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斷!”
生死關頭,曆覺展現出驚人的狠辣與決斷!
隻見他左手並掌如刀,黑金光芒一閃,悍然斬斷自己正在飛速消融的右臂。
噗嗤!!
黑色血液混雜著金色佛光,漆黑的魔氣順著切口噴濺而出!
那截斷臂尚未落地,便被纏繞的赤紅火焰徹底焚燒為虛無。
彼時,曆覺臉色慘白如紙,氣息瞬間跌至穀底,甚至比之前對戰佛主時更加萎靡。
他的身影不斷後退,看向李沉海的目光中,充滿了無儘的怨毒與駭然。
這麼久以來,他覺得自己從未小看過對方,可當那縷赤紅火焰燒到手掌,火勢灼燒神魂的那一瞬間,他才真正意識到此子的實力有多麼可怕!
神獸血脈如臂揮使,竟能以凡人之軀,將那縷稀薄的血脈之力發揮到極致,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他敗了!
這一招敗得徹徹底底,冇有任何藉口可言。
燃燒麒麟精血的李沉海,爆發出的力量,對其形成本質上的壓製與碾壓。
換句話來說,這就是**裸的降維打擊!
動用神獸血脈碾壓魔修,彆說是他曆覺,就是全盛時期的明王過來,照樣吃癟!
此事與實力無關,純粹是血脈,境界,層次上的碾壓!
這會兒,戰場陷入短暫平靜。
李沉海在轟出那一拳後,周身燃燒的金色火光迅速黯淡下來,覆蓋全身的鱗甲也迅速隱冇。
身上氣息如同退潮般飛速回落,甚至比之前更加虛弱。
此時,他的麵色慘白,嘴角不斷溢位金色血珠,身影微微搖晃,已經出現難以站立的局麵。
這是貿然催動神獸血脈帶來的後遺症,也是對他的懲罰!
神獸之威不容侵犯,一介凡人膽敢觸及神威,必然會遭到相應的反噬!
這也就是鍛體境界有所突破,才能勉強撐到現在,換成之前第三層狀態,燃燒精血的那一刻,他人就冇了,成為那縷赤紅火焰手下,燒死的第一個倒黴蛋!
“咳咳咳……”
處於重傷狀態的曆覺,右手斷臂處魔氣翻湧,勉強止住汙血。
他現在氣息紊亂不堪,體內殘留的那縷神威還在不停侵蝕他的血肉和神魂,短時間根本無法做到完全消除。
哪怕已經遭受重創,他還在死死盯著搖搖欲墜的李沉海,那雙泛著幽光的眸子,充斥著無法掩蓋的瘋狂。
“好好好,好一個麒麟血脈!”
“李沉海,我承認,小瞧你了,小瞧了神獸之威!”
“但……”
他臉上那抹詭異的慈悲笑容再次浮現,隻是這一次,笑容中帶著一股玉石俱焚的癲狂。
“你以為,這就贏了嗎?”
話音未落,曆覺周身射出無數道黑光,化作快若閃電的黑色觸手,跨越空間距離,狠狠刺入遠處那些早已嚇破膽,倉皇四散的觀戰人群之中。
噗噗噗噗!!!
一連串令人頭皮發麻的恐怖聲響出現。
那些躲在戰場邊緣,本以為能逃過一劫的王室成員,四大家族等人,此刻全都成了活靶子。
黑色觸手精準刺入他們的胸膛,頭顱,丹田,瘋狂吞噬他們僅存的氣血,修為,乃至神魂!
一時間,慘叫聲,哀嚎聲,絕望的呼喊聲連成一片,但很快又戛然而止,像是從來冇有出現過一樣。
被觸手刺中的人,幾乎在眨眼間就被吸成乾屍,連魂魄都冇能逃脫,化作精純的能量,沿著黑色觸手,源源不斷倒灌回曆覺殘破的身軀。
目之所及,方圓萬裡內,數以萬計的低階修士,王室親眷,家族子弟,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成片倒下,化作一具具乾癟的屍骸!
其場麵之慘烈,稱之為人間煉獄,毫不為過!
“撤!所有人往後撤!!”
周聞仲被眼前的恐怖景象嚇得聲音發顫,驚駭欲絕的神情足以證明此刻的他,內心正在經曆著無法承受的震撼。
他知道曆覺擁有吞噬彆人精血的魔功,但冇想到,這混蛋全力施展起來,竟然可以在這麼大的範圍內造成傷害。
殊不知,這就是他們那一脈的獨門絕技,要是冇有這兩下子,弑天怎麼可能在幾天內,將第三層世界吞噬的乾乾淨淨!
隨著數萬人精血補充,曆覺的狀態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恢複,他望著紋絲不動的李沉海,臉上的癲狂笑容越發扭曲。
“看得到了嗎?這就是力量,這就是生存!”
“隻有吞噬,纔是永恒!”
此刻的曆覺與弑天的瘋癲狀態極為接近,整個人已經被快速湧入的神魂,意識,衝昏頭腦,漸漸化作一頭冇有自我意識,隻知道瘋狂吞噬的野獸。
“李沉海,你的麒麟血脈確實厲害,但那又如何?你能燃燒精血,我也能掠奪萬靈,看是你的稀薄血脈先燃儘,還是我這源源不斷的血肉先把你耗死!”
目睹這一切的李沉海,險些被曆覺的瘋狂舉動逗笑。
媽的,不用看行動,光是聽說話,都知道是一個老師教的。
先是弑天,再是佛主,現在又是曆覺!
跟他們顯宗的人打架真是吃虧,要麼找一個與世隔絕,冇有活人的地方對戰,要麼開戰前先把附近的人殺乾淨才行。
他孃的,隨時隨地開啟外掛血包,這誰能受得了!
“迦樓羅王,你說,咱倆現在合作,能打贏他嗎?”
李沉海側目看向閒了半天的八首迦樓羅王,笑著問道。
“為什麼跟你合作?”現在,輪到迦樓羅王展現傲嬌的一麵。
他那懶洋洋的語氣中,夾雜著幸災樂禍的口吻。
八個大腦袋,兩個看著李沉海,兩個看著曆覺,還有四個分彆看向大周和四大家族,分配的合情合理,看的可開心了。
“他現在的目標是你,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冇看出來曆覺已經入魔嗎?”李沉海指了指向著自己一步步走來的曆覺,麵色平靜地說道:“一旦陷入意識混亂狀態,他的腦袋裡就隻剩下吞噬。”
“吃完我,下邊可就輪到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