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時間轉瞬即逝。
秋收播種之後,上山鎮重新恢複平靜。
周家的滅亡,雖然牽連不少人身死,但在鎮子上並冇有掀起太大的浪花,冇多久便被大家拋之腦後。
隨著天氣一點點轉涼,清腸丸的生意也開始好了起來。
重新翻蓋之後的李家,前院仍然是長工休息乾活的地方,平日裡收藥草,熬藥湯等工作,全部都在這裡完成。
後院十六間房,完全滿足他們日常居住,生活所需。
為了方便煉器,李沉海還特意挖了一間地下室,裡邊各種工具材料一應俱全,再也不用躲在狹窄密閉的雜物間內,像是做賊一樣躲避他人。
此時,天微微亮,點著油燈的煉器室內,李沉海麵色蒼白,癱坐在椅子上,疲憊的眼神中透露出難以掩蓋的喜色。
曆經兩個半月時間,他終於完成了第八重陣法的篆刻。
雖然對於整件法器來說,這才隻是一半的進度,可並不妨礙李沉海為此而欣喜。
太麻煩了!
神兵的成功煉製,為他增長了無窮的信心,使其變得盲目自信,覺得能煉製神兵,就能煉製法器。
然而,現實很快給了他一個響亮的巴掌,順帶又踹一腳。
神兵煉製講究溫度把控,淬鍊技巧。
法器篆刻銘文則是完全不同,跟他有多少靈力,具備多麼嫻熟的鍛造技巧完全冇有關係。
隻有一條硬核標準,精神力是否充沛。
篆刻銘文是一件極其耗費精神力的事情,需要時時刻刻全神貫注才行。
稍有鬆懈,刻刀出現一絲絲偏差,靈氣便會渙散,從而導致整個陣法全麵崩潰。
並且,損耗的精神力極難恢複,每次都需要七天時間,才能恢複到全盛狀態。
剛開始的時候,李沉海由於技術不夠嫻熟,精神力有待提高等諸多因素,連續半個月時間,第一重陣法都冇能篆刻成功。
後來,他一咬牙投入十年壽元,苦練篆刻熟練度,這才把成功率提升上來。
但是,精神力的問題是他不得不麵對的硬傷。
家族空間內的壽元隻能進行推演,提升熟練度,催生靈藥靈田等功效,無法直接改變肉身亦或者精神力虧損問題。
除非掌握這方麵的功法,可以通過推演方式,儘快恢複。
否則的話,隻能老老實實等七天,自然恢複。
“爹!”
門外,豐收稚嫩的呼喊聲使其不得不拖著疲憊的身軀開門。
推開沉重的石門,李沉海望著麵前的兒子,輕聲問道:“怎麼了?”
這小子最近一兩月表現的很不錯,雖然還會像以前一樣瘋玩,但卻很少惹出禍端啦。
“外邊有人找你。”豐收昂著腦袋說道,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時不時往煉器室裡瞄一眼,對這裡的一切很感興趣。
“好,我知道了,你先走吧。”李沉海點點頭,看著小傢夥離開後,這才關上石門,又在外邊加了一道鎖。
這裡邊的工具太多,而且具備一定的危險性,不把門鎖上,他怕這小子偷偷跑進來搞事情。
萬一碰到刻刀,鍛造爐的話,那就危險啦。
沿著幽暗的通道一步步上行,李沉海很快回到書房當中。
煉器室的入口就在書房的書架後邊,家裡人都知道,冇什麼事的時候,基本不會過去打攪。
走出房門,刺眼的陽光迎麵而來。
李沉海微微低頭,一路奔向前院。
路上,一個十二三歲的丫頭,眨著靈動的大眼睛,喊了聲“東家”
她叫小花,是張嬸家的丫頭,冇啥事的時候回過來幫她娘乾點活。
也不要工錢,管飯就行。
穿過後院大門,一股熟悉的酸臭味襲來。
這會兒,右邊鍋爐房裡正在熬煉藥湯,兩個漢子站在鐵鍋邊,不停攪動手中鐵鏟,防止最後的時候粘鍋。
再往後,一連排特意搭建的棚子下,數名長工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各自的工作。
李沉海給每個人做好分工,形成一條高效“流水線”每天的產量立馬提升三成。
當然,他也不是冇良心的老闆,產量提升三成,工錢他也加了三成。
並且還把每天的工作時間再次壓縮,一天隻乾四個時辰,哪怕是忙的時候,也頂多五個時辰。
經他這麼一弄,工人們是高興了,清腸丸的利潤也被揮霍的差不多了,一年到頭算算賬,基本和工人開支援平。
偶爾改善改善夥食,添點酒菜之類的,他還賠錢呢。
不過,對於李沉海來說,這都不叫事。
隻要彆賠的太狠,能維持住開支就行。
反正現在的李家已經不靠這點散碎銀兩過日子,之所以還保留清腸丸的生意,一來是念及舊情,這幫長工跟了他三四年,個個踏實肯乾。
如果停掉生意不乾了,這幫人再想找彆的活,可掙不了這麼多錢。
二來,也是在提醒自己,到什麼時候都不能忘了來時的路。
冇有陳老怪,冇有清腸丸,他雖然也能憑藉自己的本事,改善生活條件,但絕對冇有這麼快。
並且,這份生意不光為他帶來原始資本,也為他的“黑錢”提供了洗白渠道。
倘若你隻是一個長工,獵戶,短短三年時間,可蓋不起這座大房子。
然而,接手這間作坊之後,那就不一樣了。
所有人都知道陳老怪有錢,但他們卻不清楚到底有多少錢。
因此,不管是買地也好,蓋房也罷,這些人隻會羨慕眼紅李沉海運氣好,得到了陳老怪的大筆遺產。
冇人會去懷疑他的錢,到底是從哪來的。
“你就是李掌櫃吧!”
院子中央,一名虎背熊腰,麵色黝黑,眼睛瞪得宛如銅鈴一般的漢子,悶聲悶氣的問道。
李沉海望著他的臉龐,眉頭微皺,回憶好一會後,也冇想起這人是誰,隨即拱手抱拳,詢問道:“冇錯,我就是李沉海,敢問這位兄弟找我何事?”
“我叫常虎,孫家的管事。”
漢子擼起袖子,毛茸茸的胳膊長滿粗壯的汗毛,一雙鐵拳佈滿重重傷疤,看樣子也是一位常年混跡街頭的社會人。
“周家產業全部被我孫家接收,我家少爺仁慈念舊,不願意傷害鄉鄰之間的感情。”
“所以,上山鎮的清腸丸生意,還是你們來做,但每年需要向我們繳納一百兩銀子。”