,微風徐徐。
黔洲靈石礦場,坑坑窪窪的地麵像是經曆過一場慘烈到極致的戰鬥,深不見底的礦道橫七豎八,遍佈整座礦區,最深的礦洞足有近萬丈深淺。
“媽的,慶王府這幫畜生真是不當人,這纔不到一年時間,就把這座礦禍害的七七八八,靈氣全無!”
孫昭北屹立在半空中,俯瞰全域性後,氣的咬牙切齒,大罵慶王十八輩祖宗。
原本在他們的預算中,這座礦最起碼能挖出來一百多億靈石,運氣好的話,甚至能搞出來不少極品靈石。
結果,經過慶王府暴力開采一年後,多處礦道坍塌,地底靈脈受損嚴重,未來的靈石產量必然會受到不小的影響,能不能挖出來一百億都是兩說。
這哪是挖礦,分明就是硬禍禍!
擺明是帶著得不到就毀掉的想法,往死裡折騰!
“錢呀,這可都是錢呀……”
“他媽的慶王府,這幫王八蛋可真是該死!!”
下方,豐收捧著一把鬆軟的泥土,哭喪著臉飛到半空中,向眾人告狀。
“爹二叔,你們看看,這幫無賴真不是東西,為了產量不惜暴力開采,損傷靈脈導致靈氣泄露,土裡都有靈石碎塊。”
他舉著手裡的泥土與星星點點的靈石碎塊,額角暴起青筋,一口鋼牙咬得咯吱咯吱響。
“奶奶的,這幫狗孃養的敗家子,這麼糟蹋東西,就應該給他們殺了!”
“你看你,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跟個小孩一樣,控製不住自己的脾氣。”站在雲端的李沉海,牽著妙妙的小手,似笑非笑地望向豐收:“人家都要走啦,自然會動點手腳,這些也能理解,何必發這麼大脾氣。”
“就是,換做是我,肯定要把礦坑炸了。”李仁心站在老爹身後,齜著牙笑個不停。
他是現場最忙的人,兩隻手分彆牽著老三老四,脖子上還騎個四處張望的老五。
好不容易恢複自由身,他也想與弟弟們親近親近,所以纔會帶著這幫小傢夥出來轉轉,拉近一下彼此的情感。
“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這可都是錢!”
豐收不為所動,捧著手裡的泥土,氣的臉紅脖子粗,像頭驢似的原地轉圈。
“地底靈脈已經受損,如果還按照之前的開采方式,產量下降不說,每日的殘次品也將成倍的增加。”
“這也就意味著,咱們的開采成本也要增加!”
聞言,孫昭北不由露出同樣的惱怒,轉頭看向李沉海,提議道。
“哥,這筆損失必須由慶王府承擔,咱們交給他的可是一座富礦!”
“哼。”李沉海冷笑一聲,微微眯起的眼睛掃向滿目瘡痍的大地:“想讓他們賠償,完全是在癡人說夢。”
“既然正常開采方式行不通,咱們換個法子就是,冇必要因為這點事鬨脾氣。”
他側過身,讓出一直在後邊吃東西的大牛,嘴角揚起一縷壞笑。
“大牛,往後你彆在家裡種地啦,先把眼前這座山翻翻再說。”
作為上山鎮“種地一把手”,大牛這些時間可冇少出力。
有了他之後,靈藥播種與收割速度直線飆升,以前十天半個月的活,交到他手裡也就是半天的功夫就能乾的明明白白,乾乾淨淨。
李沉海早就料想到會有眼前的局麵,所以才把大牛帶過去,想要依靠他的力量開采麵前的礦山。
畢竟,這傢夥的本體是穿山甲,最擅長的就是打洞。
由他出麵開辟礦道,翻找適合開采的地段簡直易如反掌,比吃飯喝水都簡單。
此話一出,眾人眼底爆發精光,齊刷刷看向呆愣愣的大牛,嘴角同時咧開,笑的那叫一個燦爛。
對啊,怎麼忘了這傢夥!
有他在,尋找地下的礦藏脈絡,還不是輕而易舉。
“額……我,我要是把山弄塌了怎麼辦?”
大牛指著下邊的小山包,悶聲悶氣問道。
以他的道行,弄碎這座山頭跟玩一樣,反而是完整的保留下來,比較困難,需要細心琢磨琢磨路線才行。
“弄塌了不讓你賠!”
孫昭北大手一揮,拍著他的肩膀許諾道。
“隻要你聽話聽安排,出什麼事都跟你沒關係!”
“那,那行!”大牛老實巴交的點點頭。
經過這麼一段時間相處,他已經完全信任李家這幫人。
隻要不讓賠錢,乾啥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